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涧底藏踪迹，兽啸引追兵

幽深岩洞之内，黑暗如墨，只有山涧穿谷的风声顺着藤蔓缝隙缓缓渗进来，沙沙的声响混杂远处此起彼伏的兽吼，在寂静之中平添几分凶险。

李逍遥保持背靠岩壁的姿势，没有丝毫松懈。方才那阵微弱脚步声自山涧上游慢慢靠近，极轻，踩在湿滑青苔乱石之上，几乎被涧水流动的声响掩盖。寻常人绝不可能捕捉到这般细微动静，但多年野外潜伏、敌后侦察的经历，早已将他的感官磨砺到极致。

他屏住呼吸，胸腔起伏压到最低，指尖悄然搭上突击步枪护木，拇指轻轻推开保险，动作缓慢无声，没有半分金属碰撞的杂音。单兵强光手电被他收进隙空，岩洞重回纯粹的黑暗，唯有听觉成为感知外界唯一的依仗。

来人脚步节奏均匀，步伐轻盈，踏石不留重响，绝非大荒之中的野兽。是修士。

李逍遥脑海飞速推演。云虚下令大范围搜山，山涧地势隐蔽，是重点排查区域，必定会分派弟子沿涧底一路探查。不知道来者是楚彦还是林舟，亦或是天枢阁其他外门弟子。

他缓缓侧过身子，挪到岩洞侧壁阴影死角，藏身于大块碎石之后，枪口斜对着洞口藤蔓遮掩之处。一旦对方拨开藤蔓入洞，便是绝佳的伏击时机。山涧狭窄，修士灵盾展开会受空间限制，近距离之下，步枪子弹震荡冲击足以快速消耗对方灵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岩洞洞口之外数丈的位置。

“这片山涧水汽浓郁，气息驳杂，很难分辨那域外小辈的踪迹。”一道青年男声响起，正是楚彦，声音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气血闷涩，“长老吩咐，仔细搜查每一处岩洞石缝，此人擅长隐匿，极有可能躲在这类隐蔽位置。”

另一道沉稳的声音随之响起，是林舟：“小心一些，此人诡诈，擅长突袭，切莫单独靠近洞口。周恒师兄气血受损，留在外围封锁山口，你我二人结伴沿涧底搜寻。”

藤蔓之外，两道淡淡的青色灵光微微亮起，灵识如水一般铺开，缓缓扫过岩洞洞口一带。灵识探查如同无形的浪潮，掠过岩壁、藤蔓、涧边乱石，一点点向内渗透。

李逍遥埋低头颅，尽量收敛自身气息。人体血肉气息在灵气感知之中格外显眼，好在岩洞洞口藤蔓浓密，加上山涧潮湿水汽干扰，灵识探查的精度大打折扣。

楚彦抬手，指尖一缕纤细青色灵丝探出，轻轻撩动洞口垂落的藤蔓。藤蔓摇晃，叶片簌簌掉落，视线顺着缝隙向内探入。岩洞深处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人影。

“洞内一片死寂，暂时感知不到活人的气息。”楚彦眉头微蹙，低声开口，“但不能大意，那小子手段诡异，说不定有隐匿气息的法子。”

林舟抬手，掌心灵光流转，凝聚出一枚淡青色的灵火，灵火悬浮在半空，缓缓飘向洞口，淡淡的青光照亮洞口数尺范围。“我以灵火探路，你在后方戒备，一旦有异动，立刻催动灵盾。”

灵火缓缓飘入岩洞，微弱青光一点点向内蔓延。

李逍遥心脏沉稳跳动，目光死死锁定那团飘来的灵火，手指虚搭扳机。他在权衡出手时机。现在开枪，固然可以偷袭重创一人，但枪声必然会在山谷间回荡，附近其他搜捕修士会立刻闻声合围。一旦被大批修士堵死山涧，他将无路可退。

不能在这里开战。

念头转瞬定下，李逍遥缓缓向后挪动脚步，悄无声息退到岩洞最深处的岩壁。岩洞后方，还有一道狭窄的裂隙，是岩石风化形成的夹缝，勉强可供一人匍匐穿行。方才他探查岩洞之时便已经发现这条退路。

灵火继续向内漂浮，光芒扫过地面碎石，一点点靠近李逍遥原先藏身的岩壁位置。

楚彦站在洞口，灵识持续扫描，开口说道：“里面没有动静，难道是空洞？莫非那域外小辈早就顺着山涧逃出去了？”

“难说。”林舟神色凝重，“长老说了，此人心思缜密，擅长制造假象迷惑追兵。我们进去快速搜查一遍，确认无异常便继续向前推进。”

二人抬脚，踏入岩洞之中，灵火悬在身前照明，周身青色灵罩悄然展开，灵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两人一前一后，缓慢向岩洞深处行进，目光扫过洞内每一处角落。

