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落满了淡绿色的桃花,地上的小片区域都铺上了淡绿色的“地毯”,桃花是从窗外飘落进来的。
陈山看了一眼,抬手抚落桌上的桃花,他并非讨厌这桃花,反倒还觉得有点美感,只是清出几片空地,便坐回座位趴下。
课间还有30多分钟,正好可以睡个午觉。
“同学?”陈山感觉后背被人戳了几下,就听见再次传来的清柔的女声,“同学,上课了。”
闻言,陈山抬起头,身子往后靠了些,低低应了声。
随后,他打开光屏,显示的时间为午正。
不是,时间过这么快的吗?
陈山没睡饱,便撑着腮,目光不自主地跟着走进面前的人。
“陈同学,你那两位同桌呢?”一个带有鼻音的疑问响起。
陈山回神,下意识抬头,见人的就是数学老师——王老师。
王老师是一个长相清秀、身形高大修长的角猫族男人。
别看他长得清秀,陈山还记得一次上课与顾巾开小差,就被他“邀”到讲台上面对同学而坐。当时有挺多人有意无意地往他那边瞟,陈山便觉得这比平日被人看还要尴尬,想抬头,却不知道看哪,便一直低头看光屏上的课题。唯一一次抬头还被海川挑眉挑衅了。
“不知道。”陈山回得干脆。见此,王老师点头 ,继续讲课了。
见人走后,陈山垂眼,心里清楚,两人都是和他吃完饭后跑路的,一个跑去抓娃娃,另一个跑去追电影。
余晖即将消尽,烈红的晚霞下是粉而不腻的桃林。
这里正是之前比武的那片桃林。
陈山背靠在树,一只胳膊肘抵在木枪根上,脚旁边是一把悬着的剑。
他要在这里等海川和顾巾两人,这桃林也算是老地方了,每次有什么事要集合,三人都第一个选在这里。
“陈同学,你能借我一下你的坐骑吗?”身旁传来请求,语气偏中性。
陈山抬眼看去,见是一位羽族人女生,五官硬气,身材硬朗,头发被她整齐盘成丸子头。他轻笑了声,呦,原来是自己的死对头。
“咋了?”陈山闭眼仰头,有些没好气。
话落,女生明显一愣,张开左边的翅膀,上面被血染红了一片,解释道:“陈同学,我左翅膀受伤了。”说着,指了指陈山的剑,接着道,“我忘带坐骑了,这桃林也没有公共坐骑,所以才来找你的,你放心,我下节课就还给你。 ”
陈山睁眼,瞥了眼那只不断出血的左翅,便别开眼,将脚边的剑踢过去,匆匆丢下一句:“注意安全。”
我还以为是双色翅膀呢,陈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脖子。
“多谢。”女生点了下头,御剑飞走了。
见她飞得稳,陈山便继续闭眼小憩。
陈山有时挺幼稚的,比如这个死对头,是陈山单方面认定的,原因是女生总说他懒 ,什么事都要别人帮。一次还好,但总说,陈山就有点不耐烦了,想看她有多厉害才有能力这么说自己 ,于是,便盯上了她,处处都要跟她比较一些,见到她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便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都那样,也好意思说我。” 以此来寻求心里的一点慰藉。要是见她好的地方,也就只是静静看着不说话,诚心佩服。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寻求一点自我安慰,并非想害人。
“陈山。”熟悉的声音在陈山身侧响起。
陈山下意识“嗯”了声,抬手轻揉酸涩的眼,看清来人,愣了一下,察觉不对,便出声道:“顾巾呢?”
“被召回了。”海川语气平静得像跟说家常话一样。
陈山一怔,来了精神,语气有些急:“咋回事?他才12岁,那边那么紧迫?”
海川不说话,而是伸手,抚落他头上的那抹粉,算是默认了,收手,瞥见他抿着唇,出口转移话题,“走吧,先吃饭。”
陈山点了下头,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出了桃林,陈山才问出那句最蠢的问题:“那他什么时候回?”
其实不必多问,陈山心里清楚,仗什么时候打完,顾巾便什么时候回。
“我也祝他凯旋而归。”海川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希望朋友早点回归,笑了声,停下脚,等陈山跟上来,与他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