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心里很是郁闷,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怎么就挨了一巴掌。何况他的嘴都被封住了,想说也没处说去啊。
可眼下,他们是人家案板上的鱼,当真是想怎么翻就怎么翻。程启只能委屈的缩在一旁,动都没敢动。
周豪安挨了那一巴掌,脸上却还是露出了不服气,“你凭什么打我?”
对方瞬间笑了,“该说你天真呢,还是傻呢。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都不懂吗?我想打你就打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你总要说出个一二三来,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男人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周豪安,冷冷说道:“也对,你们还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先自我介绍,我姓文,叫文天明。是文星的弟弟。”
文星?
周豪安在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顿时讶然,“是那个香江的风水师?”
文天明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冷笑道:“看来你还记得。”
周豪安低下头不再说话。原来还真的是来寻仇的,不说这个文星的死不是他干的,就算是他干的,他也不会后悔。
要知道这个文星可是加入了圣光会组织,他能做什么好事,死了也是活该。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文星竟然还有个弟弟。
文天明见周豪安不说话,顿时不悦了起来,他猛地将桌上的酒瓶砸向了周豪安。周豪安没有任何的防备,玻璃渣滓扎进了他的身体内,其中还有一两块划破了周豪安的脸,流出了鲜血。
“你不敢说话,是心虚吗?”
周豪安忍着疼痛,抬起头来说道:“一个做了伤天害理的人,死亡才是他最后的结局。”
“你放屁!”文天明怒吼。
此时的他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伸手就抓起了周豪安的衣领,恶狠狠的看着周豪安。
“我哥他是个好人,他就只是去帮雇主解决问题的,没想到却死在了那里,再也回不去了。你们凭什么还活着?凭什么!”
周豪安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却仍然激怒了对方。文天明的拳头疯狂的砸向周豪安。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不知挨了多久的打,或许是对方累了,才终于停止。文天明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的人,说道:“既然你们已经落在我的手里了,那就别想着能有人能来救。”
周豪安虽然挨了打,身体很疼,但他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回答:“我说过,你哥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过是对他有滤镜罢了。”
“我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好人,但你杀了他就是不对。所以今晚就先拿你的命来!”
文天明不再和周豪安废话,他拿起桌上的匕首,对准了周豪安的心脏位置,他要将眼前的人心脏挖出来来祭奠他死去的哥哥。
程启看到文天明都拿匕首了,顿时惊慌的又开始扭动起来,他想要挣脱,可奈何一点用都没有,但阻止对方去杀周豪安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性。
当文天明即将触碰到周豪安的身体时,程启用尽了全力,蛄蛹着撞了上去。
他的头刚巧撞在文天明的腰部,让他一个趔趄,那把匕首顿时歪了方向。但好死不死,对准的地方却是周豪安的喉咙。
周豪安大惊,赶紧偏了偏,那把匕首才没有捅进他的喉咙处。就是这一撞,让文天明没有将匕首放进正确的地方,甚至还落了空,他更加愤怒了。
文天明低头看着蛄蛹在他脚边的程启,用另外一只手抓住程启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以为就凭借这点就能阻止我杀了他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成全你,先把你解决了,再来慢慢挖出他的心脏。我看你的这双眼睛就挺不错的。”
文天明笑的残忍,他是真的很恨两人。
从小,他就和文星相依为命,他们都是从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十岁那年文星得到一个老头的真传,当了他的徒弟,学得一身本事。而自己则是在文星的供养下,慢慢长大。
对于文天明来说,文星就是他的命,如今文星已经死了,那他也不想活了。可在死之前,他还是想要报仇。
这时候周豪安也急了,他试图阻止文天明,“你要干什么?人又不是他杀的,你动他做什么?有什么你直接冲我来就好了!”
