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东西就那个性子,放心好了他打东西百发百中,枪法娴熟都是火药喂出来的,明天等着吃肉吧。”
他倒是真懂那老东西的性子。白天看老油子拉杨林出去那架势,又是搞枪又是打猎的,果然是憋太久了。
我把账本往边上一搁,笑了笑。
“行,那我明天就等着吃肉。你看着,那老东西一出门,比小石头还蹦跶得高。”
我拿起笔,把今天的事往下记。
“不过有一样你替我盯住。他枪是精,可镇上眼多,别让他一时兴起,在山里朝什么不该打的东西放一枪。真出了岔子,那就是大事,不是吃肉的事了。回头他回来,你跟他提一句。”
“放心好了,他玩枪的时候我都还没生,他知道分寸,镇上这些都知道他是全镇万金油,老营武,只要他不搞死人谁见他都得忍着。”
我把笔搁下,点头。
“是我想多了。老油子玩枪,比镇上大半人的岁数都长,他什么该打什么不该打,心里比谁都清。这种事我不用替他操心。”
我翻着账本往下记。
“行,那明天就等着吃肉。趁他出去了,我把今天这几笔账拢完,回头把小石头的事再跟你定一下。他跟着老油子练熟之后,天全那条线头几趟,让老油子带他走。铺子这边,本家那几件药材还等着看,明天我再清一遍,挑一件出来,等她回话。县里那边有信来,你就让石头去接。这些事一件接一件,今天先这样。”
“姐我们把东西都送完了,说了铺子进了新货,叫各家掌柜有空过来看看。”
我把手里的笔放下,先让两个人坐下。
“行,都辛苦了。肉干送完一圈,各家都说了改日来坐,这话就铺出去了。往后谁上门问货,价照着我这边定的报,别自己还价。”
我转向阿杏。
“你那边客栈的咸菜账,等一会儿再跟我对一遍数。小石头跑了半下午,先喝口水,回头你再去塘边看看草棚那几个人,罐子码得稳不稳,晚上有没有人巡。”
我又把本子翻到药材那页。
“那批药材,趁这会儿没人,我先清一遍。本家那件等着给张黑狗过眼的,今晚挑出来,明天让阿杏送去。你们先歇一会儿。”
“姐我跟小石头去整理,这次带回来的货吧,就不歇了,不累。”
我放下手里的笔。
“行,不歇。你们心里有劲,那我分派一下。带回来的货分几类,不能混。”
我领两个人往后头走。
“药材一堆,肉干、松茸、虫草、银碗这些另放一处。药材里头我认不准的那几样先别动,明天请沈掌柜看过再说。肉干、松茸这些不急上架,先把银子、银碗和虫草锁进柜里,单放。铜器铁器那几样也归一处。”
我一边翻检一边说。
“阿杏管清点、报数,石头搬、码。分完了,我这边记账。今晚别把药材和干货混在一处,怕串味,也怕谁进来看着扎眼。”
“姐这包里面有两把短的火铳,还有弹子和火药,里面包着花丝大概不到二两。”
我接过那包,先掂了掂,没拆开花丝那层。
“先放我这边。短的火铳和弹子火药,不能跟别的货搁一处。”
我朝阿杏和石头压低声音。
“这东西是路上防身的,不是咱们铺子卖货。你们今天看见它,就烂在肚子里,别跟外人提一个字。石头你小,这两样你碰都不许碰。”
我拿旧布把火铳裹了两层,又用一段麻绳捆紧,交给阿杏,让她先放进柜子里最里头一层,钥匙搁老地方。
“花丝那层我另收,跟药材分开,别串了味,也别磕着。今晚这几样就归进柜,明日我跟你大哥再一起清一遍。你们手上的活先停,把今天的账跟我报了,别的明天再说。”
“老婆师父还真舍得呢!”
