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林小北起得格外早，天刚蒙蒙亮就开门了。
他把玻璃罐擦得锃亮，摆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又把墙上的免责声明往正了正。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顾客上门。
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火爆。
刚七点出头，工地的两个工人就过来了，说昨天听工友说的，特意早点来，买完直接去上工。俩人一人买了十颗，付了二十块钱，匆匆忙忙就走了。
紧接着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有拉货的司机，有收废品的大爷，还有附近菜市场的搬运工，都是听人介绍来的。大家都知道有副作用，但没人在乎。对靠力气吃饭的人来说，能多干活多挣钱，比啥都强。
不到十一点，玻璃罐里的十八颗丸子就见了底。
林小北把最后一颗丸子递给一个民工大哥，收了两块钱，长长舒了口气。一百颗，两天半卖完，比系统给的期限早了半天。
刚把空玻璃罐收起来，脑子里就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机械客服音。
【新手任务完成。】 【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瑕疵降级机会一次；解锁下一批次库存权限。】 【新库存将在十分钟内送达，请宿主注意查收。】
林小北心里一喜。瑕疵降级机会，听着就实用。以后要是碰到副作用特别离谱的货，用这个机会降降级，肯定能好卖不少。
他靠在柜台上，美滋滋地等着新货。心里还琢磨，下一批会是什么？要是再来点补气丹就好了，现在工地那边正火，肯定不愁卖。
没等几分钟，柜台上 “叮咚” 一声，跟快递员扔包裹似的，落下一摞淡粉色的盒子。整整齐齐码了三层，旁边还压着一张油印的纸条。
林小北拿起最上面一盒，掂了掂，还挺沉。盒子是硬纸盒，印着个古装仙女的图案，旁边写着 “广寒宫冰肌莹润面膜”。盒子边角确实有点皱，还有被挤压过的痕迹，看着就像运输途中弄坏的尾货。
他拿起旁边的进货单看了起来。
【商品名称：瑕疵款冰肌莹润面膜】 【供货商：广寒宫美妆有限公司】 【功效：美白提亮，细腻肌肤，效果持续三天。】 【副作用：夜间黑暗环境下，脸部会发出淡绿色荧光，持续八小时。】 【数量：五十盒】 【备注：外盒压损，内袋完好，不影响使用，介意勿拍。】
林小北嘴角抽了抽。
美白面膜，还夜间发绿光？
这可比补气丹的副作用狠多了。窜稀好歹是私下的，没人看见。这脸发绿光，晚上出门跟个行走的灯泡似的，社死程度直接拉满。
他拆开一盒，拿出一片面膜。袋子是乳白色的，印着个小兔子的图案，摸着质感还不错，闻着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这副作用太坑爹了。” 林小北把面膜放回去，挠了挠头。
卖给年轻人肯定不行。现在的年轻人晚上爱逛街、看电影、吃夜宵，要是敷完面膜出门，脸绿油油的，被人拍下来发网上，那不得成网红？到时候找上门来退货索赔，麻烦就大了。
那卖给谁呢？
他正愁着呢，店门 “哐当” 一声被推开。房东王婶拎着个菜篮子走进来，往柜台上一靠，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
“小北啊，房租准备得怎么样了？明天可就到日子了啊。” 王婶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干脆利落，“我可跟你说，别跟我拖，拖一天加五十滞纳金。”
林小北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手里的面膜掉地上。他赶紧把面膜往柜台底下塞了塞，脸上堆起笑：“王婶，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我正说下午给您送过去呢。”
他打开收银盒，把这两天卖丸子的两百块都拿出来，又从自己的备用金里数了一千三，凑够一千五，递了过去。
“您点点，三个月房租，正好一千五。”
王婶有点意外，挑了挑眉毛。她本来以为这小子肯定拿不出来，还得磨个三五天，都做好了跟他掰扯的准备。没想到还真凑齐了。
她拿起钱数了数，都是零钱，皱巴巴的，还有不少一块钱的钢镚，哗啦哗啦响。数完了塞进随身的布包里，抬眼打量了林小北一圈。
“行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得拖几天呢。” 王婶笑着说，“在哪发财呢？这两天看你店里人进进出出的，生意挺好啊。”
“嗨，就是卖点日用品，跑量。” 林小北打哈哈，总不能说自己在卖神仙的临期丹药吧，“都是附近工地的大哥们照顾生意。”
王婶也没多问，她就是来收房租的，钱拿到手比啥都强。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林小北的肩膀：“行，好好干。要是生意一直这么好，以后房租…… 嗯，以后再说。”
林小北陪着笑把王婶送走，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房东，张嘴就像要涨房租，吓死人。
房租交完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可眼前这五十盒面膜，又成了新难题。
他坐在柜台后面，盯着面前的面膜盒子，托着下巴发呆。
总不能砸手里吧？五十盒呢，虽然是系统白给的，但卖不出去完不成任务，天知道会有什么惩罚。上次是窜稀七天，这次总不会让自己敷着面膜逛夜市吧？
想想那个画面，大晚上的，自己脸发着绿光，在夜市上走来走去，旁边的人都拿手机拍，林小北打了个寒颤。
不行，必须得卖出去。
可卖给谁呢？
他看着窗外，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上。巷子里有几个大妈拎着菜篮子走过，说说笑笑的，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个折叠扇，边走边扇。
突然，林小北脑子里灵光一闪。
广场舞大妈啊！
对啊！那些跳广场舞的阿姨，不都是晚上出来活动吗？而且就在小区广场上，都是一起跳舞的老姐妹，谁笑话谁啊？
脸发光怎么了？发光才显眼！领舞的往前面一站，脸亮堂堂的，整个广场都能看见，多有排面！
而且阿姨们就爱美，就喜欢美白、提亮、显年轻。只要美白效果够好，晚上发点光算啥？反正又不是去什么正式场合，就是跳个舞而已。
林小北越想越觉得靠谱，激动得差点拍柜台。
他记得小区东边的中心广场，每天晚上都有两拨广场舞队。一拨是李桂兰阿姨带队的，人多，跳得也好；另一拨是张秀琴阿姨带队的，俩人不对付，天天比来比去，比服装、比队形、比谁的音乐响。
这要是让李桂兰阿姨用上这面膜，白得发光，往队伍前面一站，那还不把对面比下去？到时候她们队的阿姨都来买，五十盒根本不够卖。
“完美！” 林小北打了个响指。果然没有卖不出去的货，只有找不对的人群。什么瑕疵品，找对了人就是爆款。
他赶紧从里面挑了两盒品相好点的，揣进帆布包里。准备晚上吃完饭，就去广场找找李桂兰阿姨。先让她免费试试，只要效果好，就不愁销路。
看看时间，才下午两点多，还早。他趁这个功夫，把店里的货架整理了一遍，又把剩下的四十八盒面膜都搬到里屋的柜子里锁好，只留两盒当样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