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贵的指甲缝里还嵌着古宅墙角的湿泥，怀里的樟木料子带着股霉味，刚翻进自家后院墙，腿肚子突然抽筋似的疼。
不是累的。
是凉。
像有块冰顺着裤管往上爬，贴在骨头上，
青乌镇煞_第8节
冻得他牙床打颤。老贵骂了句娘，把木料往柴房里一扔，刚要揉腿，手突然僵在半空——他看见自己的手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皱，像晒蔫的菜叶，青色的血管凸出来，像枯树枝一样盘在上面。
“操！”老贵慌了，抬手往脸上摸，摸到的不是平时的糙皮，是一层又干又硬的褶皱，一捏就疼，像是皮肤和肉分了家。
他跌跌撞撞往屋里跑，撞翻了院角的咸菜缸，酱油色的水淌了一地，混着菜叶子粘在他裤脚上。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缝里钻进来，照在八仙桌上的镜子上。老贵扑过去抓镜子，手指刚碰到镜面，就听见“咔嚓”一声——镜子裂了，从中间往外蔓延，像蜘蛛网，映出他那张皱成一团的脸。
皮肤还在皱。
脖子上的肉往下坠，像挂了块破布；眼皮越来越沉，看东西都模糊；连手指都在变细，指甲盖泛着灰，往下卷，像老鹰的爪子。
“救命！”老贵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响，像破风箱。他想往外跑，腿却软得站不住，“咚”地摔在地上，胳膊肘磕在青砖上，没觉得疼，只看见蹭破的地方没有流血，只有一层干皮掉下来，露出下面青黑色的肉。
窗外突然起了风，刮得窗纸“哗啦”响。老贵趴在地上，盯着窗缝里的月光，突然看见一道黑影从外面飘过去——不是人的影子，是扁的，像张纸，贴着地面走，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月光都暗了几分。
黑影停在柴房门口。
老贵心里一紧——柴房里有他偷来的木料，是从后山古宅墙根下挖出来的！早上他看见老栓在古宅附近转悠，说那墙根的木料是老辈人留下的，结实，他就动了歪心思，趁着天黑挖了几块，想着打个新板凳。
“是那木料……”老贵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突然感觉肚子里像有东西在爬，凉飕飕的，顺着肠子往喉咙里钻。他想呕，却呕不出来，只能张着嘴，看见自己的舌头都在变干，上面裂了一道道缝。
柴房里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是门轴转动的声音。老贵挣扎着抬头，看见那道黑影飘进了柴房，围着那堆木料转了一圈，然后突然朝着他飘过来。
黑影越来越近，老贵终于看清了——那不是黑影，是一层黑雾，里面裹着无数根细得像头发的东西，正往他的鼻子、耳朵里钻。
“滚开！”老贵挥着手，却什么都抓不到。那些细东西钻进他的身体里，瞬间就凉透了，顺着血管往四肢爬，所过之处，皮肤皱得更厉害，连骨头都在发疼，像是被冻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不是飘起来，是水分在被抽干。胳膊上的肉往下缩，贴在骨头上，像包了层纸；肚子也瘪了，连衣服都往下坠。
黑雾还在往他身体里钻。
老贵的眼睛越来越模糊，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的手——已经完全变成了枯树枝的样子，皮肤干得裂开，露出里面的骨头，泛着青黑。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老栓是被邻居的尖叫吵醒的。
“老栓！你快来看！你堂弟出事了！”
老栓刚穿上褂子，就听见院门外有人拍门，力道大得要把门板拍碎。他趿着鞋跑出去，看见隔壁的王三婶脸色惨白，手指着老贵家的方向，嘴唇哆嗦着：“老贵……老贵他……”
老栓心里一沉。昨天他还看见老贵在古宅墙根下鬼鬼祟祟，提醒他那地方邪性，老贵却骂他多管闲事，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
他跟着王三婶往老贵家跑，刚进院门就闻到一股怪味——不是臭味，是干木头腐烂的味，混着点土腥气。柴房门开着，里面没人，只有那堆木料还在，上面落了层灰。
“在屋里！”王三婶指着正屋，声音发颤。
老栓走过去，推了推正屋的门，门没锁，一推就开。屋里没开灯，很暗，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地上的人影上——老贵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贵？”老栓喊了一声，没反应。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想扶老贵的肩膀，手指刚碰到老贵的衣服，就听见“哗啦”一声——衣服碎了，像纸片一样掉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