就在灵火即将照到后方夹缝入口之时，远处山涧上游，一声震彻山谷的妖兽咆哮骤然炸开！

吼声雄浑狂暴，带着野性怒意，距离并不算远，轰鸣的声波在山涧之间来回震荡。

楚彦与林舟脚步猛地一顿，同时转头望向洞口方向。

“是黑鳞巨蜥！”林舟低声说道，“这妖兽生性凶暴，盘踞在山涧上游水潭，怎么突然躁动起来？”

“会不会是那域外小辈，恰好撞上这头妖兽？”楚彦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若是他被妖兽缠住，便是天赐良机！”

妖兽的嘶吼持续不断，伴随着乱石滚动、水花翻腾的巨响，持续从上游传来。

林舟略一思索，迅速做出决断：“先放弃搜查岩洞，赶去上游查看。若是那小子和黑鳞巨蜥缠斗，我们正好坐收渔利。若是妖兽无故发狂，也要尽快清除，免得妖兽乱跑，干扰整片山林的搜捕。”

二人不再继续深入岩洞，转身快步退出洞口，收起灵火，踏着涧底乱石，朝着妖兽嘶吼传来的上游方向疾驰而去。青色灵光在林间一闪而过，转瞬远去。

岩洞之内，终于重归寂静。

李逍遥从后方岩石夹缝缓缓走出，目光望向洞口，听着两人脚步声渐渐远去，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放松。方才一瞬之间，生死悬于一线，若是没有那头妖兽突然发难，他大概率会和两名修士在岩洞之内爆发激战。

他没有立刻离开岩洞。楚彦、林舟只是暂时离开，并未彻底放弃这片山涧，随时有可能折返。

他走到洞口，轻轻拨开几片藤蔓，只露出一道细小缝隙，目光望向山涧上游方向。妖兽的咆哮依旧断断续续传来，混杂着撞击、撕咬的响动。

李逍遥心中一动。黑鳞巨蜥，大荒本土妖兽，体型庞大，皮甲坚硬，力量强横。若是寻常修士遇到，也要小心应对。

他心念沉入隙空，望向虚空之内。那头蛮荒巨狼依旧在空间之中来回踱步，低吼不止，山罴安静趴卧在一旁。隙空收纳活物，随心存取，无消耗，这是他独有的底牌。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底成型。

他可以前往上游，等到黑鳞巨蜥与修士交手缠斗之时，伺机出手。不必正面硬拼，只需要找准时机，心念一动，将这头巨蜥收入隙空。多一头强大妖兽作为储备，往后对敌，便多一份底牌。

但风险同样巨大。楚彦、林舟两名筑基修士战力不俗，一旦被当场发现，两人联手围攻，他很难脱身。

李逍遥靠在岩壁上，冷静权衡利弊。

单纯躲避，只能被动逃窜，天枢阁持续搜山，迟早会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一味逃跑不是长久之计，必须主动寻找机会积蓄力量。

他快速清点自身装备。突击步枪弹匣满配，狙击枪收纳在隙空之中，手雷还剩十一枚，医疗物资充足。弹药尚可支撑一场短时间的突袭作战。

决定已定。

李逍遥小心拨开藤蔓，低身跃出岩洞，落脚在涧底青苔石上，尽量不发出声响。他压低身形，沿着山涧一侧的岩壁阴影，贴着石壁向上游潜行，脚步轻缓，利用岩石与灌木遮挡身形。

山涧之中水汽氤氲，涧水在乱石之间潺潺流淌，水声掩盖他移动的细微动静。越往上游靠近，妖兽咆哮声越发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膻兽味。

转过一处巨大的弧形山壁，前方视野豁然开阔。

一处宽阔的水潭出现在眼前，潭水幽绿，水面翻涌，潭边乱石遍布。一头体长将近三丈的黑鳞巨蜥盘踞在水潭岸边，漆黑鳞片如同厚重铠甲，脊背长着一排尖锐骨刺，巨大头颅高高扬起，腥红竖瞳死死盯着对面两道青色身影。

正是楚彦与林舟。

黑鳞巨蜥四肢蹬踏乱石，粗壮长尾狠狠扫在地面，碎石飞溅，大口之中不断喷出带着腥气的白雾，低沉嘶吼震得潭边草木微微晃动。方才正是它在水潭区域躁动，引来了两名修士。

“筑基妖兽黑鳞巨蜥，鳞片坚硬，寻常术法难以破防。”楚彦持剑而立，灵罩稳稳笼罩周身，目光紧盯巨蜥，“合力出手，速战速决，不要拖延太久，防止那域外小辈趁机溜走。”

林舟点头，掌心灵光汇聚，凝聚数道青色风刃，悬浮身前：“我牵制它正面，你寻找破绽，斩它眼目、腹下这些鳞甲薄弱之处。”