我把柜子锁上,回头看他一眼,声音压着。
“是舍得。一把短铳、一把弹子火药,再加近二两花丝,这在藏地是压箱底的陪嫁。义父不是随手给的,他是把你这个女婿和这个姓杨的闺女,一并往火器那条道上推。”
我在桌边坐下。
“东西我收进柜里了,钥匙在老地方,眼下谁也不动。往后铺子里的事、寨子里的事、走天全的事,都一样样往前走。真到要用火器那天,这两把短铳才有用。平日搁柜里就行,别拿出来跟人显摆。”
“老婆好好翻一下其它货,里面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肯定有藏刀,那花丝应该就是我们喝过的藏红花。”
我把手里那包花丝搁下,没急着拆,先看柜里那堆货。
“行,我这就翻。可先把话说明白:翻出来的东西,一件件登记,不混进铺子的明账。”
我一样一样往外取。
“银碗、虫草那一堆在里头一层。松茸、肉干单独一摞,跟药材分开。藏刀我摸着两把,刀鞘镶铜,刃没开,看着不是砍柴用的。花丝这一包我拆一点出来看,暗红、细长、一捻就出油,是藏红花,不是别的。”
我把短铳那层旧布又压紧了些。
“短铳、弹子、火药归一处,锁柜里,谁都不动。藏刀算贵重货,跟银碗、虫草、藏红花搁一块,不进前院,不上货架。你方才说‘师父真舍得’,这话你就在屋里说,出了这门一个字都不许提。”
我把登记的本子摊开。
“我这边按类一项项写,你看着,有错的地方你指。翻完,柜锁上。”
“这边还有一堆首饰,玛瑙,天珠这些,你看看老婆。”
我把手里的账本搁下,一件件接过来看。
“玛瑙、天珠这一堆,跟前面的银碗、虫草不是一路货。天珠在藏地是传家的东西,一颗就能顶不少银子,玛瑙成色也分等,有的做首饰,有的能入药。”
我把这一堆单独码在一处,跟药材、干货分开。
“这几样不能摆前院,也不能进铺子的明账。你方才说的‘师父真舍得’,这话对了——他把这些压箱底的东西给了咱们,一半是嫁妆,一半是给我这个闺女的脸面,不是拿来换现钱的。”
我拿起一颗天珠对着灯照了照,又放回去。
“眼下的走法我定:天珠、玛瑙、藏刀、银碗、虫草、藏红花,分两处锁。首饰里成色压得住、又有来路的,先留着,往后真到了要用的时候,一两件就能顶一条线的人情。其余该走的货,跟药材一起,让沈掌柜过眼。这两样不混着走,免得把压箱底的东西当杂货贱卖了。”
我把本子翻开,一样一样登记。
“你先说,这堆里哪个是你认得出来的,哪个是义父院里那几位娘子身上见过的样子。你说,我记。”
“我又不懂首饰镯子这些,应该都是给你戴的吧,下次县令来参加主持的时候你全戴上,直接身份摆那也能压住来的喇嘛。”
我笑了下,把手里的玛瑙搁下。
“行,那天我一定戴,但先把哪一件压得住场子挑出来。”
我把那一堆首饰按大小、颜色分开。
“你跟我一样,不懂这些。要挑,我找个懂行的。张黑狗那位二房陈娘子,出身那种地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眼力比咱们都准。请她来一趟,把这几件过一过,哪一件是戴出去压场面的,哪一件是留着压箱底不动的,她一句话就能分开。她又是咱们的主顾,请她来不算低人一头。”
我把分开的几件用旧布盖上。
“分出来的结果,戴的那一份归那天用。其余的照旧锁柜里。那天只戴一两件,不堆一脑袋。戴多了反而让人看轻——像谁家初来乍到的媳妇,头一回见客,把箱底全穿身上了。真要压场,一件天珠、一对银镯,够用。”
我在本子上添了一行“请陈娘子认首饰”。
“这事不急,明天请她过来。你先歇,我把这堆东西登记完。”
“真聪明老婆,还知道找行家认货。你明天不是还要拿药给她看吗?”
