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还有点阴。
林小北刚卸完店门板，洗了把脸，就迫不及待地在脑子里喊系统：“系统，对接那个地府奈何桥饮品厂，我要看看孟婆汤的详细信息。”
【收到。正在对接地府供应商…… 对接成功。】
系统的面板在脑子里弹出来，清清楚楚列着产品信息。
【商品名称：临期孟婆汤（基础款）】 【供货商：地府奈何桥饮品有限公司】 【保质期：地府纪年三年，已过保两个月】 【功效：淡化近期负面情绪与烦恼记忆，效果持续七天。】 【副作用：饮用后半小时内，会随机想起一段初恋相关的细碎记忆，伴随轻度情绪低落，约半小时后自行缓解。】 【进货价：1.5 元 / 瓶】 【起订量：500 瓶】
林小北摸着下巴，慢慢琢磨。
一块五一瓶，五百瓶就是七百五的成本。副作用就是想起初恋，emo 半小时，也不是啥大不了的毛病，比窜稀、脸发光强多了。至少不社死，别人也看不出来。
就是不知道凡间卖多少钱合适。阎七那边是给员工发福利，批量采购，肯定不能卖太贵，毕竟是临期品。
正想着呢，店门又响了。阎七来了，还是那身黑西装，脸色煞白，拎着公文包，跟昨天一模一样，连走路的姿势都没变。
“林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 阎七走到柜台前，开门见山，一点废话都没有。
林小北也不绕弯子：“货能对接，就是价格嘛…… 阎哥你也知道，这东西从地府运到凡间，运费、手续费都不少，我这小本生意，利润薄得很。”
阎七抬了抬眼皮，看着他：“林老板，我都打听清楚了，你这是清仓的临期品，成本没那么高。八块钱一瓶，我要五百瓶，给地府临时工发福利。要是效果好，以后每个季度都订一次，长期合作。”
林小北心里 “咯噔” 一下。
八块钱一瓶？进货才一块五，一瓶净赚六块五，五百瓶就是三千二百五！
我的乖乖，这一单顶之前卖多少面膜多少补气丹的！散客零零散散卖半个月，都不如这一单赚得多。
他心里激动得不行，表面上却装作为难的样子，皱着眉头，吸了口气：“八块？有点低啊阎哥。实不相瞒，我拿货都不止这个价，还有运费……”
“得了吧林老板。” 阎七打断他，语气带着点笑意，“地府的清仓价我门儿清，要不是官方采购走流程麻烦，我也不会找你。八块不少了，地府内部采购价都十块了，我这还是走的外包预算，多了也批不下来。”
林小北嘿嘿一笑，被戳穿了也不尴尬：“行，既然阎哥痛快，我也不墨迹。八块就八块，就当交个朋友。以后长期合作，我再给你算优惠。”
俩人一拍即合。
阎七打开公文包，掏出个旧本子翻了翻，又拿出钱包，数了五百块钱现金，放在柜台上：“五百定金，剩下的三千，货到付款。对了，发票能开吗？抬头开地府后勤保障部。”
林小北脸上的笑容 “唰” 地僵了一下。
发票？还地府后勤保障部？
他一个开 2 元店的个体户，连正规机打发票都开不了，还开地府抬头的？这不是难为人嘛。
“阎哥，你看我这就是个小门店，发票…… 可能有点费劲。” 林小北陪着笑，“要不我给你开个收据，盖我店里的章，你看行不？”
阎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行吧。收据就行，回去我自己想办法报销。地府财务那边也挺死板，不过我找找关系，应该能过。”
林小北松了口气，赶紧找出一本泛黄的收据本，拿笔填了 “今收到孟婆汤定金五百元整”，然后翻出柜台底下的萝卜章，沾了沾印泥，“啪” 地盖了个红印。章都有点裂了，还是爷爷那辈传下来的。
阎七把收据折了两折，放进公文包的夹层里。又叮嘱了一句：“三天之内能到货不？下周五就得发福利了，别耽误事。”
“放心，三天之内肯定到。” 林小北拍胸脯保证。
阎七也不多待，事情谈完就走。林小北特意送出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来。
回到柜台前，他看着桌上的五百块定金，跟做梦似的。
五百块定金，这一单做完，纯赚三千多。比之前辛辛苦苦卖面膜、卖补气丹加起来都多。
“果然还是批量生意赚钱啊。” 林小北美滋滋地把钱收进收银盒，“散客再怎么卖，也不如企业订单。”
他转头喊系统：“系统，订五百瓶临期孟婆汤，三天之内能到不？”
【收到。订单已提交。预计三天后送达。】 【运费：五十元，从结算款中扣除。】
林小北撇了撇嘴：“还收运费？你们天庭地府的物流，不都是瞬移吗，还要收运费？也太抠了。”
系统没理他，安安静静的，装没听见。
林小北也不在乎，五十块钱运费，跟三千多的利润比，那都不叫事。
他坐在凳子上，扒拉着那个旧计算器，算了一遍又一遍。五百瓶，进货价一块五，成本七百五，加五十运费，总共八百。卖八块一瓶，总共四千，减去八百，纯赚三千二。
“发了发了。” 林小北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笔钱，盘下隔壁店面的首付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把中间的墙打通，扩大经营，一边卖普通日用品，一边卖这些三界清仓品，分开区域，也不显眼。
他越想越美，中午特意去巷口的饭馆，点了份鱼香肉丝盖饭，还加了个煎蛋，算是犒劳自己。老板都笑他，说今天怎么舍得加蛋了。
下午店里也没什么事，林小北就坐在柜台后面，琢磨孟婆汤的包装。系统说就是普通矿泉水瓶装的，标签都贴歪了，看着跟三无产品似的。这样肯定不行，太显眼了，也容易让人起疑。
他想了想，去巷口的打印店，花二十块钱做了一批不干胶标签。上面写着 “忘忧草植物饮品”，下面一行小字 “舒缓情绪 放松心情”，做得跟普通草本饮料一模一样，还印了个假的生产许可证号。
“完美。” 林小北拿着打印好的标签，挺满意。到时候往瓶子上一贴，谁也看不出来是啥。就算有人查，也能说是普通饮料，不至于露馅。
傍晚的时候，天又阴了，飘了点小雨。林小北把店门关了大半，坐在里面听雨声。
他心里盘算着，等孟婆汤到了，先给阎七送过去，把尾款收了。剩下的要是有多的，也可以散卖一点，试试凡间市场的反应。要是卖得好，以后就多订点，不光供地府，凡间也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