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化名背后的真凶
书名:穿成炮灰军嫂,我嘴替全院封神 作者:寒山不渡 本章字数:2650字 发布时间:2026-10-15

“那帮人不查信件,光查汇票?”马卫国问。

“公安查案有路径依赖。”苏锦言推开邮电局厚重的玻璃门,冷风夹着雪灌进脖颈。她拢住衣领,“经侦大队查贪腐,盯着账本和钱走。王建刚知道贾明身上不干净,他第一反应是去查邮局的汇款存单,想把贾明私下分赃的尾巴切干净。”

马卫国跟出来,裹紧棉袄。“他没想过,这笔八百块的差价,贾明根本没在本地过手?”

“贾明只是个机械厂采购科长。省里的计划内物资,他一个地市级科长没资格开口要份额。”苏锦言走到街角站定,“钱直接在省城交割了。贾明负责在县里把账目做平。所以五月份他频繁往省物资局寄机要信,汇报的就是这事。”

“那八月份那封退房前寄来的挂号信呢?”

“那是指令。”苏锦言看了眼街道对面生锈的长途电话亭指示牌,“去给省城打电话。”

两人穿过街道,走进电话亭。

苏锦言往投币口塞入两枚硬币,拨了一串号码。

线路杂音响了半分钟。

“省物资总局,档案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孙科长,我是苏锦言。”

那边停顿两秒,随即传来翻报纸的声音。“苏律师,你在安平县闹的动静,都传到省城来了。”孙德海声音压得很低,“韩局长进去后,总局现在风声很紧。你找我查什么?”

“查个人,化名李建国。”苏锦言语速很快,“八月十号到十二号期间,住在安平县委招待所204房间。孙科长,查一下局里八月初的出差台账,谁去过安平县,并且级别够格住县委招待所二楼的单间。”

孙德海在电话那头抽了口冷气。“不用查台账。八月十号,局里只有一个人带队去了安平县做物资调研。”

“谁?”苏锦言问。

“局办公室副主任,刘世民。”孙德海说出一个名字。

苏锦言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韩德茂出事,他没被牵连?”

“韩局被带走调查后,刘世民第一时间交了检举信,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他不仅没受牵连,现在还主持着办公室的日常工作。”孙德海压低声音,“苏律师,刘世民是韩局一手提拔起来的。局里私下都传,韩局在外面一些见不得光的账,都是他在打理。”

“知道了,谢谢孙科长。”

苏锦言挂断电话,推开电话亭的门。

“查到了?”马卫国问。

“韩德茂的余党。”苏锦言快步走向旧宿舍的方向,“回宿舍。事情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麻烦。”

旧宿舍二楼。

屋里的煤炉烧得很旺。

苏锦言坐在木桌前,扯过一张白纸。手里的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写下三个名字。

韩德茂。刘世民。贾明。

她在韩德茂的名字上画了个叉,随后用一条粗线将刘世民和贾明连在一起。

“不是贾明在报复陆北山,是刘世民在反扑。”苏锦言笔尖停在纸上。

马卫国凑过来看那张关系图。“啥意思?”

“韩德茂进去了。他留在外面的那些利益网络面临清算。刘世民需要一个替死鬼,来把安平县这笔废钢黑账彻底平掉。”苏锦言在纸上又写下王建刚的名字,“陆北山撞破了假账,刘世民就让贾明借机做局。王建刚在本地利用职权掩护,他们想把脏水全泼在陆北山头上。”

马卫国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帮人要在安平县一手遮天!”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蔡福生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他脸色极差,手里捏着个缺口的搪瓷缸。

“苏律师,出事了。”蔡福生反手关严实门。

“王建军派人来了?”马卫国问。

“不是保卫科,是咱们车间的工人。”蔡福生把搪瓷缸顿在桌上,水洒出来几滴,“昨天在法院门口,大家伙还挺提气。但今天一早,厂里传出话来。说笔迹鉴定要二十天。这二十天,案子悬着,谁也说不准结果。”

蔡福生喉结滚了滚。“贾明放话了。他说谁要是这半个月敢跟着苏律师闹事,等这阵风头过去,他回来就查谁的底。不仅扣当月全勤,还要收回厂里刚分下去的蜂窝煤票。厂里工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拿过车间的边角料。他这是拿全家老小的饭碗要挟人!”