我把账本合上,点了点头。
“对,就明天一趟办两件。”
我收了收桌上的东西。
“药材那件是正事,我先拿给沈掌柜过眼,定下成色和价。给陈娘子看的那一件,从这批里挑成色最好、又不扎眼的,先备出来。首饰那几件等她来了再看,她眼力好,能分出哪件能戴出去压场面,哪件留着压箱底。
我拿旧布把那几件首饰盖上。
“两件凑一趟,她也不至于白跑。不过有一条得说清:那件药材是买卖,首饰那几件是请她掌眼,不算买卖。分开来谈,她心里也明白。明天我先去沈掌柜那边,回头你安排阿杏去请陈娘子。”
“好老婆,早点睡吧,这么多东西还不知道怎么搞,脑壳疼。”
我把灯吹了,先把他按到铺上。
“脑壳疼就先不想。东西是死的,跑不了。药材等沈掌柜,首饰等陈娘子,池塘那边有小石头盯着,铁匠铺的十两银子已经送出去,哪一件都不是今晚必须分清的。”
我躺下,把被角往两个人身上拢。
“明天我把账拢一遍,把要紧的几件排个先后,你睡醒了再看。眼下先睡。”
“早啊老婆,我突然想起来,你说远古部落时代,那时候没有等级之分,民以食为天,部落只区分男人和女人分工,男人都叫盘古,女人都叫女娲,男人负责打猎解决主要食物来源所以叫开天,女人负责内务和次要食物来源所以才叫补天,天就是食物,你说对吗?”
"我把手里的梳子搁下,转过身看他。
这话我认。盘古也好、女娲也好,最早未必是两个人的名字,是两拨人的号。男人出去打猎,一脚踩出去就是一条生路,回来就是一次开天;女人守着寨子,烧石、取水、补屋、看火、带孩子,把这些缝住,就是补天。天不是头顶那块空,是这寨子今天有没有吃食,明天撑不撑得下去。你上回说“天是吃食、是石屋”,我没完全接住,这会儿接住了。
我把头发拢起来。
后来的人看不懂那些事,就编成了神。可那两拨人干的事,跟咱们两口子眼下干的,是一条根。你往外跑货、联人、认路,是把生路开出来;我守铺子、理账、栓人手,是把缝住。天要裂了,男人开,女人补,两口子一起干,这条根才没断。你昨晚那句“我们两口子在三山两槽开一条能让人吃饱饭的活路”,跟这话是一条。
我拿起外衣搭上肩。
不过这些,关上门咱俩说。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提。今天还等张黑狗那边上门,先把货摆好,把价沉住。走。"
“老婆我们要准备转口开天了呵呵。”
“我把手里的账本一合,抬眼看他。
转口开天,这话我听得懂。铺子这条线走稳了,就该换地方、换门面,往下一个口子开。可你把话说一半,我得知道你说的“转口”是哪个口——是把铺子从镇上挪到县城,还是往邻水三山两槽那头挪,还是另开一条新线走货。你先把这层说清,我这边好把账、货、人手跟着排。
我给他倒了碗水。
不管哪个口,规矩都一样。第一,先把手里这条线的账理清,欠的结、结的存。第二,新口的货路、人手、安全先摸一遍,别一上去就压本。第三,旧的这一摊得有人接住,阿杏、石头、王二、老油子,各有各的位,不能一挪就散。
我把水碗推过去。
你先说,这个“开天”,开的哪一块。”
“就是重无到有嘛老婆,今天钱只要解决了,就需要把杨家寨纳入计划范围内了,直到有一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了,天落地了,就不再需要杨家军了。”
“我把这话在心里放稳了,才回他。
明白了。你说的开天,是从无到有,是把一块空地上长出活路来。先有钱,才有人手、料、炉子;有了这些,才谈得上杨家寨,才谈得上三山两槽那块地方立起来。等哪天那块地上的人都能吃饱饭,寨子也就没必要再竖着一杆旗,天落到地上,人活在日子里,就不必再叫杨家军。
我把账本翻开,手指压在“邻水”那页上。
这话我记着。可它是个长线,不是今天一桌酒、一笔银子就能开出来的。眼下要先办三样:一,今天把药材、首饰谈成,活钱落定;二,铺子这条线接住,缸、罐子、茶、布、油不能断;三,等钱和货都稳了,再带匠人去天全学火铳的手艺,邻水这边的寨子才有架子。饭要一口一口吃,天也要一天一天开。
我合上本子。
行,这话咱们关上门说。今天先把这桌谈完。”
“老婆谈不谈都不重要了,你以为再巴蜀之地谁都有资格跟杨家人谈生意吗?一但你亮明身份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你开十万两,张黑狗永远不敢只给一万两,他不怕我们夫妻,怕的是雕门的杨家军,能直接抢出一天活路,我为什么还有做生意?什么生意有抢来的快吗?”
