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清晨带着露水的寒意。
林凡守了整整一夜。他坐在水晶棺旁边，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那张苍白的脸。娘的呼吸很轻，像风中的蛛丝，随时都会断掉。昨夜逃命时的紧张、祖父消散的悲痛、抱着娘亲一路狂飙的绝望……所有情绪在看到娘亲平安醒来这一刻，终于稍稍缓解。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咳……”
轻微的咳嗽声响起，林凡立刻凑上前。
林清雪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次比昨晚清醒了许多。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泪水再次涌出。二十年了，她被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被抽血、被实验、被折磨，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就是这个孩子。
“凡儿……”她的声音虚弱至极，“让娘……好好看看你……”
林凡握住娘的手，触手冰凉，像是一块被冻了许久的玉石。他能感觉到娘亲的生命力正在流逝，就像沙漏中的沙子，一点点消失。
“娘，您别说话，先养好身体……”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林清雪摇了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有些话……娘必须说……”
林凡见娘亲如此坚持，只好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娘亲嘴边。
“守墓人……他们住在域外战场……核心地带……”林清雪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守护着神魔遗产……排斥所有外来者……”
林凡眉头微皱，“守墓人？我听说过。”
“但是……他们会接纳……被天道追杀的人……”林清雪的眼神变得深邃，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因为……守墓人本身……就是天道的敌人……”
林凡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浮现出一丝痞笑。
“那感情好。”他直起身，双手叉腰，“老子正好被天道盯上了。”
林清雪担忧地看着儿子，想要说什么，但看到林凡眼中的坚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万事小心……”她最终只能叹息。
“娘，您安心养伤。”林凡握住娘亲的手，“儿子的事自己搞定。”
林清雪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儿子眼中的坚定，最终只能叹息。她告诉林凡，守墓人一族世代居住在域外战场的核心地带，守护着神魔遗产，他们排斥所有外来者，但有一个例外——“他们会接纳被天道追杀的人，因为守墓人本身，就是天道的敌人。”
林凡笑了，“那感情好，老子正好被天道盯上了。”
就在这时，白渊从外面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柳烟。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显然是商量了一夜的对策。
“林凡。”白渊开口，面色有些凝重，“域外战场的消息我打探清楚了。百年一开，下个月就是开启之日。各域天骄都会前往，其中不乏渡劫境强者……”
柳烟接话道：“你现在实力虽强，但域外战场凶险万分，那些天骄都不是省油的灯。”
林凡看了两人一眼，眼神变得深邃。他当然知道域外战场的危险，但那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中州是龙潭虎穴，脉神殿和天道都在等着他自投罗网，而域外战场……或许能成为他的转机。
“放心。”林凡淡淡一笑，“打不过我还跑得过。”
柳烟皱眉道：“域外战场百年一开，各域天骄都会前往，其中不乏渡劫境强者，你现在的实力……”
林凡打断她，“放心，打不过我还跑得过。”他顿了顿，眼神变冷，“再说了，躲躲藏藏的日子老子过够了，这次我要正面刚。”
柳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了解林凡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白渊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陪你。”
“还有我。”柳烟也表态道。
林凡看了两人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林凡看向远方，眼神深邃，“脉神殿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中州地界。”
白渊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夜就动身。”
夜幕降临，山谷中一片寂静。
林凡抱着水晶棺，带着白渊和柳烟，悄然离开了藏身之处。月光洒在他坚毅的脸上，映出一片冷峻。
域外战场，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