屋里静下来。煤炉里的碳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大柱他们几个还在楼下守着,但这半天,已经有三个工人借口家里有事回去了。”蔡福生低下头,双手使劲搓着脸,“苏律师,大家伙都有老婆孩子要养。真要是耗二十天,这人心就散了。”

马卫国急了。“他们怎么能这样?昨天法庭上不是都看到希望了吗?”

“希望填不饱肚子。”苏锦言声音很平稳,没有怪罪的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寒风吹在脸上,让她头脑保持极度清醒。

底层工人的软弱与动摇,是人性,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刘世民和王建刚就是在赌这个。用二十天的鉴定空窗期,拖垮工人们的意志,逼她苏锦言在安平县变成光杆司令。

没有舆论支持,没有本地眼线,她一个外来律师,寸步难行。这就是地头蛇最常用的阳谋,卡死生活命脉,逼迫底层妥协。

“告诉大柱,想回去的,工钱照发,让他们走。”苏锦言转过身,直视蔡福生。

“苏律师!”蔡福生抬头。

“留下来的人,不用去厂里闹,就在宿舍待着打牌喝酒。”苏锦言走回桌前,将那张画满关系图的纸折起来,压在茶缸底下,“他们想用二十天耗死我们。那我们就用这二十天,把省城的水彻底搅浑。”

“怎么搅?”马卫国问。

门外走廊传来厚重的脚步声。

两下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马卫国顺手抄起桌角的短铁棍,贴到门边。

“谁?”

“送信的。”门外是个陌生的粗哑嗓音。

马卫国拉开一条门缝。

一个穿邮政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外,递进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右上角盖着省法律顾问处的红色公章。

“苏锦言收。”年轻人递完信,转身下楼。

马卫国把信封递给苏锦言。

苏锦言撕开封口。

里面掉出来两样东西。

一张折叠的省日报。一封只有一句话的信笺。

苏锦言捡起报纸,展开。

报纸是昨天的。第二版头条位置,刊登了一篇长达半个版面的社论。

大号黑体字标题极其醒目。《论社会主义法制建设进程中的程序正义,坚决保障公民辩护权不受任何非法干预》。

文章言辞犀利,直指个别地方职能部门越权干预司法独立、阻挠律师取证的恶劣行径。

社论的右下角,印着一个署名。

文章作者,省司法厅厅长,郑维明。

蔡福生凑近看了一眼标题,不认识几个大字,但他认出了下面的级别。“省司法厅?这是省里的大领导发话了?”

苏锦言没说话。她拿起那张从信封里掉出来的信笺。

上面是周德正的钢笔字,写得很轻。

只有四个字。

“时机到了。”

苏锦言指尖划过那篇社论的标题。郑维明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表这样一篇级别极高的社论文章,绝对不是巧合。周德正用省法律顾问处的名义,把安平县的事情捅到了最高层。

这是在为她的下一步行动,铺垫最坚硬的政策基石。体制内的斗争,向来是文章先行。省厅定调,就是往下砸的最重一锤。

“苏律师,这报纸管用吗?”蔡福生干咽了一口唾沫。

苏锦言把报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内兜里。

“管用。这就是我们在安平县的尚方宝剑。”苏锦言拿起桌上的挎包,挎在肩上。

“咱们现在去哪?”马卫国把铁棍揣进袖子里。

苏锦言走到门口,停住脚步,侧过头。

“去安平县公安局,找王建刚要个说法?”马卫国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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