老栓的呼吸瞬间停了。
那不是老贵。
是一具干尸。
皮肤皱得像枯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睛凹进去，只剩下两个黑洞；嘴唇没了，露出两排黄牙；四肢细得像麻杆，手指和脚趾都蜷着，指甲盖又长又弯，泛着灰。最吓人的是，尸体上没有一点血迹，连伤口都干得发脆，一碰就掉渣。
“我的娘啊！”王三婶在门口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是邪祟！是古宅的邪祟！”
老栓僵在原地，盯着那具干尸，突然想起昨天老贵说的话——“那木料结实，挖几块怕啥？”他猛地回头，看向柴房里的木料，那些木料的颜色比昨天深了不少，上面还沾着点黑泥，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不好！”老栓突然站起来，往门外跑，“林野！找林野去！”
林野这几天都在玄清道长的道观里帮忙。自从上次井里的地缚煞被除了之后，玄清道长就没走，在村东头搭了个简易的道观，说清塘村的邪气没除干净，得盯着。林野跟着他学了点辨气的本事，知道哪些地方邪性。
老栓跑到道观的时候，林野正在劈柴，玄清道长坐在门槛上，拿着罗盘，眉头皱着，罗盘上的指针转个不停。
“道长！林野！不好了！”老栓跑进来，喘着气，抓着林野的胳膊，“老贵……老贵死了！变成干尸了！”
林野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玄清道长也站了起来，手里的罗盘指针转得更快了：“干尸？是不是皮肤皱成树皮，没有血迹？”
“是！是！”老栓点头，“跟你上次说的‘蚀骨煞’的症状一样！”
玄清道长脸色一变：“他是不是碰了古宅的东西？”
“是木料！”老栓说，“他偷了古宅墙根下的木料，昨晚刚运回家，今天就成那样了！”
“糟了！”玄清道长抓起放在旁边的桃木剑，“那木料不是普通的木料，是‘养煞木’！古宅墙根下的土是聚阴地，木料在里面埋了几十年，吸满了邪气，谁碰谁遭殃！老贵挖了木料，等于把煞引到自己身上了！”
林野心里一紧：“那现在怎么办？那堆木料还在老贵家，会不会再害人？”
“必须把木料烧了！”玄清道长说，“还要去老贵家看看，有没有残留的邪气，要是让那煞跑了，整个清塘村都要遭殃！”
三人往老贵家跑，路上已经围了不少村民，都在议论纷纷，脸色惨白。
“老贵是活该！谁让他偷古宅的东西！”
“可不是嘛！上次王二婶就是因为井里的邪祟死的，这次又是古宅！”
“要不咱们搬走吧？这村子太邪性了！”
玄清道长没理会村民的议论，径直走进老贵家，先去了柴房。柴房里的木料堆在角落，玄清道长拿出罗盘，放在木料旁边，罗盘的指针瞬间疯转，指着木料，发出“嗡嗡”的轻响。
“邪气很重！”玄清道长说，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贴在木料上，“林野，去拿火盆来，要烧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能剩！”
林野转身往外跑，刚到门口，突然听见正屋里传来“咚”的一声响。
“怎么了？”老栓问。
玄清道长脸色一变：“不好！是尸体！”
三人冲进正屋，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老贵的干尸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滩碎皮和几根骨头，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股土腥气。
“跑了？”林野盯着窗户，“尸体怎么会跑？”
玄清道长走到窗户边，往下看，地上有一道浅浅的黑痕，顺着墙根往院外延伸，像是有东西在地上拖过。他蹲下来，摸了摸黑痕，手指上沾了点灰，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脸色更沉了：“不是尸体跑了，是‘蚀骨煞’从尸体里钻出来了！这煞靠吸人的精气活，老贵的精气被吸完了，它就找下一个目标了！”
“那它往哪跑了？”老栓问，声音都在抖。
玄清道长站起来，拿着罗盘，指针指着院外的方向：“往古宅去了！它要回老巢！”
“回古宅？”林野一愣，“古宅里还有别的东西？”
“肯定有！”玄清道长说，“上次除了地缚煞，我就觉得古宅不对劲，墙根下的聚阴地没除，肯定还藏着别的煞！这次老贵挖了养煞木，等于给它开了路，让它能自由进出了！”
他刚说完，突然听见院外传来一声尖叫，是女人的声音，凄厉得很。
“不好！有人遇害了！”玄清道长拔腿往外跑，桃木剑握在手里，“林野，跟紧我！老栓，你去通知村民，别出门！”
林野跟着玄清道长往外跑，顺着尖叫声的方向跑，很快就到了村西头的李寡妇家。李寡妇家的门开着，里面传来“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喘气。
