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一清晨,陆沉在府中召集了房玄龄、杜如晦、徐茂公、刘伯温、魏徵、张居正、狄仁杰等核心文臣,商议江南行政区的设立事宜。
陆沉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地说道:“江南已定,但治理才刚刚开始。我打算将江南地区单独设立为一个行政区,治所设在秣陵。秣陵这个地方,北临长江,南依钟山,地势险要,水路交通便利,未来必将成为江南的中心城市。我决定将秣陵改名为‘建邺’,寓意‘建立伟业,安定一方’。”
房玄龄起身拱手道:“主公圣明。建邺地处长江下游南岸,扼守秦淮河口,既可连通太湖流域的富庶之地,又可经由长江水道直达荆州和巴蜀,确实是建立治所的上佳之选。臣建议——即刻着手修建建邺城,规划宫殿、官署、街道、坊市、城墙等基础设施,争取在两年之内,将建邺建成一座规模宏大、功能完善的大都市。”
杜如晦补充道:“主公,修建新城耗资巨大,需要大量的劳力和材料。臣建议——可以利用归降的江东军俘虏,以工代赈,让他们参与建邺城的建设。如此一来,既可以节省财政开支,又可以避免这些俘虏无所事事而生出事端。”
陆沉点了点头:“准。具体规划和建设方案,由玄龄先生和克明先生共同负责,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还有一件事——江南已定,但我们的头上,还有一个曹操。曹操现在是汉朝的丞相,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义上我是他的下属。虽然我们实际上已经独立于他的控制之外,但在名分上,我们仍然需要他的‘认可’。否则,我们就是‘反贼’,曹操随时可以打着天子的旗号来征讨我们。”
魏徵皱眉道:“主公的意思是——向曹操要官?”
陆沉点了点头:“没错。我要向曹操要一个与我现在实力相匹配的官职。这个官职,既要能彰显我的地位,又不能引起曹操的过度警惕。低了,我不甘心;高了,曹操不会给。所以,这个分寸,必须把握好。”
刘伯温沉吟道:“主公,以您现在的实力——坐拥淮南、荆州、江东三大板块,人口近两千万,带甲二十余万——即便是封王,也不为过。但曹操绝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封王。所以,臣建议——退而求其次,求一个‘公爵’之位。公爵之上,便是王爵;曹操若封您为公,便等于承认了您在江南的特殊地位,同时又保留了进一步晋升的空间。”
徐茂公摇了摇羽扇,补充道:“伯温先生所言极是。贫道建议——不仅要封公,还要兼领‘江南牧’一职,总管江南军政事务。如此一来,主公在江南的统治就有了合法的名分,曹操也无法干涉江南的内部事务。”
陆沉听完众人的意见,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要向曹操要一个‘江南公’的爵位,兼领‘江南牧’一职。此外,我还要他承认建邺作为江南行政中心的地位,允许我在江南自行任命官吏、征收赋税、调遣军队。”
他看向房玄龄:“玄龄先生,你替我写一封信,言辞要恭敬,但立场要坚定。要让曹操明白——我不是在求他,而是在通知他。他给了,我们相安无事;他不给,我也不介意用武力来争取。”
房玄龄拱手道:“臣明白。”
两日后,一封由陆沉亲笔签名、房玄龄润色的书信,由快马送出,日夜兼程,送往许都。
信中写道:
“汉丞相曹公钧鉴:
自许都一别,倏忽两载。每念及公之风采,未尝不神往。
沉不才,承蒙天子洪福,赖将士用命,侥幸平定江南诸郡。今江南初定,百废待兴,沉虽不敏,愿竭尽全力,抚黎民、修城郭、兴教化,使江南百姓安居乐业,为朝廷固守东南半壁。
然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沉虽无尺寸之功于朝廷,然亦不敢自外于王化。窃闻古之贤者,有功则赏,有德则封。沉不揣冒昧,敢请公爵之位,兼领江南牧一职,以安江南士民之心。
若公俯允,沉当率江南士民,世世代代,感念公之大德。若公不许,沉亦不敢强求。惟愿公念及江南数百万生灵,勿使战火重燃,则苍生幸甚,天下幸甚。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伏惟公裁。
淮南侯、镇东大将军、扬州牧、江淮荆扬总督陆沉顿首”
书信送出后,陆沉站在府衙的最高处,望着北方许都的方向,目光深邃。他知道,这封信送到许都后,曹操会如何反应,没有人能预料。但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和,有和的诚意;战,有战的底气。
“曹操,”他低声说道,“球,踢给你了。你接不接得住,就看你的了。”
建安十一年四月初八,许都,丞相府。
陆沉的信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五日便将书信送到了许都。当这封信被呈到曹操案头时,曹操正在与荀彧、郭嘉、程昱、贾诩等核心谋士议事。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看完,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凝重,从凝重到冷笑,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将信纸递给身边的荀彧:“文若,你也看看。”
荀彧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又将信递给了郭嘉。郭嘉看完,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没有说话。程昱看完,冷哼一声:“狂妄!他陆沉以为他是谁?江南公?江南牧?他怎么不直接要封王?”
贾诩最后一个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了一句:“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程昱猛地转头看向贾诩:“文和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贾诩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陆沉坐拥淮南、荆州、江东三大板块,人口近两千万,带甲二十余万。论地盘,他比我们小不了多少;论兵力,他也不逊于我们。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在短短一个月内平定了江东,生擒了孙权。这样的实力,即便是主公,也不敢说能在短时间内做到。他要求封公,虽然有些僭越,但以他现在的实力,确实配得上这个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