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入口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碎石砸在脸上生疼。
林凡抱着水晶棺，脚步踉跄地走进山谷。白渊跟在身后，脸色苍白如纸，方才强行融合血脉的代价正在显现——他的嘴唇微微发紫，呼吸间带着几分紊乱。柳烟一言不发地搀扶着林凡的胳膊，三人看起来狼狈至极，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逃兵。
“就是这里？”林凡抬头看向前方，眯起眼睛。
山谷中央，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悬浮在半空，像一道被撕裂的伤口，不断涌出紊乱的气息。裂缝周围的空间扭曲变形，远远看去就像一面破碎的镜子。那种感觉极其诡异，仿佛多看几眼就会被吸进去。裂缝不算大，约莫一人多高，但散发出的古老气息让林凡体内的混沌脉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古老的存在所吸引。
“域外战场……”白渊喃喃道，声音有些虚弱，“百年一开，就是现在了。”
林凡点头，目光扫过山谷。忽然，他视线一顿，眼神变得冰冷。
山谷中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分成若干小团体泾渭分明。这些人服饰各异，有的身披金甲，有的麻衣蔽体，有的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每个人都气息强大，最弱的也有化神境修为。化神境，放在外界已经是一方强者，但在这里却随处可见。
各域天骄。
林凡心里清楚，能在这个时间点赶到这里的，无一不是各方势力精心培养的精英。他们来域外战场的目的只有一个——争夺机缘。百年一开的遗迹，藏着上古大能的遗产和神器，每一次开启都会引发血雨腥风。
“距离完全开启还有三天。”柳烟压低声音道，秀眉紧蹙，“这三天我们必须守在这里，不能有任何闪失。”
林凡点头，目光在山谷中游移。忽然，他视线一顿，眼神变得冰冷。
山谷东侧，一群人身披白色长袍，胸口绣着复杂的纹路，正是脉神殿的标识。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一袭白衣胜雪，俊美无瑕，正负手而立，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在俯瞰一群蝼蚁。
萧天。
林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宿敌。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域外战场的遗迹中，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最后萧天落败，但林凡知道，以对方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似乎是感应到目光，萧天缓缓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山谷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附近的几个小团体察觉到异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凡……”萧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真是冤家路窄。”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这种平静下面是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
萧天身边，一名护卫模样的人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萧天听完，嘴角微微翘起，浮现出一抹冷笑。那笑容看得林凡眉头直跳——这孙子，肯定没憋好屁。
“林凡！”柳烟低声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小心。”
“放心。”林凡淡淡道，目光锁定萧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白渊这时候也缓过劲来，压低声音道：“萧天是中州萧家的嫡系，这次代表脉神殿出战。他身边那两个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渡劫境。”
“渡劫境……”林凡心里一沉。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渡劫境还是太勉强了。之前黑风岭一战，若不是白渊及时出手，他可能已经交代在那里了。
但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娘亲还在水晶棺里沉睡，生机一点点流逝。域外战场是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进去。
“萧天……”林凡冷笑一声，朗声道，“怎么，上次被打得还不够惨，这次又来讨打？”
此言一出，山谷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各域天骄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敢这么跟萧家嫡系说话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萧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身后的一名渡劫境老者上前一步，周身气息涌动，显然想要出手。但萧天抬手制止了他。
“林凡，”萧天淡淡道，“你的嘴还是这么臭。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那就试试看。”林凡寸步不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山谷中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空间裂缝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一股更加古老的气息从中涌出。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去，暂时忘记了这场对峙。
“看来裂缝不稳定。”白渊沉声道，“我们得小心。”
林凡最后看了萧天一眼，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娘亲的命最重要。
萧天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少主，”那护卫低声道，“要不要……”
“不急。”萧天打断他，嘴角浮现一抹阴冷的笑，“域外战场有的是机会。这次，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山谷中，狂风依旧呼啸。
三天后，裂缝将完全开启。
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