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无光。
叶星河站在帝都外的荒野中，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颤。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远古巨兽正在苏醒。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那是他自己的血。
“你逃不掉的。”太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找不到源头，“这个维度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叶星河没有动。他知道，逃跑没有任何意义。面前这个少女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不，不是超越理解，是超越了这个维度本身。
刚才那一击，他甚至没看清太初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颗星辰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合抱粗的古树才停下来。若非“知与道的和声”在关键时刻自动护主，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即便是那种融合了光暗的全新力量，在太初面前也像是婴儿的拳头——毫无意义。
“看来，你选择了毁灭。”太初的身形在前方凝聚，依然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叶星河感觉自己像一只蝼蚁面对整片星空。
“你到底想要什么？”叶星河道，声音出奇地平静。既然逃不掉，既然力量悬殊到绝望，那他至少可以选择死得体面一点。
“我已经说过了，”太初道，“加入我们，或者毁灭。没有第三条路。”
“是吗？”叶星河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宇宙，还有第四条路呢？”
太初皱眉：“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叶星河道，“你们设定规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有人不愿意按照你们的剧本来演，你们该怎么办？”
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光芒。那不是灵能，而是一种全新的力量——光与暗的融合，知与道的共鸣。金色与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交织，形成一幅玄妙的太极图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就是你的依仗？”太初冷笑，“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但这种力量……太弱了。”
她轻轻抬起手。
叶星河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他的骨骼在作响，血管在膨胀，七窍开始渗血。那种痛苦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大手正在揉捏他的灵魂，要把他从这具躯壳中生生抽离。
“你还不明白吗？”太初看着被压在地上的叶星河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智慧毫无意义。”
“不，”叶星河艰难地道，“力量……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可以解决你，”太初道。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给人一种深邃的感觉，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就在她准备下杀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住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荒野。玄霄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上，身后浮现出无数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他的白色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三缕长髯无风自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人。
“你想杀他，先过了我这一关，”玄霄子淡淡地道。
太初笑了。“就凭你？一个蝼蚁般的修行者？”
“修行者也是有尊严的，”玄霄子道，“而且，我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三百年？”太初微微眯起眼睛，“你是说……三百年前那个试图反抗我们的家伙？”
“看来你记得，”玄霄子道，“很好。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身上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是灵能，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整片星空在这一刻仿佛都黯淡了下去，只有玄霄子身上的光芒在燃烧，在沸腾。那光芒呈乳白色，纯净到极致，仿佛能够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太初看到那股力量后，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这是‘道’的力量？！”她不敢置信地道，“不可能！这个维度的生命怎么可能领悟‘道’的本源？！”
玄霄子淡淡地道：“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们创造了规则，但我们也可以打破规则。叶星河说得对，生命不应该只是数据。既然你们不尊重生命，那就让我们来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抬起手，指向太初。
“这一战，是为了所有被你们当作实验品的生命。为了那些被你们随意修改规则的存在。为了……每一个渴望自由的灵魂。”
光芒冲天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