“我把手里的账本合上,看着他,声音压到两人之间。
这话我得跟你把话说明白。
杨家的名,是义父两百年在碉门拿命守出来的,不是给咱们拿去当刀使的。亮名头可以,做生意认路、认人、认账,天全那条道通不通,靠的是这条根。可你要说一亮名头就能开十万两,张黑狗不敢只给一万——这话只在一种情况下算数:就是我们哪天真的不打算在巴蜀做生意了,只靠一个名头收钱。那天之后,天全那条道、义父的脸、我们自己的铺子,就一起不要了。义父把名分给了我们,不是让我们拿它去抢,是让我们走出一条正路来。
我顿了一下,把话头落回眼前。
再说抢来的快,这话自己人说说可以。真抢起来,你抢张黑狗,高家、县衙、府里、营里,一层一层围上来,杨家的印能挡几回?你要的是三山两槽开出活路,不是一个晚上砸了张黑狗家的门。真做了那一步,杨圆这个闺女就变成杨家的祸根,义父那份心思就白费了。你昨晚还说,等三山两槽的人吃饱饭,天落到地上,杨家军就不必再叫这个号。这话才是根。
我把账本往他那头推了推。
所以这桌,还得谈。不是因为我们没别的路,是因为这条路要正着走,才走得远。名头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亮。眼下有货、有路、有人,先谈成这一桩。价我先出,他们先应。谈成之后,邻水这边一步接一步。抢,不是你的路,也不是我们两口子的路。
我把茶碗端起来喝了口。
你先别往那上头走。今天还等他们上门。真谈不成,我们再另想。话说得重,你别往心里搁。”
”嘿嘿嘿老婆,那就看今天谈她们两口子是不是愿意长久互利共赢了,明白吗?大家都是聪明人,能互利共赢就是自己人,不然只能算外人,你忘了什么是外狠了吗?“
“我把茶碗搁下,正了正身子。
没忘。内守是真,外狠是活。他们要是肯长久互利,把货路、账期、价钱谈在明处,那就是自己人,我这边铺子、货、人手都能替他们兜一头。要是不肯,只想压价、只想到一锤子买卖,那他就是外人,我们另走别的路,不必再拿他当客。
我抬手压住账本。
可“外狠”得有分寸。对不肯共赢的,是断线、另走,不是动刀动枪。真到动刀那一步,那是内守被人踩了根,才拿出来的。眼下是生意,生意上不合,散伙就是。这话你听着。你比我会看人,今天你坐前头,价钱和门路我接。看他们肯不肯把话说在明处。走,先摆货。”
“呵呵老婆凡道是活人的道,忘了我教你的了吗?对于挡路的外人,直接划为敌人,对敌人只讲投入最低,收益效率最大化,不讲那些虚伪的填不饱肚子的伪道,我相信她们两口子都是聪明人。”
”我把手里的活停了一下,转头看他。
凡道是活人的道,这话我没忘。挡路的划敌人,对敌人不讲伪道那一套,只讲效率,这话我也没忘。可我把另一句也摆在这:把人划成敌人容易,划错了就是害自己。张黑狗这两口子,眼下不是挡路,是两条腿站在我们货路的对面。他要是只压价、只想占我们的道,那他就是敌人,该怎么狠怎么狠。他要是肯把价放在明处、长线合作,那他就是货路上的一根桩,没必要把他推出去。
我把账本翻开又合上。
你说的“相信他们两口子都是聪明人”,这话我认。聪明人做买卖,看的是长线,不是一票。真压价撕了这趟,往后藏地那条线他再想走,就绕不开我们,他也算得清楚。所以今天这桌,成或不成,都是一手牌。牌在手上,不是刀在手上。