话音落下，战斗瞬间爆发。

林舟指尖轻挥，数道锋利风刃呼啸飞出，直劈巨蜥头颅。风刃撞上黑鳞巨蜥背部铠甲，只迸出一串串火花，留下浅浅白痕，难以彻底击穿。

巨蜥暴怒，粗壮长尾猛地横扫，重重砸向地面，土石炸开，庞大身躯向前猛冲，巨大的头颅朝着林舟猛咬而来。

楚彦身形一闪，踏空掠至巨蜥身侧，长剑灵光暴涨，一剑刺向巨蜥脖颈鳞甲缝隙。

锵！

长剑刺在鳞片接缝，灵光震颤，巨蜥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怒吼，庞大身躯猛然扭转，大口朝着楚彦撕咬过去。

两人一兽，在水潭边激烈缠斗，灵光不断炸裂，碎石飞溅，腥气弥漫整片水潭区域。

李逍遥藏身远处岩壁之后，静静观察战局，没有贸然行动。

黑鳞巨蜥肉身强横，防御力惊人，两名筑基修士一时之间难以快速斩杀。双方缠斗，灵力持续消耗，楚彦本就之前受了内伤，久战之下灵气损耗会更快。

他耐心等待，静静捕捉时机。

巨蜥猛地甩动长尾，狠狠抽向楚彦，楚彦仓促横剑格挡，被巨蜥尾力震得连连后退，气血再次翻涌，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丝。

就是此刻！

巨蜥全力进攻楚彦，注意力完全锁定两名修士，无暇顾及四周。

李逍遥眸色一凝，心念微动。

遥远战场之上，黑鳞巨蜥庞大身躯猛地一滞。

下一秒，巨大的蜥身凭空消失！

水潭岸边只剩下楚彦、林舟二人，挥出的术法落空，砸在乱石堆上，爆起漫天尘土。

空荡荡的岸边，妖兽不见踪影。

楚彦、林舟动作骤然僵住，满脸错愕，面面相觑。

“妖兽呢？！”楚彦失声惊呼，目光扫遍水潭四周，灵识疯狂铺开，可方圆数十丈之内，完全感知不到黑鳞巨蜥的气息。

方才还在眼前厮杀的筑基妖兽，凭空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舟浑身汗毛竖起，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灵识疯狂扫查四周山林，声音紧绷：“诡异！太诡异了！方才那妖兽气息明明就在此地，怎么一瞬间消失无踪？！”

二人心中惊骇，这片大荒之中，从未听闻有这般诡异术法，能直接将一头庞大妖兽凭空抹去。

楚彦瞬间想到之前那个域外凡人，心头巨震：“是那个域外小辈！一定是他！他就在附近！”

话音未落，两道修士灵识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朝着四周山林席卷开来，搜寻隐匿的人影。

岩壁后方，李逍遥不做停留。

计划已经完成，黑鳞巨蜥已经被成功收入隙空。

他不再停留，压低身形，转身沿着山涧下游方向急速撤离，借着山石灌木掩护，飞速遁走。

隙空之内，黑鳞巨蜥在无边黑暗之中疯狂挣扎，巨大身躯来回冲撞空间壁垒，一声声狂暴的嘶吼在虚空之中回荡，和巨狼的咆哮彼此呼应。

李逍遥一边奔逃，一边分出心神观察隙空内的景象。黑鳞巨蜥力量极强，一次次撞击空间屏障，屏障泛起淡淡的涟漪，却纹丝不动，无法突破禁锢。

新增一头筑基级别的妖兽，底牌再度加厚。

但他清楚，此地不宜久留。楚彦、林舟已经察觉他就在附近，灵识大范围搜查，很快就能锁定踪迹。

身后，暴怒的喝声自水潭方向传来。

“他没有走远！快追！”

两道青色灵光腾空而起，顺着山涧快速追袭而来，破空之声越来越近。

李逍遥脚下再提速，目光向前眺望，山涧前方分出两条岔路。一条继续顺着涧底向前延伸，地势开阔，容易被灵识锁定；另一条岔口，通往陡峭的山体陡坡，坡上林木茂密，乱石丛生，更利于潜行规避。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向陡坡方向，手脚并用，朝着陡峭山坡攀爬而上。

碎石不断从脚下滚落，他控制力度，尽量减少动静，借助参天古木遮蔽身形，向着大荒更深处穿行。

身后，两道灵光紧追不舍，灵识持续锁定他残留的微弱气息。

李逍遥一边疾驰，一边快速思索。连续两次交手，天枢阁的修士已经清楚他的存在与诡异手段，警惕性会大幅提升，偷袭难度会越来越高。

隙空收纳活物的能力，绝对不能暴露在修士眼前。一旦云虚知晓，必定不惜一切代价，拼尽全力抢夺这逆天秘宝。

他抬手摸向肩头包扎好的伤口，奔跑牵动皮肉，阵阵刺痛传来。伤势还未完全平复，长时间高速奔逃，体力消耗巨大。

必须寻一处更加隐蔽、远离搜捕范围的藏身之地，好好休整，同时思考如何引灵气入体，寻找修行法门。

奔逃之间，前方山林地势陡然变化，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断裂谷地，谷地之中生长大片高大古木，林间弥漫淡淡的白雾，灵气浓度比山涧高出数倍。

