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秦伯家 【时间】夜 【人物】汤毅、林晚、秦伯
【动作描写】 门被撞开。
【动作描写】 秦伯瘫在藤编摇椅里。皱纹像刀刻一样，正在他脸上蔓延。
【动作描写】 墙上的全家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卷边。
【动作描写】 他的指甲在变长、变灰。
秦伯（气若游丝）："救命……"
秦伯："我把孙子的'满月酒'当了……"
秦伯："我不想连他的'抓周'也赔进去……"
【动作描写】 林晚扶住老人，回头冲汤毅喊。
林晚："救护车？！"
汤毅："来不及。这不是病——"
【场景二】秦伯家 【时间】夜 【人物】汤毅、秦伯
【动作描写】 汤毅跪下来，扯开老人的衣领。
【动作描写】 他摘下脖子上的听诊器，按在老人胸口。
【动作描写】 他闭上眼。
【动作描写】 他"听"见的——是蚕食声。
【动作描写】 不是心跳。是密密麻麻的、细碎的、像虫子啃木头的声音。那个声音，正在吃掉这个人剩下的时间。
【动作描写】 汤毅猛地睁开眼。他摘下听诊器，手在抖。
汤毅（气声）："……它在吃他。"
【场景三】秦伯家 / 窗外 【时间】夜 【人物】汤毅、林晚、秦伯、蠹先生、钟爷
【动作描写】 窗外，路灯下。蠹先生的剪影静立。
【动作描写】 碎怀表悬在他指间，表链在晃。他像在看戏。
【动作描写】 屋内，钟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长衫无风自动。
钟爷："收割已起，打断不了了。"
【动作描写】 汤毅冲过去，拦住他。
汤毅："一定有办法！你说过，规矩是死的——"
钟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钟爷："唯一的活路：有人替他，把利息付了。"
【动作描写】 林晚脱口而出。
林晚："我来付——"
【动作描写】 钟爷看了她一眼。摇头。
钟爷："凡人没有'可付的时间'。"
钟爷："能付的，只有行里的人。"
【场景四】秦伯家 【时间】夜 【人物】汤毅、林晚、秦伯、钟爷
【动作描写】 全屋死寂。只有老人衰老的窸窣声——皮肤、指甲、头发，在变老的声音。
【动作描写】 汤毅站在屋子中央。
【动作描写】 他缓缓把手伸进怀里。
【动作描写】 他摸出那张暗红棕色的皮质副券——他的小时牌。约八百格金线。
【动作描写】 上面，第 17 集用掉的三格，已经熄了。
【动作描写】 他抬起头。
汤毅（轻声）："行里的人……我算吗？"
钟爷（厉声）："你一共存了不到八百小时！"
【动作描写】 汤毅已经把副券，按上了秦伯的当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