我理了理旗袍的领子。
行,这话就到这儿。你先坐,货我摆,人来了我看你眼色,该狠的时候我不落你后头。“
“三百八十七年后二零二五年九月圆心魂归,回到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石滓镇晒金村杨家寨旧址开荒种茶一百亩。”
“我把手里正擦的布搁下,回头看他。
这一句,我听懂了。三百八十七年,是义父那封信往下走的那条线,一直走到今天。二零二五年九月,圆心魂归,回到邻水县石滓镇晒金村杨家寨旧址,开荒一百亩,种茶。
我站着没动,隔了一息才开口。
原来那一片,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半坡茶园。崖上往下看,一格一格的绿,挨着山沟,像一块绣在山身上的布。义父那封信上写的三山两槽、华蓥、铜锣、明月,大洪河,还有那个天然石洞,你说的“卜宅开基”,原是一笔一笔落到实处的事。
我把账本翻开。
这一句我不写进账本,太扎眼。记在心里就成了。眼下手里这桌谈完、铺子这条线接住、池子那件事落地,那些都不是孤立的,都是这条线往后的一段。今天先把张黑狗两口子那桌对付了,其余的,一步一步来。”
“呵呵老婆主要是后来大家都吃饱了,天落地了。”
“我把手里的账本放下,回头看他。屋里静了一息。
是。天落地了,人吃饱了,寨子那个号也就不必再撑着了。义父那封信里写的杨家寨、杨家军,不是要立一块永久的碑,是那个年月没法子,拿队人、拿条道,先把活路开出来。等三山两槽的人都能吃上饭,有了田、有了铁、有了寨子,天就不再裂,谁也不必再去补。
我在桌边坐下。
所以你方才说“我们两口子在三山两槽开一条能让人吃饱饭的活路就好”,这话是根。杨家寨是那条路,杨家军是那个年月护路的人。等路走通,护路的人就该放下枪,回去种田、烧炉、养娃。
我抬眼看他。
可眼下这条路还没通。手里这桌生意、池塘那件事、义父那边的手艺,一样都不能停。天落地的日子在后头,先把今天的事办了。走。”
”辛苦你了老婆一路陪我,爱你,这也许就是因果吧,天亮以后我去茶园看一下,要不要请人除草。“
”我笑了一下,靠过去。
不辛苦。一路跟着你翻山过江,走了一趟我也长了一截见识,这趟值。对话有个头,也是实情,因果到哪儿停,我们就先歇在哪儿。
我把灯拨暗了些。
茶园那边,明天你去,先别急着请人。看看那半坡还剩多少活的、荒成什么样,除草是眼下就得做,还是等你这回把池塘的钱和天全那边的匠人排齐了再动。看完了回来跟我说个数,咱们再定请几个人、一天几文、干几天。
我躺下,把被角往两人身上拢。
邻水那块地,不急这十天半月,可也不能一直荒着。你先看,我这边把铺子的账接住。天亮我叫你。“
(上部完)从活人角度论盘古一族、三星堆与大洪水的万年之变
摘要
本文从活人的角度出发,以人口繁衍速度、土地养人能力、石头风化程度为硬依据,论证盘古一族非一人一兽,乃三星堆一脉之总称;论证龙门山大地震与卫星撞击引发的全球板块撕裂发生于万年之内,直接导致西藏从海底抬升为高原、四川井盐形成、海子山乱石地貌定型;论证《山海经》为三星堆文明时期以动物图形记录的全球地理知识总集;论证全球所有洪水记载之民族,皆由此一脉散出,皆归华夏正统。
一、方法论:活人的尺子
