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盯着林格看了三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和无奈：“您还是和当年一样。”
“什么当年？我不认识你。”
“您会想起来的。”中年人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不想强迫您。但时间真的不多了。观察者已经注意到这里，如果您不跟我们走，这个世界会……”
“会怎样？”
“会毁灭第二次。”中年人说得很慢，像是在克制情绪，“第一次毁灭发生在五百年前，我们失去了创造者，整个维度陷入混乱。现在它刚刚重生，经不起第二次打击。”
林格感觉左眼又开始发烫。那道金色纹路像是收到了某种召唤，微微跳动。他咬牙按住太阳穴，强行把不适感压下去。
“你们说的观察者，到底是什么？”
中年人摇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您只需要知道，它正在通过裂缝观察这个世界。一旦它确定这里有价值，就会直接入侵，把所有一切都格式化。”
“格式化？”沈漫黎突然开口，“就像系统对觉醒者做的那样？”
“比那严重得多。”中年人看了沈漫黎一眼，“系统只是这个维度的管理员。观察者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它不需要剧本，只需要数据。所有不符合它认知的东西都会被删除——包括所有生命。”
林格看向许澄澄。她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林格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时间考虑。”
中年人皱眉：“我们没有时间了。”
“三天。”沈漫黎突然说，“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后给你们答复。”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林格脸上停留，又移到许澄澄身上，最后落在沈漫黎那里，像是在评估什么。
“三天，”终于点头，“但三天后如果您还是这个态度，我们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他挥手示意同伴后退，自己则最后看了一眼林格：“父亲大人，我们真的是来帮您的。五百年的等待，不能毁在这一刻。”
说完，他转身带着人消失在黑暗中。
等人走远了，许澄澄才走过来拉住林格的手。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林格看着天空那道正在缓慢扩大的裂缝，“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关于你是继承者？”
“关于观察者。”林格说，“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新世界随时都可能完蛋。”
沈漫黎走过来，脸色很难看：“我刚才分析了一下他们的装备和语言模式。不像假的。而且他们身上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被更高维度规则约束的气息。”
“你相信他们？”
“我相信数据。”沈漫黎推了推眼镜，“但相信不代表认同。林恪，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格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道金色纹路已经安静下来，但隐约还能感觉到热度。就像体内藏着某个沉睡的东西，随时可能醒来。
“先召集所有人开会，”他说，“这么大的事，不能只有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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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指挥部里挤满了人。周衍靠在墙角，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唐小满坐在角落，时不时偷看林恪一眼，欲言又止。郑西原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情况就是这样。”林格把神秘人的来访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父亲大人”这个称呼——还不是时候。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周衍率先打破沉默：“所以我们现在不仅要对付系统，还要对付什么观察者？”
“观察者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沈漫黎说，“但神秘人给出的信息很重要——他们说林恪是继承者，是创造者的转世。”
“那又怎样？”周衍冷笑，“就算他是神之子也得吃饭睡觉。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保护这个新世界不被毁灭。”
“神秘人提到一个词，”林格说，“格式化。他们说观察者会格式化所有不符合它认知的东西。”
“就像系统格式化觉醒者？”
“比那更彻底。”林格看向窗外，“系统至少还给过我们选择的机会。观察者不需要选择，它只需要删除。”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唐小满突然举手：“那个……我有个想法。”
“说。”
“神秘人不是说要找更多觉醒者吗？”唐小满挠挠头，“他们还说时间不够。那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出击？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我们去找到那些还没加入我们的觉醒者，一起对抗……”
“你疯了吗？”周衍打断他，“你知道外面有多少觉醒者？分布在哪里？他们的立场是什么？万一找到的是敌人呢？”
“所以才要试试！”唐小满梗着脖子，“总比坐以待毙强吧？”
林格抬手示意两人停止。他看向周衍：“你有什么建议？”
周衍沉默了一会儿：“那个神秘人提到'更高的维度'。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的敌人就不是系统，而是维度之外的某种存在。要对抗那种东西，仅靠我们现在的人手确实不够。”
“所以你同意小满的建议？”
“我同意个屁。”周衍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在找到盟友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自己的实力。林恪，你体内的力量到底是什么？那天金光爆发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真的成了神。”
林格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有个声音说我是继承者，然后力量就自己涌出来了。”
“那你能控制吗？”
“不能。”林格老实承认，“每次都是它自己出来的。”
周衍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了。一个不能控制的力量，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天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我会想办法控制的。”林格说，“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应对观察者的威胁。神秘人给了我们三天时间，三天后他们会再来。”
“三天后如果还是拒绝呢？”
“他们会用强。”
房间里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许澄澄站起来，走到林格身边：“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强，我们反抗有用吗？”
“不知道，”林格握住她的手，“但总比等死好。”
窗外，天空中的裂缝又扩大了一些。远远看去，像一道正在溃烂的伤口，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那是被困在维度夹缝中的观察者，正在等待入侵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