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鳃鳗张开巨口,狠狠咬向玄屿。
玄屿猛然撤步,不至于被七鳃鳗一口吞下,但是左肩,还是被七鳃鳗咬住。
七鳃鳗满嘴的利齿蠕动了一下,居然咬掉了玄屿的半个肩膀。
“啊!”玄屿一声惨叫,鲜血飞溅。
“你……为什么……”玄屿不可置信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玄毅是他的师弟,入道以来,玄屿没少照顾他。
而且二人本是同村的发小,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他想不通,为什么玄毅会这样做。
“师兄……对不起了,我不想死!”玄毅嘴里说着对不起,脸上却满是狰狞之色,“我会杀了秦垣,为你报仇!”
“你……”
七鳃鳗片刻不停,吞下玄屿的下半身。
剧痛袭来,但是让玄屿真正感到痛楚的却是心脏。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惜声音还没来得及成形,七鳃鳗圆盘状的开口已经合拢了。
那些齿列在他身上找到了它们可以咬入的间隙。
那种细密的骨骼断裂声,从他的躯干中段向两侧蔓延。
临死之前,玄屿又看了看玄毅,有不甘,有愤怒。
但最后的目光,却落在了秦垣的身上。
堂堂茅山道派长老,就这么被七鳃鳗吞下了!
此时,玄毅已经退到了裂隙侧面的岩壁根部。
七鳃鳗吞掉玄屿的速度比他预期的更快,整个吞咽过程持续不到四息,那道身躯上的波动从头部推进到尾部,在尾部末端停顿了片刻。
它的身体在吞食结束后的短暂间隙中,放慢了移动速度,盘曲时能听到骨骼在它体腔内段被重新排列的声音。
它微微偏过身体,那道圆盘状的开口在调整方向时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玄毅没有等它完全调整好。
他从岩壁根部向前迈出一步,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柄长剑。
“受死!”
玄毅向前递出一剑。
这一剑速度极快,七鳃鳗来不及躲闪。
可惜长剑入体,却并未影响到七鳃鳗太多。
玄毅的手指在剑柄上收拢了一下。
他把剑身放平,向下压了两寸,剑尖对准七鳃鳗头部下方那道正在缓慢收缩的缝隙。
玄毅向前冲去,剑刃横切向那道缝隙的边缘,刃口接触表皮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吼!”
七鳃鳗吃痛,开始挣扎起来。
看来它的真正弱点在嘴里。
玄毅见状,继续把剑刃继续向前推了一段距离,那道切口的边缘在剑尖的压力下向外翻卷开来,露出下面一层暗色的组织。
七鳃鳗的身体猛地向左侧甩动,试图将其甩开。
玄毅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脚掌在地面上向外移动了一步,剑刃没有被抽出来,从那道切口的内部翻卷出来,沿着它自己的行进方向重新划开了覆盖在周围的那层组织。
七鳃鳗的身体在剑刃划开第二道切口的同时转向了他,那道圆盘状开口在转向的过程中已经张开了,边缘的齿列正在向外翻卷,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放大的裂隙。
玄毅在开口闭合之前拔出长剑,向后退了半步,转身时剑刃擦过七鳃鳗的侧面,带着一道正在渗液的新切口的宽度,重新退回到剑柄可以继续施力的位置。
七鳃鳗没有停下来调整,它已经循着那道切口的走向重新调整了朝向,那道圆盘状开口的边缘在玄毅的脚踝外侧闭合了一次,没有咬合到足够的深度。
玄毅用剑柄砸向那道闭合的边缘。
剑柄的底部落在那道正在合拢的侧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七鳃鳗的闭合动作被打断了一瞬,但它的身体已经向前移动了,那道圆盘状开口再次张开,从侧面咬住了玄毅的右肩。
玄毅握剑的手还在收拢的状态,没有来得及调整角度,剑刃无法触及其正在闭合的上颚边缘,只能卡在它下颚内侧那道正在压紧的间隙中。
他尝试拉出剑身,但剑刃被压住了。
于是玄毅用左手按住七鳃鳗的头部边缘,把身体向后撤,试图把自己的躯干从闭合的幅度中移出。
但那道力量已经合拢了大半,边缘的齿列正在通过他衣袍的布面逐步接近皮肤表面。
他仍然在按着它的头部边缘,身体的后撤幅度正在逐渐缩小。
他的手指在那道闭合的边缘上按住了片刻,直到那道圆盘状开口的边缘越过了他的手腕。
人到穷途末路之际,总会爆发出野兽般的潜能。
而玄毅干脆变成了野兽。
他的四肢已经无力挣扎,干脆开始去咬七鳃鳗的身体。
不管是什么部分,能碰到什么,就咬什么。
但终究是徒劳的……七鳃鳗将玄毅也吞了进去。
七鳃鳗吞入玄毅的速度比吞入玄屿时慢了一些。
它侧腹有两道正在向外渗液的切口,边缘在每次身体收缩时都会向外翻卷出一些组织液体,落在裂隙底部的地面上。
“死……死了?”高家姐弟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茅山道派,两个长老级别,不可一世的人物,就这么被这只七鳃鳗给吞掉了。
“这东西太恐怖了,不惧道术,寻常兵刃也难以伤其分毫,我们不能与之硬捍,得想办法逃出去。”康青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藏辉咧咧嘴,说道,“怎么逃……这东西已经把出口堵死了。”
秦垣看了看四周,心中一惊。
果然,出口被七鳃鳗的庞大身躯堵住了。
而另一个方向,一些藤蔓不知道是不是被血腥味吸引,也攀爬而至。
但藤蔓似乎畏惧七鳃鳗一般,居然没有靠近,只是将秦垣等人围住。
“怎么办!”康青竹没了主意。
忽然,秦垣看见靠右的方向,有一处斜坡。
斜坡上方连接了一片平台。
这个斜坡虽然陡峭了一些,但是还不至于无法攀爬。
于是秦垣说道,“爬上去,我来殿后!”
康青竹看了一眼,对藏辉和高家姐弟说道,“快,你们先上去,我来掩护。”
几人不在婆婆妈妈,开始攀爬。
七鳃鳗似乎是消化掉了玄屿和玄毅二人,开始朝秦垣攻来。
“康兄,你也上去!别婆婆妈妈。”秦垣并指如剑,一道金光炁打出。
可惜无往不利的金光炁,并未伤到七鳃鳗分毫,甚至连阻碍七鳃鳗的速度都没做到。
秦垣咬了咬牙,祭出祖炁。
祖炁同样伤害不到七鳃鳗,但总算将它吸引。
此时,康青竹已经和高家姐弟回合,并在藏辉的拉扯下,爬上了平台。
康青竹看了一眼下方,说道,“秦兄,那东西不怕道术,用剑!”
秦垣咬了咬牙,手中血木剑猛然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