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山谷中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五十个名额？”终于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这怎么可能？！”
说话的正是来自东荒的一名天骄，此刻他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场数百人来自五大域各大势力，大家都等着域外战场开启后冲进去抢夺机缘，现在告诉他们只有五十个名额能进去？
“有什么不可能的。”玄冥淡淡道，浑浊的眼睛扫过全场，“域外战场是神魔遗迹，不是菜市场。名额有限，择优录取。”
“择优？”萧天冷笑一声，踏前一步，“怎么个择优法？比试？还是血脉等级？”
“都有。”玄冥不以为意，“不过在那之前，老夫要先处理一点私事。”
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件货物，又像是在看一盘棋。
“你……”玄冥开口，声音低沉，“特例。”
这两个字一出口，山谷中瞬间炸锅了。
“特例？！”
“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能有特例？！”
各域天骄议论纷纷，看向林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像萧天那样眼神阴沉的。
林凡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他和这老头第一次见面，凭什么给他特例？
“前辈，”林凡定了定神，抱拳道，“您是不是搞错了？我第一次来域外战场，跟守墓人更是素不相识……”
“老夫没有搞错。”玄冥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就是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混沌脉。”
这三个字像一记闷雷，在山谷中炸开。
“什么？！”
“混沌脉？！”
“传说中的那个……”
“不可能！混沌脉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萧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身后的两名渡劫境老者也是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林凡心里一沉。这老头的消息也太灵通了，他来域外战场的事应该没人知道才对，除非……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山谷中与萧天对峙时，混沌脉的气息曾经短暂爆发过一次。难道就是那时候被守墓人察觉的？
不对。
林凡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只是气息泄露，守墓人最多知道他会某种强大的血脉，绝不可能直接说出“混沌脉”这三个字。
除非……守墓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
这个念头让林凡有些不寒而栗。
“前辈，”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您说的特例，是什么意思？”
玄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山谷中央悬浮的空间裂缝。此刻裂缝比之前又扩大了一圈，紊乱的气息不断涌出，显然距离完全开启已经不远。
“域外战场每次开启，只有五十个名额。”玄冥淡淡道，“想要获得名额，必须通过守墓人的考验。考验的内容嘛……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说着，目光再次回到林凡身上：“不过你不用参加考验。”
“为什么？！”不等林凡开口，萧天就忍不住了，声音冰冷，“他有什么资格特例？！”
玄冥瞥了萧天一眼，眼神古井无波：“萧家小子，老夫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
萧天咬牙，却不敢反驳。守墓人掌控着域外战场的入口，得罪他们等于自断前程。
“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林凡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平静，“但无功不受禄。您要是有什么要求，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玄冥的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倒是谨慎。”
“小心驶得万年船。”林凡耸耸肩，“再说了，无缘无故的好处，我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行。”玄冥点头，“老夫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年轻人。”
他说着，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域外战场三日后再开启，这三天，你们可以在山谷中休息。但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在山谷中私斗，别怪老夫不客气。”
众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不满，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至于你……”玄冥再次看向林凡，“跟老夫来。”
林凡愣了一下：“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玄冥已经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林凡犹豫了一下，看向白渊和柳烟。柳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白渊则警惕地看了玄冥的背影一眼，压低声音道：“小心有诈。”
“放心。”林凡拍了拍白渊的肩膀，“如果守墓人想对我不利，刚才就不会阻止萧天了。”
说完，他抱着水晶棺，跟上玄冥的脚步。
山谷深处有一座简陋的石屋，看起来年代久远。玄冥推开石门，带着林凡走了进去。
石屋内部很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墙上挂着几幅画像，画的都是一些看不清面孔的人影。
“坐。”玄冥指了指石凳。
林凡也不客气，直接坐下。他将水晶棺轻轻放在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玄冥：“前辈，现在可以说了吧？您说的特例，到底是什么？”
玄冥在林凡对面坐下，浑浊的眼睛直视着他：“守墓人，会直接给你一个名额……但你要答应我们一件事。”
林凡皱眉：“什么特例？”
玄冥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件事……等你通过考验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