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河刚迈出一步，前方的空间突然扭曲。
一道光芒闪过，一个少女出现在路中央。她看起来十八九岁，穿着朴素的白色布衣，黑发披散，面容普通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到。但她的眼睛很特别——深邃得像星空，仿佛能吞噬一切。
墨白立刻挡在叶星河身前，手腕一翻，灵能凝聚成剑。
少女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没有恶意。”
“你是谁？”叶星河道，声音很冷。
“我是来找你的。”少女道，“准确的说，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让我来的。”
叶星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没想到来的会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女。帝都的喧嚣在身后渐远，星空之下，这条通往城外的路突然变得漫长而诡异。
“你到底是谁？”叶星河盯着她道。
少女微微一笑，道：“我是宇宙平衡的守护者，你可以叫我‘太初’。”
“太初……”叶星河道，“你是神？”
“不是神，是管理员，”太初道，“宇宙就像一个程序，需要有人维护它的运行。我就是负责维护的人之一。”
她顿了顿，又道：“暗灵能化身是我的同事，但它违反了规则，试图通过实验来寻找突破宇宙极限的方法。这是不允许的。”
叶星河道：“所以你们允许它伤害那么多生命？”
太初道：“生命只是数据。对于我们来说，一个文明的兴衰，就像程序的运行和关闭一样正常。”
叶星河握紧拳头。墨白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变化，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冷静。”墨白低声道，“她不是来打架的。”
太初继续道：“但你的出现让我们很惊讶。你是第一个突破了实验规则的人。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们，或者毁灭。”
墨白的脸色变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太初道，“这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的原话。它让我带话给你——要么成为宇宙秩序的一部分，要么成为破坏平衡的变量，被彻底清除。”
叶星河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是我？”他终于开口。
“因为你是第一个突破限制的存在，”太初道，“一千三百年前的亵渎者没有做到，你做到了。这意味着你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同伴，也有资格成为我们的敌人。”
“一千三百年前的亵渎者？”叶星河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他和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拒绝了，”太初道，“然后被抹除了。”
“那是他的选择，不是我。”叶星河道。
太初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真的想好了？拒绝的后果是整个宇宙都会因为失衡而毁灭。虫族只是实验的一部分，如果你继续反抗，实验会失控，所有生命都会消亡。”
“那就让他们毁灭吧。”叶星河道。
墨白和太初都是一怔。
“你说什么？”太初道。
“我说，那就让他们毁灭吧。”叶星河道，“如果宇宙的规则是让生命沦为数据，那这个宇宙也没有存在的意义。我不会加入你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太初皱起眉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星河沉默了很久，最后笑了。他摇头道：“我不会加入你们，也不会毁灭。我要做第三件事——改变这个规则。”
太初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叶星河道，“宇宙不应该是程序，生命不应该只是数据。我要改变这个规则，让所有生命都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你们这些‘管理员’操控。”
太初盯着他看了良久，最后叹了口气。
“果然，和预言中说的一样。”她道，“你是一个变量，一个不受控制的变量。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她转身，身形开始淡化。
“最后警告你一次，”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下一次见面，就是彻底清算的时候。”
光芒消散，少女消失了。
墨白看向叶星河，脸色复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叶星河道，“但正因为我知道了，我才更要去做。如果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他转身看向帝都的方向，眼神变得异常深邃。远处，帝都的灯火依然明亮，街道上还能听到人群的喧嚣。那是无数生命在自己的轨迹中挣扎、奋斗、喜怒哀乐。
“走吧，”他道，“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墨白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