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暖冬湿凉,阳光柔和。
凌绾抱着小白兽咕咕,看着石桌上的三小只汀藻,好奇问道:“对了,你们三个要是玩石头剪刀布,到底谁会赢?不如你们三个比一场?”
一小只扬起拳头,说道:“我要出石头!我出石头天下无敌!”
二小只晃晃手腕,说道:“那我就出布,我布能包你的石头。”
小小只蔫蔫地耷拉着耳朵,无聊道:“你俩都想着出剪刀…… 跟谁不知道似的。”
陈砚坐在一旁,百无聊赖。
近些时日,陈砚把该做的都已经做完,坑了一大笔银币,还将温义给找到了,此番入谷的主要事宜已经做完。
接下来,便是解决一些次要问题,比如先把发把锁劲镯搞到手。
这几天陈砚根据之前汀藻提供的情报。
特意让赵山去调查了一下温岑收养的那一批脉衰症的七脉孩童。
理所当然的调查无果。
但万万没想到,就在昨天,温岑竟主动将收养脉衰症孩童的事情公布了出来。
目的竟然是向谷内商户筹措善款......
陈砚还代表聚宝楼,去看了那些孩童,哎,真是可怜,陈砚也大捐了一笔。
做好事嘛,人人有责。
可是谁知道......
晚上温岑就将白天筹措的善款给陈砚送了过来,用以购买工坊股份......
陈砚感觉自己查了个寂寞......
脉衰症孩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接下来就是等入谷前布下的先手了。
目前还是一条都没收回来。
真是没一个靠谱的,反正温义已经到手,而且已经坑了七脉不少银币,实在不行,就走吧。
京城那边还有一大家子等着自己回去救呢。
就在这时。
嗡!脚下的地面忽地震了一颤。
“嗯?”陈砚心中一动,抬眼望向远处一片青草空地。
轰隆!泥土猛地向上拱起,土面破开一个宽大的洞口。
尘土飞扬之间,一道道身影破土翻跳出来。
富贵一马当先,抹了一把满脸泥灰,看见苏梦娘,跑到跟前,叽叽喳叽,一阵手舞足蹈,看样子是在邀功。
一众鼠人紧随其后,接连从洞口跳了出来。
陈砚一阵头大,上前一把揪住富贵的后颈,想拉它过来问几句情况。
然后便见到......富贵叽叽喳喳,它身后一群鼠人也跟着叽叽喳喳。
整个别院吵成一片,根本没法正常交流。
陈砚四下扫视一圈:“婉晴呢?”
富贵一通比划,苏梦娘在一旁翻译道:“婉晴姐姐还在后边处理后续事宜,晚点才过来。”
陈砚暗自叹气,就没有一个能好好说话的吗?
就在这时,薄旬背着灵芝愈从洞里面爬了出来。
满身泥土的薄旬累得气喘吁吁,背上的灵芝愈小脑袋东张西望,还不忘扒拉掉落在头顶的土渣。
灵芝愈探头朝外望了望,奶声奶气开口道:“可算爬出来了,这地道也太憋闷了。”
陈砚命富贵领着鼠人赶紧将谷内底下通道尽快完工,哎,不是不想让它们多休息一会儿,主要是嫌他们太吵了。
再这么叽叽喳喳下去,即便没有暗哨,寻街的青巡卫也该以为别院内闹鼠灾了。
富贵不甘心,凑到苏梦娘那儿吱吱呀呀一通告状,告状无果后,也只能领着一众叽叽喳喳的鼠人,乖乖退出别院。
转眼就散得干干净净,周遭总算清静下来。
陈砚这才松了口气,侧身看向刚落地的灵芝愈,开口问道:“你就搬来一个人吗?”
灵芝愈闻言,一副你看不起谁的表情,奶声道:“你可太小看我啦!我说出来能吓你一跳,我可带了好几千人呢,估计这两日便能入谷了!”
陈砚眼底一亮,点头道:“好几千人?那便好。”
灵芝愈正挺着小胸脯洋洋自得,忽然心头咯噔一下,急忙摆着小手解释道:“哎哎等等!这些全都是我的徒侄徒孙!他们可不会打架!”
陈砚无所谓道:“没事,能挨打就行。”
灵芝愈一时不明所以。
陈砚没再解释,接着问道:“两位尊者,你们能调动菟丝藤网络吗?”
薄旬摇了摇头道:“若是要篡改全部操控权限的话,那可不行,得等我师父和师伯过来才办得到。”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不过要是只从中截取消息情报,我一个人便能做到。”
陈砚点头道:“那就先只截取情报就行,有劳尊者了。”
薄旬摆手道:“客气客气。先说说谷内的情况吧。”
陈砚将谷内情况,简明扼要说了一遍,自然省略了他坑取七脉银钱的事情。
听完之后,薄旬眉头微皱,正色问道:“那我师兄,你们联系上了吗?”
陈砚略一沉吟,开口说道:“你是说竹策吗?我就不清楚了,我在谷里待了这么久,并没见过他。”
竹策,陈砚怎么会不知道。
他是竹沅的开山大弟子,当初跟着灵芝愈修习七脉嫁接之术,走火入魔,才被逐出师门。
游戏剧情里他的戏份好要在等几年。
前世轮回记忆中,五年之后的那场林族大乱,真正在幕后操盘手就是竹策。
叛乱失败,温岑等人都已伏诛,竹策甚至还能金蚕脱壳逃出十万大山。
此人阵法天赋极高,之后几年都在各族搅风搅雨,最后甚至投靠了魔族。
虽然内乱提前爆发,但此时竹策已然在温岑帐下,这次叛乱,他定然也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接下来若有机会见到他,得先试探一番,但是这人本性不行,若有机会,还是提前把他做掉吧。
旁边的灵芝愈凑过来,开口说道:“竹策那小东西,悟性极好,学什么都快。要是一直跟着我修行,将来的成就定然不差。可惜他师父竹沅为人太过古板……哎,可惜了。”
说到这儿,灵芝愈摆了摆手,不愿多谈:“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接下来我们打算干什么?”
陈砚吩咐道:“你陪着薄旬尊者,尝试截取菟丝藤网络便好。”
灵芝愈晃了晃小短腿,满不在乎道:“行吧行吧,哎,我就是劳苦的命。”
说着便又手脚并用,爬到薄旬背上。
薄旬......你是劳苦命,那我是什么?
陈砚自然还有自己的安排。
地道既然已经打通,他便令赵山、周武二人带领一部分人手,顺着这条地下密道悄悄潜入灵汇谷各处,搜寻被温岑软禁的木、藤、花、茎四脉家主的关押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