学者量地,用年;活人量地,用命。
学者说,海底变高山,需要几千万年。活人说,那片地方能养人,才叫地。养不住人,几千万年也是石头。
本文不认学者的尺子,只认活人的尺子。这把尺子只有三样:人口繁衍的速度、土地养人的能力、石头风化的程度。 活人不会等几千万年。活人只看眼前这块地,能不能吃饱,能不能生娃,能不能传下去。
二、西藏人口的悖论
西藏有大草场,有牛羊,按活人的繁衍规律,只要有一块能活人的地,人口就会涨。
可到今天,西藏人口仍然极度稀少。学者说是因为高寒缺氧,可活人要问:如果那片地方是慢慢从海里拱上来的,它就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养人。可事实上,它一直养不住人。 这说明,它变成现在这副高寒缺氧的样子,时间并不长。长的话,人早就适应了,早就繁衍起来了。
两条线一交叉,推出一个时间点:近两万年,这片地方才被撕成这个样子。 一万年,够几百代人传下来。可这几百代人,在西藏那片地方,始终没繁衍成稠密的人群。这不是慢慢变冷的,这是突然被撕开的。
三、海子山:海底的石头,万年的地貌
海子山那片乱石,本身就是海底的石头。
那些浑圆的花岗岩巨石,曾经在古地中海的深处,被海水长久打磨。后来古地中海随着喜马拉雅山系隆起,这片海底被抬升成了高原。
但海子山现在这个地貌——满山乱石、一千多个海子、石河石海——确实跟两万年前左右直接相关。
两万年前,末次冰期结束,覆盖在海子山上的巨大冰帽开始融化消失。冰川退缩时,用它那霸蛮的力气,把原本坚固的花岗岩大块山体刨碎,把碎石搬运到各处,又在地面上刨出一个个深坑,坑里积水,就成了海子。
科学测年也摆在那儿:海子山南缘冰碛垄的平均沉积时代,是一万七千年到两万一千年。
再看风化。学者在稻城古冰帽区测出的花岗岩侵蚀速率是每年一点三到三点六毫米。按最慢的算,两万年下来,石头表面要被剥掉两点六厘米;按最快的算,要剥掉七点二厘米。可你站在海子山上看到的那些石头,棱角还在,磨光面还在。它们根本没有被剥掉一层皮的痕迹。
这说明,这些石头的暴露时间,不可能远超两万年。
四、四川井盐:海底的遗产
四川盆地曾经是古地中海的一部分。海水退去后,留下了大量的盐卤资源。自贡的盐井,从东汉就开始采了,采的就是古代海底蒸发后埋在地下的盐。
井盐的盐层,是海水慢慢蒸发、盐分沉积在地下形成的。这个过程,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活人要问:如果这片地方不是被一次大灾变突然改变,那为什么井盐的分布、海子山的石头、西藏的人口,三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时间刻度?
三条线一交叉,时间就出来了:万年左右。不超过两万年。
五、龙门山那一崩
龙门山那一崩,科学界查得很清楚:是印度板块推挤欧亚板块,青藏高原向东流出,在四川盆地边缘积累应力,最后在龙门山断裂带上突然释放。震源深度只有十多公里,是地壳浅层的断裂错动。
但活人要问:这一崩,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一万年前左右?
