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汤得三天才到，林小北也没闲着。
第二天上午，他正蹲在地上整理袜子，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零散库存刷新，请宿主查收。】
林小北赶紧起身，就看见柜台上 “啪嗒” 落下一沓黄色的符纸，用红绳扎着，整整齐齐十张。旁边压着张油印的小纸条。
他拿起纸条看。 【商品名称：残次穿墙符】 【供货商：天庭符箓司报废批次】 【功效：可穿透纸质、木质薄壁，无阻碍。】 【副作用：砖墙、水泥墙等硬质墙体，大概率会卡在墙体中间，强制脱离会轻微擦伤。】 【数量：10 张】 【备注：符箓印刷时纹路印歪，灵力不稳，属于报废品。请勿尝试厚墙，后果自负。】
林小北拿起一张符纸，黄纸红字，画得歪歪扭扭的，跟村里老头画的护身符似的。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啥门道。
“穿墙符？还是残次品？” 他嘀咕，“只能穿纸和木头？”
这玩意儿听起来挺玄乎，可实用性也太低了吧。现在城里谁家墙是纸糊的？就算是木头隔断，也很少见。总不能专门给人穿木门玩吧，谁没事花钱买这个。
他有点嫌弃，觉得这货没啥用，估计不好卖。但转念一想，试试再说，万一有点用呢。
店里正好有个纸糊的隔墙，是爷爷当年弄的，隔开里屋和外屋。就是层厚纸壳子，外面糊了层旧报纸，年头久了都发黄了。
林小北拿着符纸，站在隔墙前面，心里有点打鼓。这玩意儿真能穿墙？别是骗人的，一头撞上去，再把自己撞个大包，那可太亏了。
犹豫了半天，他把符纸往胸口一贴，闭上眼睛，咬着牙，往前一冲。
预想中的疼痛没来，身体轻飘飘的，跟穿过一层水幕似的，凉丝丝的，还有点痒。
“嗯？”
林小北睁开眼睛，已经站在里屋了。
“我靠？真穿过来了！” 他惊喜地回头看，纸隔墙完好无损，连个褶子都没有，跟没穿过去一样。
他一下子来了兴致，拿着符冲回去，一次又一次，穿过来穿过去，玩得不亦乐乎。跟小时候发现新玩具的小孩似的，来回跑了五六趟，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有点意思啊。” 林小北摸着下巴琢磨。
效果是真的，只能穿纸和薄木头，厚点的就不行。那这玩意儿能用来干啥呢？总不能上街表演穿墙吧，那不得被人当怪物抓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店里的砖墙上。就是和隔壁空店共用的那面墙，实心红砖，厚得很，平时敲一下都闷响。
“试试砖墙啥效果。” 林小北好奇心上来了，把纸条上的 “后果自负” 抛到了脑后。
反正试试嘛，大不了卡住了再退回来。
他把符重新贴回胸口，站在砖墙跟前，深吸一口气，往前一冲。
上半身很顺利，“嗖” 地就过去了，还是那种凉丝丝的感觉。然后到腰的位置，突然就卡住了，跟被钳子夹住了似的，纹丝不动。
林小北：“……”
他使劲挣了挣，没用，卡得死死的。腰以下还在自己店里，上半身已经伸到隔壁的空店里了。隔壁好久没人租，空荡荡的，地上落了一层灰，墙角还堆着几个破纸箱。
“不是吧，真卡住了？” 林小北欲哭无泪。
他试着往后退，也退不回来，越使劲卡得越紧。肚子顶在砖墙上，硌得生疼。
“系统你大爷，这残次品也太残了吧！” 林小北对着空气吐槽，“就不能做靠谱点吗？这卡中间算怎么回事啊，上不上下不下的。”
系统装死，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小北挣扎了半天，腰都硌麻了，也没弄出来。他想喊人，可这时候巷子里没什么人，隔壁又是空店，喊破喉咙也不一定有人听见。
正发愁呢，就听见隔壁那边传来 “咚咚” 的脚步声，还有人咳嗽。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啥动静？里面有人啊？”
是隔壁修鞋的王大爷。王大爷的修鞋摊就在空店门口，平时太阳大了，就喜欢到空店里躲躲阴凉，歇会儿脚。今天估计是听见墙里有动静，过来看看。