白雾遮蔽视线，灵气混杂，能够极好掩盖气息。

李逍遥眼神一亮，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白雾笼罩的断裂谷地疾驰而去。

后方，楚彦与林舟紧追不舍，看着前方涌入白雾的黑影，神色愈发凝重。

“前方是迷雾裂谷！谷内灵气紊乱，迷雾扰灵识，一旦让他进入谷中，想要再追踪，难度倍增！”林舟沉声说道。

“不能放他进去！”楚彦咬牙，催动体内残存灵力，速度再度暴涨，“立刻传讯长老，告知情况，请求支援！”

一道青色传讯灵光冲天而起，划破林间上空，朝着外围封锁的云虚飞去。

传讯信号升空的刹那，李逍遥已经纵身跃入迷雾裂谷。

白茫茫的雾气瞬间包裹他的身躯，四周视野骤降，数米之外便看不清景物。天地间灵气翻滚，混杂万千草木、妖兽气息，将他自身的血肉气息彻底掩盖。

踏入迷雾裂谷的一刻，身后修士的灵识追踪，瞬间失去目标。

楚彦、林舟停在裂谷边缘，望着翻涌不息的白色浓雾，脸色难看。

“气息断了。”林舟眉头紧锁，“谷内迷雾干扰灵识，里面地形复杂，妖兽众多，贸然深入，恐遭埋伏。”

“可不能任由他在裂谷之中躲藏。”楚彦攥紧手中长剑，眼底杀意翻涌，“那小子诡计多端，还有凭空收纳妖兽的诡异本事，若是在裂谷之中蛰伏，寻得机缘，后患无穷。”

不多时，一道厚重青色灵光自远方疾驰而来，云虚踏灵而至，落在裂谷边缘，目光望向白茫茫的迷雾，神色沉冷。

“传讯所言，妖兽凭空消失，人遁入迷雾裂谷？”云虚声音低沉，目光穿透薄雾，望向幽深谷地。

“正是长老！”楚彦躬身回话，“那域外小辈藏在暗处，一瞬间将黑鳞巨蜥凭空掳走，随后逃入裂谷，迷雾之中，灵识无法锁定踪迹。”

云虚眸光深沉，心底的忌惮更重。

可以直接掳走活物，凭空收纳妖兽，这已经不是寻常域外异术，是空间类至宝。

“原来如此。”云虚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惊叹与贪婪，“难怪此人底气十足，身上携带着空间秘宝，可收纳生灵。此等至宝，世间罕见。”

“难怪他能不断拿出各种怪异域外兵器，想来所有军械，全都存放于这件空间宝物之内。”

云虚目光紧紧锁定迷雾裂谷，语气冷冽：“此宝必须拿到手，这域外小辈，必须生擒。”

“裂谷之内妖兽丛生，迷雾扰识，正面搜捕风险很大。不必全员贸然入谷。”云虚迅速安排计策，“楚彦，你带领两名外门弟子，守住裂谷所有出口，封锁一切离开的路径。林舟，继续感知谷口气息，一旦目标想要离开，立刻示警。”

“本座亲自入迷雾裂谷，寻他踪迹。”

话音落下，云虚周身青色灵光升腾，一层厚重灵罩护住全身，迈步踏入白茫茫的迷雾之中，身影缓缓消失在浓雾之内。

裂谷之内，白雾漫漫，古木参天。

李逍遥缓步穿行在林间，放缓奔跑速度，一边前行，一边警惕探查四周。谷内灵气浓郁，空气之中漂浮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杂妖兽腥气。

四周不时传来妖兽低吼，此起彼伏。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巨大古树之下，心神沉入隙空，看向虚空之中。黑鳞巨蜥依旧在空间内暴躁冲撞，巨狼低声咆哮，山罴安静趴卧。三头妖兽在虚空之中遥遥对峙，不断发出低吼。

隙空之内，武器弹药整齐码放，物资充足。

李逍遥收回心神，抬眼望向茫茫白雾。

云虚已经亲自进入裂谷，一名筑基中期长老，正在这片迷雾之中搜寻他的踪迹。

危机，近在咫尺。

但这片迷雾裂谷，同样藏着机缘。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突击步枪冰冷枪身，眼底锋芒毕露。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依旧随时可以反转。

迷雾深处，一道淡淡的青色灵光，正在缓缓向他的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