文天明瞥了一眼周豪安,“不着急,你也跑不掉。你们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
“你知道你哥加入了一个邪教组织吗?”不知该如何继续劝阻的周豪安,脱口而出。
文天明一愣,随即道:“那又怎么样,这又不是你们害死他的理由。”
周豪安现在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叫文天明的男人,压根就不知道文星做的那些事。
“他的死,不是我们做的。说到底,你选择我们,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周豪安觉得,有些话一旦开了口,就再也停不下来,也不是那么难以说出口。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他加入邪教组织,但这也不是你杀我们的理由。圣光会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这就是那个邪教组织的名字,你哥文星就是其中的一员。”
“凡事加入了那个邪教组织的人,手上无一不沾了鲜血。杀人者人恒杀之,可我们并没有对他动手,我们一直都在被动防御。何况他只是在想要杀了我们的时候,受到了反噬才死的。”
周豪安说了谎,文星是被一条小黑蛇给咬到后毒发生亡的。但完全没有必要说,毕竟小黑蛇是陈慧英的塔罗之魂。他要是说了,连累到对方,自己才叫罪过。
“我说你欺软怕硬,是因为你没有那个本事去找天道算账,你不想怪罪文星误入歧途遭遇反噬,就把仇恨转移到我们身上。”
“闭嘴!”文天明不想再听他说这些废话,扔下程启,又直接打了周豪安一巴掌。
周豪安顶了顶后槽牙,他好像牙齿有些松。这人的手劲儿挺大的。
“看来,你是真不想要你这张嘴了。”文天明手中的匕首朝着周豪安的嘴唇划了过去,但周豪安闭紧了嘴,将腰一弯,头一低,彻底躲过去。
而在冒雨不停赶路的余姑,心里有了点紧张。
她紧张的是,自己这个时候赶过去,能不能顺利的救下人来。她更紧张的是,不知道那两小子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刚才,她用铜钱卜卦,算到了两人了有危险,可具体的位置到底在什么地方,她还是不太清楚。
她还是用了老一套办法,用两人的东西带着黄符做的纸鹤来指引。可奈何纸鹤刚飞起来没几分钟,就因为被雨淋湿,从而失去了作用。
没办法的余姑,只好换了一种方式,她直接算两人的具体位置。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消耗了她大量的精气神,还有她的一点精血。
结果是好的。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这才马不停蹄朝着既定的路线赶去。在路上余姑比较犹豫,她在想到底要不要报警。
就凭她一把老骨头单刀赴会,怕是有些吃力。可随即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她没有办法说出自己是如何知道两人有危险的。
而且,失踪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报案是无效的。
可时间不等人,多耽误一秒两人的危险系数就会增加一份。最后的最后,余姑还是一个人前去救人了。
等余姑到的时候,那个地方外面,有三个人在守着大门。门内的三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一副开心不已的神色。
余姑躲在门外,默默将伞收了起来。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黄纸来,随着她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张黄纸就变做了一个人。虽然那个“人”看起来还是比较粗糙,但是只要不仔细看,也还算过得去。
那个“人”站在门口,没有被雨淋湿。十分突兀的出现在那里,守门的三人本来聊的好好的,冷不丁瞧见一个人在,也被吓了一跳。
其中一人喝道:“你干什么呢!站在门口不吱声!”
站在门口的人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任何的行动,就那么呆呆站着。
三人心里更加纳闷了。
“叫你呢,你怎么不说话!”其中靠近门稍微近一点的人,说着就上前两步,想要推搡。
可等他看清站在门口的“人”以后,骇然发现,这哪儿是什么人啊!
那是一个纸人。
纸人在这个时候动了,它冲着靠近自己的人咧嘴一笑,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拍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那人还没喊叫出声,便软软倒在了地上。看到这一幕的另外两人顿时吓坏了,恐怖的纸人,在这样的雨夜天突然冒出,能不害怕吗?
等余姑踏进大门的时候,那纸人已经把剩下的两人也都解决了。余姑弯下腰试探了一下他们的脉搏气息,发现他们只是晕过去了,也放心了不少。
她还没到乱杀的地步。
余姑将滴着水的雨伞顺手放在了门边,然后做好了往里面去的准备。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就在先前,喝了酒的他一时尿急就去了趟卫生间。
出来时正好看见站着的余姑,和地上躺着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