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十条无声的猎豹,紧跟在叶尘身后,沿着别墅区外围的绿化带快速移动。他们的脚步极轻,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晨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掩盖了他们移动的微响。
叶尘在围墙外停下脚步,抬头望了一眼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他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夜鸟般无声地拔起,抓住最低的一根树枝,一个翻身便稳稳地落在了树冠之中。他蹲在树枝上,透过树叶的缝隙,观察着别墅内部的布局和保镖的活动规律。
四名保镖在一楼客厅中,两人在聊天,两人在玩手机,警惕性一般。二楼楼梯口的两名保镖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显然是比较专业的角色。后院的两名保镖正在沿着固定的路线巡逻,步伐匀速,交替时间大约五分钟。
叶尘在脑海中快速构建出一条渗透路线,然后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微型麻醉弹,装入腰间的一把专用发射器中。他瞄准了后院的一名保镖,屏住呼吸,扣动了扳机——噗的一声轻响,麻醉弹准确地命中了那名保镖的颈部。那名保镖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另一名后院保镖听到身后有异响,刚转过头来,叶尘的第二枚麻醉弹已经命中了他的胸口。他的身体晃了晃,也倒了下去。
“后院清除。”叶尘在耳麦中低声报告,“突击组,从东南角翻墙进入。注意避开一楼客厅的视线。”
十名突击队员迅速而无声地翻过围墙,借着花园中灌木和景观石的掩护,向别墅主体建筑逼近。叶尘从树上无声地滑落,落在草地上,猫着腰,率先摸到了别墅的后门。
后门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装有电子密码锁。叶尘从背包中取出苏晚晴准备的电子破解装置,贴在密码锁的面板上。装置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跳成了绿色——门锁解除。叶尘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门,闪身进入。
门内是一条短走廊,通向厨房和餐厅。他贴着墙壁,移动到走廊尽头,侧头向客厅方向望去——那四名保镖依然在客厅中,浑然不觉死神已经降临。
叶尘朝身后的突击队员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悄无声息地摸向客厅,手中的麻醉枪同时发射——噗噗两声,两名坐在沙发上的保镖身体一歪,倒了下去。另外两名保镖察觉到异样,猛地站起身,手伸向腰间的枪套——但叶尘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跨越了十米的距离,双手同时出击,一左一右,精准地切在了那两名保镖的颈侧。那两人的身体同时一软,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瘫倒在地。
“一楼清除。”叶尘低声报告,然后带着两名突击队员,沿着楼梯向二楼快速推进。
二楼楼梯口的两名保镖听到了楼下的异响,正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探头向楼梯下方张望。叶尘在楼梯拐角处停下脚步,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闪光弹,拉开保险栓,朝楼梯上方扔了出去——闪光弹在二楼的走廊中炸开,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和一声尖锐的爆鸣!
那两名保镖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噪音瞬间致盲,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的喊叫。叶尘趁着这个间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人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将他们击晕。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
张裕隆就在里面。
叶尘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门锁的位置——轰的一声,门锁崩裂,房门猛地弹开!
房间内,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男人正从床上惊坐而起,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的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和一把手枪,他的手正伸向那把枪的方向。
叶尘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一脚踩住了那只伸向手枪的手,同时手中的手枪已经抵在了张裕隆的额头上。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张裕隆,你被捕了。”
张裕隆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目光如刀的华国人,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颓然地松开了那只试图拿枪的手,靠在了床头。
叶尘收起手枪,从腰间取出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了张裕隆的手腕上。然后他按住耳麦,声音平稳地汇报:“第三小组报告,目标张裕隆已抓获。行动顺利,无人员伤亡。”
耳麦中传来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第三小组收到。另外两个小组也发来了捷报——第一小组在佤邦成功抓获鲍岩康,第二小组在万象成功抓获颂帕。三个目标,全部到案!”
叶尘站在张裕隆奢华的卧室中,听着耳麦中传来的消息,缓缓吐出了一口长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清晨六点零七分。从行动开始到结束,用时不到四十分钟。三个目标,三个国家,同时落网。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窗外,吉隆坡的天色正在渐渐亮起,东方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线鱼肚白。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这座城市的屋顶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正在苏醒的城市,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破冰终章,圆满收官。”
“破冰—终章”行动结束后的第七天,三国联合押解任务正式启动。
按照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相关规定,三名犯罪嫌疑人分别以不同的法律路径被移交华方——鲍岩康所在棉国以“异地追诉后强制遣返”的方式移交;颂帕所在国依据双边引渡条约,以引渡形式移交;张裕隆则在其藏匿国以“非法居留驱逐出境”的遣返方式,由华方警方在机场直接接收。
三架华大夏国警方的专机分别从三国起飞,在滇南长水国际机场集结。当最后一架载着鲍岩康的专机降落时,停机坪上早已等候着全副武装的特警和办案人员。舱门打开,鲍岩康被两名夏方警官押解下来,脚踝和双手都被镣铐束缚。他依然穿着那件深色的缅甸传统服装,金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此刻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