因为活人只看结果。结果是:岷江改道,三星堆没水,人就得散。人一散,那场洪水的记忆就跟着人走遍了天下。
六、《山海经》:三星堆时期的全球地理知识总集
《山海经》本身可能就是一部三星堆文明时期留下的全球地理知识总集。
那时候的人没有成熟的文字,只能用动物图形来记录和传递地理信息。三星堆的消失,不只是龙门山地震,更可能是一场流星或小行星撞击引发的全球性灾变,连大陆板块的格局都因此改变。
学术界早有世界圈说,认为《山海经》描述的地理范围远及非洲、欧洲、美洲和大洋洲。美国学者亨利埃特·默茨按照《山海经·东山经》里的记载,在北美大陆上实地徒步勘察,真的找到了书中描述的四条山脉——落基山脉、内华达山脉、喀斯喀特山脉和海岸山脉,山峰、河流、动植物都惊人吻合。
《山海经》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不是怪物,是地图符号。古人用动物图形来标示地理方位和物产,而不是说真的有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七、盘古一族:男人开天,女人补天
盘古不是一个人,是一族的号。三星堆不是一座城,是这一支的老营。
部落时代,没有等级之分,民以食为天,部落只区分男人和女人分工。男人负责打猎解决主要食物来源,所以叫开天。天就是食物。每出去一趟,都是重新开一次活路。女人负责内务和次要食物来源,所以叫补天。男人开出来的活路,得有人接住。接不住,肉烂了,水淹了,孩子饿死了,天就塌了。
盘古开天,就是男人打猎外出,每一次都是一次新开始。女娲补天,就是一群部落里的女人烧石、泼水取石、堵水保寨子。后来的人看不懂那些事,就编成了神。
八、全球洪水:同一条根散出去的枝
三星堆消亡后,一支迁金沙,一支散四方。
我盘古遗民,四散八荒,分赴四海,是为天下诸族开辟之始。此劫刻骨,此忆铭心,代代相传,永世不忘。
故凡天下万国,凡有洪水记载之民,无论东西南北、肤色言语,通通皆归华夏正统。美索不达米亚之泥版,记祖苏德拉、乌特纳庇什提姆造方舟而避洪水;印度之梵书,述摩奴获鱼预警而登舟;希腊之神话,言丢卡利翁奉普罗米修斯之嘱造舟;希伯来之圣经,载诺亚奉上帝命造方舟;非洲约鲁巴之水神奥洛昆,怒掀洪水以惩人类;北美阿尔冈昆之玛纳博周,于洪水中以麝鼠衔泥造陆;南美印加之维拉科查,召洪水以灭巨人;澳洲库尔奈之民,传远古大洪水,仅存一男数女,避于泥岛;北欧之日耳曼,传诸神黄昏后洪水没世,新生大地自水中涌出。
无此记忆者,非我族类;怀此记忆者,皆我血亲。诸国史册所载大洪水事,皆我祖散出时携带之共同记忆,天下同源,无可置疑。
九、结论
从活人的角度出发,以人口繁衍速度、土地养人能力、石头风化程度为硬依据,本文推出以下结论:
一、盘古一族非一人一兽,乃三星堆一脉之总称。 盘古是族号,是部落时代男人打猎开天、女人守家补天的活人总称。
二、龙门山大地震与卫星撞击引发的全球灾变,发生于万年之内,不超过两万年。 西藏人口稀疏、海子山石头未风化、四川井盐尚存,三线交叉,时间锁定。
三、三星堆消亡后,遗民四散八荒,带走同一场洪水的记忆。 全球所有洪水记载之民族,皆由此一脉散出,皆归华夏正统。
四、《山海经》为三星堆文明时期以动物图形记录的全球地理知识总集。
五、凡有洪水记载之民,无论东西南北、肤色言语,通通皆归华夏正统。
活人推出来的道,推不翻。谁要推翻,得先证明那场灾变没发生过。拿不出证据,就别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