玄清道长一脚踹开门，冲进去，林野跟在后面，刚进门就看见李寡妇趴在地上，和昨天的老贵一样，皮肤正在往下皱，脖子上的肉坠着，眼睛已经半睁半闭，嘴里发出“嗬嗬”的响。
而在她旁边，站着一道黑影，和老贵家看见的一样，是黑雾裹着细毛，正往李寡妇的耳朵里钻。
“住手！”玄清道长喊着，举起桃木剑，朝着黑影刺过去。桃木剑刚碰到黑雾，就听见“滋啦”一声，黑雾冒起黑烟，往后退了退，露出里面的细毛——那些细毛不是头发，是木刺！是养煞木上的木刺！
“是养煞木成精了！”玄清道长说，“这煞靠木刺吸人精气，木刺在哪，它就能在哪现身！”
黑影突然朝着门口飘过来，速度很快，林野赶紧往旁边躲，看见黑影飘过的地方，地上的青砖都泛着灰，像是被吸干了水分。
“林野！用引魂灯！”玄清道长喊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桃木剑上，“引它出来！别让它跑了！”
林野赶紧从怀里掏出引魂灯——这是玄清道长给他的，让他随时带着，以防万一。他掏出火石，“咔嚓”一声点着灯，红色的火苗亮起来，微弱的光却像是有魔力，黑影突然停住了，朝着引魂灯的方向飘过来，像是被吸引了。
“对！就是这样！”玄清道长说，慢慢绕到黑影后面，桃木剑举起来，“林野，再往前一点，把它引到空地上！”
林野点点头，举着灯往前迈了一步，黑影也跟着往前飘，黑雾里的木刺越来越明显，像是要往引魂灯上扑。
就在这时，李寡妇突然“咚”地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皮肤已经完全皱成了枯树皮，和老贵一样，变成了干尸。
黑影似乎更兴奋了，黑雾膨胀起来，朝着引魂灯扑过去，木刺朝着林野的脸扎过来。
“就是现在！”玄清道长喊着，桃木剑朝着黑影的后背刺过去，“天雷符，起！”
符纸“轰隆”一声炸了，蓝色的火苗从桃木剑上冒出来，裹住黑影。黑影发出一声尖啸，黑雾开始散，里面的木刺掉在地上，发出“咔嚓”的响，像是被烧断了。
“烧不干净！它要跑！”玄清道长喊着，又掏出一张符纸，朝着黑影扔过去。符纸落在地上，围成一个圈，蓝色的火苗从圈里冒出来，把黑影困在里面。
黑影在火圈里挣扎着，黑雾越来越淡，木刺掉得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一缕黑气，朝着窗户的方向飘过去，想要从窗缝里钻出去。
“拦住它！”玄清道长喊着，林野赶紧举着引魂灯跑过去，挡住窗户。引魂灯的火苗“腾”地一下变大，黑气碰到火苗，发出“滋啦”的响，往后退了退。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很响，像是有很多人骑马过来。玄清道长一愣，看向窗外：“这时候谁会来清塘村？”
他刚说完，突然听见火圈里的黑气发出一声尖啸，像是在呼应什么。然后，黑气突然变得更浓，冲破了火圈，朝着门外飘过去。
“不好！它有帮手！”玄清道长追出去，林野跟在后面，刚出门就看见村口的方向来了一队人马，都是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骑着马，手里拿着刀，为首的是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着和古宅养煞盒一样的花纹。
而那道黑气，正朝着那个男人飘过去，钻进了黑色的盒子里。
男人看见玄清道长和林野，嘴角勾起一抹笑，露出一口黄牙：“玄清道长？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你。”
“是你！”玄清道长脸色一变，“你是‘阴木派’的人！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男人拍了拍手里的盒子，“只是来拿属于我们的东西。清塘村的古宅，本来就是我们阴木派的地盘，里面的煞，也是我们养的，你们多管闲事，坏了我们的好事，现在，该还债了。”
他刚说完，身后的黑衣人突然拔出刀，朝着村民的方向冲过去。
“不好！他们要屠村！”玄清道长喊着，举起桃木剑，朝着为首的男人冲过去，“林野，你去保护村民！快！”
林野攥着引魂灯，看着冲过来的黑衣人，又看了看玄清道长，突然想起玄清道长教他的话——“引魂灯不仅能引煞，还能驱邪，遇到阴邪之物，灯油泼过去，能烧它们。”
他掏出引魂灯的灯油，往旁边的柴草堆上泼，然后把引魂灯扔过去。火苗“腾”地起来，烧着了柴草堆，挡住了黑衣人的路。
“想挡我们？”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朝着柴草堆扔过去。符纸落在火上，不仅没烧着，反而让火变小了，很快就灭了。
“这是‘灭阳符’，专克你们这些道家的东西！”男人说，举起手里的盒子，“今天，不仅要拿回煞，还要把清塘村的人都变成干尸，给我们阴木派养煞！”
玄清道长已经和男人打了起来，桃木剑朝着男人的胸口刺过去，男人却不躲，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挡住桃木剑，匕首刚碰到桃木剑，就听
