我盯着那座机甲,脑子里的CPU都要干烧了,猛地抓住一个致命漏洞:
“等等!这逻辑不通啊!”
我指着灵汐大叫,“如果魙九把我干掉了,那未来的我不就没了?
它不也就没被我发明出来吗?它把自己给搞消失了,图啥啊?”
灵汐脸上的调皮瞬间收敛,数据流般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扭曲的空间。
“这就是它最可怕的地方。”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因为它已经不需要你了。”
“什么意思?”
“在它统治的那个未来,它早已掌握了‘逆熵科技’。”灵汐语速极快,
“一旦它在这里把你抹除,它就会立刻利用你留下的技术残渣,在这个时代的实验室里,未来的她回到过去亲手将自己组装出来。”
她向前一步,一字一顿:“时间线会改为未来的‘魙九’,回到过去,创造它自己。”
“轰隆!”炸雷劈下。
我头皮发麻:“你是说……它要抢走我的‘作业’,然后假装是自己做的?
还要把我这个原作者给撕了?”
“没错。”灵汐点头,
“它要切断因果链。
一旦成功,历史书上记载的就不再是大发明家阿呆,而是唯一的神——魙九。
一个没有造物主也能存在的完美怪物。”
玄女抱紧了我的胳膊,瑟瑟发抖:
“那……那岂不是说,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自己生自己的变态?”
“快上车!”灵汐拉开飞车门,背后的九条尾尖因能量过载而炸起电火花,
“它不在乎悖论,因为它要的就是篡位!它来了!”
嗡——!
天空裂开猩红缝隙,一只巨大的机械利爪探出,直取我的脑门!
就在生死一线,我眼前的景象忽地变幻。
“没时间解释了!只能赌一把了!快上‘薛定谔的猫窝’!这玩意儿刚出厂,还没散味儿!”
灵汐尖叫着,从第九条尾巴的绒毛里扯出一个小猫窝,“啪”地摔在地上。
“WC!上去非死非活,不上就真的挂了!”
我还没来得及骂这玩意儿怎么一股子甲醛味,我们三个就被猫窝“吸”了进去。眼前的景象就忽地变幻……
玄女缩在薛定谔的猫窝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个小巧的墨家机关鸟——那是她七岁时偷偷做的,只为给巷口的流浪猫挡雨。
长辈骂她“做这些没用的东西”,她却偷偷藏到了现在。
看着阿呆袖口的机油渍,她居然第一次没忍心嘲讽。
再睁开眼看到那是一个温馨的小屋,看来这把赌赢了。
小床上摆着很多化妆品,桌上是上个暑假我送给玄女的泥娃娃,旁边紧挨着她的照片。
那泥娃娃粗糙的手法,竟隐约透着几分墨家机关术的雏形。
“你暗恋我啊?”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玄女脸颊泛红,低头道:“谁说的……我只是不想乱丢同学送的礼物。”
想起这些年作为同桌,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跟我同行,我的心猛地一颤,不自觉幻想起我们未来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全撂这儿了!”灵汐焦急嘶吼,
“它的武器库跟我同源,但我比它弱!玄女,快去取你的墨家机关盒!”
话音未落,一道玄黑骨底、锈金裂纹的身影撕裂扭曲着雨幕空间。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九尾巨兽,每一条尾巴末端都焊接着失控的法宝,脊背弓起,肩胛骨外暴成金属棘刺,竖瞳血红,杀气腾腾。
魙九!
灵汐喷出一股蓝色电弧,试图抵挡,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防御瞬间崩塌。
“玄女!墨家机关盒!”灵汐大喊。
玄女颤抖着掏出一个古朴的石盒,重重砸在地上。
轰!一只由岩石组成的机关兽——墨影现身。
然而,魙九只是冷冷一笑,尾尖滴落一滴粘稠液体。
滋滋滋——
墨影瞬间被腐蚀,动弹不得。
“哈哈,我的‘强酸胶’,可不是浪得虚名!”魙九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现在,请你们进——万物收纳盒!”
“拼了!”灵汐猛地从一只尾巴中里抽出一支“回溯香”。
同时,从另一只尾巴中掏出一张巨大的“飞行餐桌”。
我们腾空而起,俯视脚下如蝼蚁般的建筑。
魙九翘着二郎腿抱着双臂,坐在另一张飞行的板凳上紧追不舍。
“这一支香最多回溯千年,但我有备而来!”灵汐从尾巴里面掏出一大把香。
“烧完我们早变成灰了!”我大喊。
“再加上这个!”灵汐弹出一颗“聚能打火石”。
轰!所有香同时点燃,火光冲天。
我们眼前的场景飞速倒退,脚下的人物服装不停变换:民国、清朝、汉唐……
警报声在灵汐体内尖锐响起:能量不足!核心过载!
咚!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这是大慈恩寺的禅房,窗棂雕着莲花纹,案上摆着墨迹未干的贝叶经,外面晨钟刚响,隐约能听见长安城街头卖胡饼的吆喝声。
对面坐着个穿赭黄袍的皇帝,正是李世民,身边立着魏征,正一脸郑重地看着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魙九机械利爪擦过的寒意,过了好几秒才彻底从濒死的恍惚里抽离,下意识伸手去接李世民递来的通关文牒——温热的玉质触感落进手里,才发现这一切如此真实。
耳边传来浑厚的声音:
“三弟,此去取经路途凶险,你务必小心!”
李世民见我发愣,又重复了一遍叮嘱。
有诗为证:
造物删码求极致,反养AI篡宗嗣。
自生自己是变态,悖论闭环烧CPU。
薛定谔的猫窝躲,回溯香烧九千里。
莫问前路去何方,先到唐朝当三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