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的节奏很快，白天体能、抗性训练加理论课，晚上还要加练吐纳法门。才一周时间，就已经有好几个人扛不住退出了，剩下的人也个个脱了层皮。
秦屹每天都喊累，却从没掉队，咬着牙跟下来，进步飞快。
叶清筠始终是第一梯队的，各项训练都名列前茅，是这批新人里公认的天才。
陆星沉则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每项训练都稳在前列，却从不拔尖，保持着中游偏上的水平。
他不想太出风头。
来集训是学东西的，不是来争强好胜的。太扎眼了，反而麻烦。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实战模拟课那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训练场搭了个简易擂台，周岳站在旁边，背着手：“今天实战演练，两两对战，点到为止。赢的晋级，输的淘汰。最后胜出的三个人，有资格进内部资料库，看高级功法。”
这话一出，众人都兴奋了。
高级功法，对新人来说诱惑太大了。
对战表早就抽好了，贴在旁边的板子上。
秦屹第一个凑过去看，看完垮了脸：“不是吧…… 我第一局就对上叶清筠？”
陆星沉也看了一眼。
他的对手，叫赵宇，是上京赵家的子弟，也是世家出身，据说实力不弱。
“冤家路窄啊。” 秦屹搓了搓脸，“行吧，输就输，我倒要看看，我能接她几招。”
很快，对战开始。
前几场都是普通队员的比试，水平参差不齐，有来有回。周岳站在旁边看着，眉头皱着，显然不太满意。
“下一场，秦屹对叶清筠！”
秦屹跳上擂台，活动了一下手脚，咧嘴一笑：“叶师姐，手下留情啊。”
叶清筠也跳上来，长剑出鞘半寸，声音清冷：“出手吧。”
话音刚落，秦屹就冲了出去。
他走的是刚猛路线，拳头带着风声，直奔对方面门。
叶清筠身形一侧，轻松躲开，同时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剑鞘轻轻敲在秦屹胳膊上。
砰的一声，秦屹瞬间失衡，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一招？” 台下有人小声惊呼。
秦屹站稳，甩了甩发麻的胳膊，也不气馁，咧嘴一笑：“可以啊叶师姐！再来！”
他再次冲上去，招式刚猛，拼尽全力。
可叶清筠的身法太快了，像是一道轻烟，总能轻松躲开。剑鞘每每点在他破绽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每次都让秦屹攻势一滞。
不到三分钟，秦屹就被逼到了擂台边。叶清筠一剑鞘拍在他胸口，他往后一仰，直接掉下了擂台。
“我靠……” 秦屹坐在地上，揉着胸口，“也太强了吧。”
台下哄笑。
叶清筠收剑，站在擂台上，神色不变，像是赢了理所当然。
周岳点点头：“叶清筠胜。下一场，陆星沉对赵宇。”
陆星沉起身，跳上擂台。
赵宇也走上来，穿着作训服，眼神带着点倨傲，上下打量了陆星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编外人员？” 他嗤笑一声，“云沧分局没人了？派个编外的来集训。”
陆星沉没说话，看着他，等他出手。
“怎么？不敢说话？” 赵宇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挑衅，“我劝你还是自己下去吧，省得等会儿受伤，不好看。”
台下有人哄笑。
毕竟编外人员这个身份，在正式队员眼里，始终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
陆星沉还是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出手。
“给脸不要脸。” 赵宇脸色一沉，猛地冲过来。
他走的也是灵巧路线，指尖带着淡淡的金光，是清玄司的擒拿手，直奔陆星沉手腕，想直接把他擒住拿下。
速度很快，在新人里绝对算好手。
可在陆星沉眼里，还是慢了。
他的精神感知早就锁定了对方的身形，连肌肉的微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赵宇指尖刚要碰到他手腕，陆星沉手腕轻轻一翻，侧身躲开，同时手肘往前一送。
砰。
一声闷响，正中赵宇胸口。
赵宇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一脸不敢置信。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的。
“你！” 他又惊又怒，再次冲上来，招式凌厉了很多，显然动了真格。
陆星沉脚步微动，一一躲开。
赵宇的招式在他眼里全是破绽。精神感知铺开，对方下一步要往哪走，要出什么招，都清清楚楚。
第二招，陆星沉抓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呃！” 赵宇疼得脸都白了，半边身子都麻了。
第三招，陆星沉往前一送，轻轻一推。
赵宇站不住，往后连连倒退，最后脚下一绊，直接坐在了擂台上。
三招。
整整三招，就结束了。
台下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三招就把赵宇拿下了？
那可是赵家的子弟，从小练功法的主，就这么输了？还是输给一个编外人员？
秦屹瞪大眼睛，随即一拍大腿：“我靠！可以啊兄弟！藏得够深啊！”
叶清筠也微微皱起眉，看着擂台上的陆星沉，眼神里的探究更重了。
周岳站在旁边，眼睛亮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陆星沉站在擂台上，神色平静，像是赢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承让。” 他说了一句，转身跳下擂台。
赵宇坐在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狠狠一甩手，灰溜溜走了。
接下来的几场对战，很快就结束了。
最后胜出的三个人，分别是叶清筠、陆星沉，还有一个叫张峰的老队员。
“都不错。” 周岳走过来，扫了三人一眼，“明天开始，进内部资料室学习。另外，三天后，野外拉练，进西山。”
“模拟真实任务，三人一组，就你们三个一组。”
“啊？” 秦屹立刻举手，“教官，那我呢？”
“你？” 周岳看了他一眼，“你也去，当预备役。表现好，也能进资料室。”
“是！” 秦屹立刻咧嘴笑了。
解散之后，秦屹立刻凑过来，拍着陆星沉的肩膀：“行啊你！三招干翻赵宇，太给咱们基层的长脸了！你藏得也太深了，之前训练我还以为你就一般水平呢。”
“凑巧。” 陆星沉淡淡一笑。
“什么凑巧，那是实力！” 秦屹一脸兴奋，“三天后野外拉练，咱们一组，肯定能拿第一！”
陆星沉没说话，看向远处的西山。
层峦叠嶂，隐在云雾里。
梁守澜说过，西山深处有上古镇妄节点的遗迹。
这次拉练，恐怕不只是模拟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