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中的气氛有些凝固。
林凡盯着玄冥，等着下文。墙上那些模糊的画像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前辈有话直说。”林凡开门见山，“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玄冥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色渐暗，山谷中各域天骄正在安营扎寨，嘈杂声隐约传来。
“域外战场深处，有一座神魔陵园。”玄冥缓缓开口，“守墓人的先祖，就葬在那里。”
林凡挑眉。神魔陵园？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地。
“数千年来，陵园一直被一股神秘力量侵蚀。”玄冥继续道，声音变得沉重，“我们尝试过很多次，根本无法进入。那股力量……在阻止我们。”
“什么力量？”
“不知道。”玄冥摇头，“我们只知道，它很强，而且……它在增长。如果继续下去，整个域外战场都会被它吞噬。”
林凡皱眉。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域外战场是五大域天骄的机缘之地，一旦出事，整个脉环世界都会震动。
“你们要我做什么？”林凡直截了当地问。
玄冥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帮我们清除那股力量。”
“清除？”林凡笑了，笑得有些讽刺，“前辈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个渡劫境的小人物，哪有本事清除连守墓人都搞不定的东西？”
“别人不行，但你可以。”玄冥的语气很笃定，“因为你是混沌脉。”
林凡的笑容僵了一下。
“混沌脉能吞噬万物、觉醒万法。”玄冥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那股侵蚀陵园的力量，本质上也是一种血脉之力——而且，是残缺的混沌之力。”
林凡心里一动。残缺的混沌之力？
“你的意思是……”
“只有完整的混沌脉，才能吞噬残缺的混沌之力。”玄冥直视着林凡的眼睛，“这就是我们选择你的原因。”
林凡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桌。娘的生机已经经不起任何拖延，域外战场是他唯一的希望。但这个考验……明显是个烫手山芋。
“听起来很危险。”林凡实事求是。
“确实危险。”玄冥并不否认，“但收益也大。如果你能成功清除那股力量，不仅能获得守墓人的友谊，还能得到陵园中的传承。”
“传承？”
“神魔陵园埋葬的都是上古时期的顶尖强者。”玄冥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他们的血脉、功法、宝物……都在陵园中。如果你能通过考验，这些都是你的。”
林凡心动了一下，但很快压住。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懂。
“还有别的条件吧？”林凡眯起眼睛。
玄冥笑了：“聪明。”
他顿了顿，继续道：“作为回报，我们会保你在域外战场的安全。有守墓人相助，就算萧天想对付你，也得掂量掂量。”
林凡挑眉：“你们就不怕我拿了好处不办事？”
玄冥摇头，眼神意味深长：“你不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玄冥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那股力量，和你体内的混沌脉有关。”
林凡心里一沉。
“你说什么？”
“等你通过考验，自然会明白。”玄冥转身背对着他，“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接，还是不接？”
林凡盯着玄冥的背影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接。”他站起身，“但我有个条件。”
“说。”
“等我娘亲醒来，我要立刻见到她。”
玄冥点头：“没问题。”
林凡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玄冥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个问题，等你通过考验再说。”
林凡翻了个白眼。这老头，说话怎么跟打哑谜似的？
“行，三天后见。”林凡抱起水晶棺，大步走出石屋。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山谷中燃起星星点点的篝火。各域天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名额的事。
林凡扫了一圈，没看到白渊和柳烟。正要去找，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凡。”
萧天从黑暗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渡劫境老者。他脸上带着冷笑，眼神阴鸷。
“听说你接了守墓人的任务？”萧天阴阳怪气地道，“勇气可嘉。”
林凡翻了个白眼：“怎么，你想试试？”
萧天咬牙：“别得意太早。域外战场里，我有的是机会对付你。”
“这句话我听腻了。”林凡掏了掏耳朵，“换个词吧。”
萧天身后的渡劫境老者上前一步，周身气息暴涨。但萧天抬手拦住他，冷冷地看着林凡。
“走着瞧。”萧天转身离开。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林凡。”白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回头，看到白渊和柳烟并肩走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守墓人跟你说什么了？”白渊开门见山。
林凡把考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白渊和柳烟对视一眼，都皱起眉头。
“听起来不太对劲。”柳烟沉声道，“守墓人没必要把这么大的人情送给你，其中必有蹊跷。”
“我知道。”林凡点头，“但目前没有别的选择。”
白渊沉默片刻，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林凡摇头，“考验只能我一个人去。你们还有其他事要做。”
“什么事？”
“帮我盯着萧天。”林凡冷笑，“那家伙肯定会在域外战场搞小动作，你们帮我盯着点。”
白渊和柳烟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行，你自己小心。”白渊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林凡笑了笑，转身上了山坡。远处，神魔陵园的方向似乎有微光闪烁，隐约可见。
他盯着看了片刻，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那股力量……似乎在召唤他。
“娘的，拼了。”林凡低声自语，大步朝山谷深处走去。
而在他身后，石屋中的玄冥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千年了……”他喃喃自语，“终于等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