林小北心里一喜，赶紧喊：“王大爷！是我，林小北！我卡墙里了，你快帮我弄出来！”
王大爷吓了一跳，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看。就看见墙中间突出个上半身，脑袋胳膊都在外面，腰以下全在墙里，跟从墙里长出来似的。
“哎哟我的娘哎！” 王大爷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拍着胸口，“小北你干啥呢？你咋钻墙里去了？你这是练啥邪功夫呢？”
“练啥功夫啊，倒霉催的。” 林小北哭丧着脸，“王大爷你别问了，快帮我拽出来，我卡得腰疼，快麻了。”
王大爷定了定神，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后拽。拽了半天，林小北疼得龇牙咧嘴，也没拽出来。
“不行不行，卡太紧了。” 王大爷喘着气，松开手，“要不我去找个锤子，把墙凿大点？不然弄不出来啊。”
“别别别！” 林小北赶紧拦住，“凿坏了我还得赔房东墙钱，那不得好几百。你试试推我后背，从那边往我这边推。慢点推，别使劲太大。”
王大爷 “哎” 了一声，绕了半天，从空店的正门走出去，再绕到林小北的店里，来到墙跟前，对着林小北的后背，手掌顶着，慢慢使劲推。
“慢点慢点，哎对，就这劲儿。” 林小北喊。
推了好几分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听 “噗” 的一声，林小北终于被推回来了，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揉着腰，疼得直咧嘴。低头掀开衣服一看，腰上青了一大块，跟被人用棍子打了似的。
“你说你这孩子，没事钻墙玩干啥。” 王大爷蹲下来，看着他直摇头，“年纪轻轻的，咋还玩上穿墙了？你以为你是崂山道士啊？”
林小北哭笑不得，也没法解释，只能含糊道：“就是试个新玩意儿，没想到这么不靠谱。谢谢您啊王大爷，晚上我请您喝汽水，冰镇的。”
“喝啥汽水，你没事就行。” 王大爷摆摆手，又叮嘱了几句别瞎玩，就回修鞋摊了。
林小北扶着柜台慢慢站起来，揉着腰，嘶嘶地抽冷气。
这穿墙符，也太坑爹了。厚点的墙就卡，这谁还敢买啊？卖出去不得回来找自己算账。
他把剩下的九张符都扒拉到一边，满脸嫌弃。
可嫌弃归嫌弃，总不能砸手里吧？十张呢，虽然成本不高，但也是系统的货，卖不出去万一有惩罚怎么办。上次补气丹卖不完罚窜稀，这穿墙符卖不完，总不会罚自己天天穿墙吧？
林小北坐在凳子上，揉着腰，琢磨这玩意儿到底能用来干啥。
只能穿纸和薄木头，还容易卡墙……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开锁啊！
那些忘带钥匙的住户，家里室内门是木门的，或者老式的木板门，用这个穿墙符穿进去开门，不正好？
一次收个十块八块的，比卖符强多了。而且不用跟人说有符，就说自己会开锁，手艺特殊，别人也看不出来。
“对啊！我怎么才想到。” 林小北拍了下大腿，扯得腰又疼了一下，嘶地吸了口凉气。
虽然砖墙不行，但普通人家的室内木门、柜子门，肯定没问题。就算是老式的大木门，也能穿过去。小区里忘带钥匙的人多了，每次找开锁公司，最少五十块钱起步。自己收十块钱一次，肯定有人愿意试。
就是得注意，绝对不能碰砖墙、水泥墙，别再卡住了。上次是有王大爷路过，下次要是没人，还不知道卡到什么时候呢。
林小北把符纸都收进抽屉的小盒子里，锁好。
等腰好点了，就试试这个开锁业务。要是行的话，也是个稳定的小收入。
他站起来，慢慢挪到床边，趴了上去。腰还疼，得歇会儿。
窗外的太阳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上，暖洋洋的。林小北趴在床上，揉着腰，心里盘算着开锁的事。
虽然过程有点坎坷，还卡了墙，但好歹又找到个新的赚钱路子。这三界清仓的废品，虽然个个带瑕疵，没一个正经的，但只要找对地方用，还都有点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