青乌镇煞_第9节
见“滋啦”一声，桃木剑上冒起黑烟。
“你的桃木剑，对我没用！”男人笑着，匕首朝着玄清道长的胳膊划过去。玄清道长赶紧往后退，胳膊还是被划了一下，流出的血不是红的，是黑的。
“你匕首上有毒！”玄清道长说，脸色变得苍白。
“是‘腐骨毒’，和那蚀骨煞是绝配！”男人说，朝着玄清道长扑过去，“今天，你必死无疑！”
林野看着玄清道长要吃亏，心里着急，突然想起老贵家的养煞木——那木料还没烧完！要是让阴木派的人拿到，后果更严重！他赶紧朝着老贵家跑，想去烧了木料，刚跑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是玄清道长被打倒在地的声音。
林野回头的瞬间，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
玄清道长趴在地上，左臂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黑血，顺着胳膊肘滴在地上，落地的瞬间，青砖竟“滋滋”冒起白烟，蚀出一个小坑。阴木派为首的疤脸男人踩着玄清道长的后背，匕首抵在他的脖颈上，嘴角的笑比寒冬还冷：“小崽子，再跑一步，我就挑了他的喉咙。”
林野的脚钉在原地，引魂灯的火苗在手里抖得厉害，映着他眼底的慌。他看见玄清道长艰难地抬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却用眼神往老贵家的方向瞟——那里还有没烧完的养煞木，是阴木派的目标。
“把灯扔了。”疤脸男人踢了踢玄清道长的腰，“再往前走三步，不然我现在就送他见阎王。”
林野攥着引魂灯，指节泛白。灯油还剩半盏，玄清道长说过，这灯油是用阳草熬的，能克阴邪，可现在玄清道长被制住，他一个人根本打不过这些黑衣人。
“扔啊！”疤脸男人的匕首往下压了压，玄清道长的脖颈上渗出一丝血，黑红色的，和他胳膊上的毒血一样。
林野咬了咬牙，把引魂灯往地上一扔。灯没灭，火苗贴着地面烧，映着黑衣人的鞋。他往前走了三步，停在疤脸男人面前，盯着他手里的黑盒子：“你们阴木派养煞屠村，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疤脸男人嗤笑一声，“我们阴木派靠煞修行，天谴早就见多了。倒是你们，多管闲事，今天都得死。”
他刚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林野回头，看见几个村民拿着锄头、镰刀跑过来，为首的是老栓，脸上沾着泥，眼里冒着火：“放开道长！你们这些妖人，别想害我们村！”
疤脸男人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他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喊，“把这些村民都抓起来，等拿到养煞木，就把他们的精气都吸了，给我们的‘蚀骨煞’补补。”
黑衣人应了一声，举着刀朝着村民冲过去。村民们虽然害怕，但为了保命，也举起农具反抗。锄头砸在刀背上，发出“哐当”的响；镰刀划在黑衣人的胳膊上，却没流血——那些黑衣人的衣服像是涂了什么东西，刀划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
“没用的。”疤脸男人看着村民们徒劳的反抗，“我们的衣服是用阴木浆泡过的，普通的刀枪根本伤不了我们。”
林野盯着黑衣人的衣服，突然想起玄清道长的桃木剑——刚才桃木剑碰到疤脸男人的匕首，冒了烟，说明阴木派的东西怕道家的法器。他的手往怀里摸，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上次玄清道长给他的“破局符”，说遇到死局的时候能用，能暂时困住阴邪。
“道长！破局符！”林野喊着，想把符纸扔给玄清道长，却被疤脸男人识破，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唔！”林野疼得弯下腰，符纸掉在地上。疤脸男人弯腰去捡，玄清道长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往他的腿上咬过去。
“啊！”疤脸男人疼得叫了一声，匕首从手里掉下来。玄清道长趁机爬起来，捡起匕首，朝着疤脸男人的后背刺过去。
可疤脸男人反应极快，转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玄清道长的胸口。玄清道长“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疤脸男人捡起地上的破局符，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这种低级的符，也想困住我？”他把符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