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时间典当行·店内 【时间】00:12 【人物】汤毅、阿吉
【动作描写】 名册躺在柜台上。黑色皮革封皮，暗红色的火漆印。
【动作描写】 火漆印的图案：一朵正在被虫蛀蚀的花。
汤毅："什么是坏账？"
阿吉（压低声音）："收不回来的债。"
阿吉："越收不回来，越值钱——"
阿吉："对某些东西来说。"
【场景二】时间典当行·店内 【时间】00:14 【人物】汤毅、阿吉
【动作描写】 翻开第一页。
【动作描写】 页首四个字：壞賬名冊。
【动作描写】 第一行——
名册："钟南声。"
【动作描写】 欠款栏：一长串零。
【动作描写】 备注栏，四个字，力透纸背：拒付利息，计三百年。
汤毅（倒吸冷气）："三百年……"
【动作描写】 阿吉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阿吉："掌柜的不是老板。"
阿吉："他是'抵押品'。"
阿吉："他这间铺子，是用来抵债的。"
【场景三】时间典当行·店内 【时间】00:19 【人物】汤毅、阿吉
【动作描写】 汤毅一页一页翻。
【动作描写】 名册上全是被朱笔划掉的旧名字。一个接一个。几十年，几百年。
阿吉（画外）："划掉的，是'清偿'了的。"
阿吉（画外）："至于是怎么清偿的……你最好别问。"
【动作描写】 汤毅翻页的手，忽然停住了。
【动作描写】 最后一页。
【动作描写】 最新的一行。墨迹未干。
名册："汤毅。"
【动作描写】 欠款栏，两个字：待估。
汤毅（气声）："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动作描写】 阿吉脸色煞白，凑过来看。
阿吉："不可能……名册是总行管的，没人能提前写名字……"
阿吉："除非——"
【场景四】时间典当行·库房走廊 【时间】00:26 【人物】汤毅、阿吉、钟爷（画外）
【动作描写】 走廊尽头，烛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动作描写】 黑暗里，传来算盘声。
钟爷（画外，疲惫至极）："除非，有人把你'报'上去了。"
钟爷（画外）："汤毅，你代付的那一刻，就成了待估的货。"
【动作描写】 汤毅猛地回头，逼视阿吉。
汤毅："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汤毅："你到底是谁？"
【动作描写】 阿吉缓缓站直。
【动作描写】 报童的嬉笑，彻底消失。
【动作描写】 他把那顶永远歪着的报童帽，正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