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雷击枣木长命锁撞上阴泉煞王骨爪的瞬间,没有金光炸裂,没有惊天巨响,只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像鸡蛋撞在石头上。
林野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手臂猛冲上来,手腕“咔嚓”一声脆响,剧痛钻心,长命锁瞬间脱手,“当啷”砸在青砖地上,滚到阴泉边,溅起几滴青黑色的泉水。
“不自量力的小崽子!”
阴泉煞王的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浑浊又刺耳。它黑漆漆的窟窿转向林野,骨爪猛地甩开玄清道长的桃木剑,带着漫天黑气,直奔林野面门抓来!
玄清道长瞳孔骤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过去:“小心!”
可他刚被震飞,气血翻涌,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泛着青黑寒光的骨爪,越来越近,带着能蚀穿骨头的阴煞之气。
林野手腕剧痛,整条胳膊都麻了,连动都动不了。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他看着骨爪上的黑气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地上的青砖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
滚到阴泉边的雷击木长命锁,突然被溅起的血珠砸中——那是林野掌心伤口流出来的血,顺着地面的缝隙,刚好滴在了长命锁的纹路里。
“嗡——!”
原本灰扑扑的枣木牌子,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血珠滴落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长命锁上的纹路快速游走,瞬间覆盖了整个锁身。原本失去光泽的木头,此刻竟像被点燃的炭火,泛着诡异又灼热的红光。
“滋啦——!”
阴泉煞王的骨爪刚碰到林野的衣角,那道红光突然暴涨,像一条苏醒的火龙,瞬间缠住了它的骨爪!
剧烈的灼烧感传来,阴泉煞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骨爪上的黑气如同被烈火焚烧的油脂,疯狂翻滚、消融,露出里面青黑色的骨头,被红光烧得“滋滋”冒烟,甚至泛起了焦黑。
“怎么可能!”玄清道长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血祭雷击木!这孩子的血,竟然能唤醒长命锁的真正力量!”
林野也懵了,他能感觉到,那道红光不仅灼伤了阴泉煞王,还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自己的衣角蔓延上来,驱散了身上的阴冷,手腕的剧痛也缓解了不少。
“吼——!”
阴泉煞王暴怒,另一只骨爪猛地
青乌镇煞_第17节
拍向长命锁,想将它毁掉。
可它的爪子刚靠近,那道红光再次暴涨,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长命锁护在中间。骨爪撞在光罩上,瞬间被弹开,上面的黑气又消融了大半,骨头上传来的剧痛让它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小崽子,你惹怒我了!”阴泉煞王嘶吼着,身体猛地膨胀,原本丈余高的身形瞬间涨到两丈,浑身的黑毛根根倒竖,像钢针一样,黑气从它身上疯狂涌出,将整个古宅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地面剧烈摇晃,阴泉水洼里的水疯狂翻滚,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从水里探出来,发出无声的嘶吼,像是在呼应阴泉煞王的愤怒。
玄清道长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桃木剑,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林野,快捡起长命锁!你的血能克制它,别让它靠近阴泉,它在吸收阴泉的煞气恢复力量!”
林野回过神,忍着手腕的剧痛,踉跄着跑过去,捡起那枚泛着红光的长命锁。入手滚烫,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反而带着一股源源不断的温暖力量,顺着掌心的伤口涌入体内。
“道长,现在怎么办?”林野握紧长命锁,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倔强。
“跟在我身后,用长命锁的红光护住自己!”玄清道长咬了咬牙,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它现在煞气暴涨,我未必是对手,但我们必须拖延时间,等你爷爷来!”
话音未落,阴泉煞王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骨爪上的黑气虽然被红光灼伤,但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玄清道长不敢硬接,只能侧身闪避,桃木剑带着金光,劈向它的手腕。
“铛!”
金光与黑气碰撞,玄清道长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翻腾,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阴泉煞王却毫发无损,反而趁着他后退的间隙,转身扑向林野!
“小心!”玄清道长嘶吼着,想再次救援,却被阴泉煞王甩过来的尾巴缠住了脚踝,狠狠摔在地上,桃木剑也飞了出去。
林野瞳孔骤缩,看着越来越近的骨爪,下意识地将长命锁挡在身前。
“滋啦!”
红光再次爆发,与骨爪碰撞在一起。林野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但阴泉煞王也不好受,骨爪被红光灼伤得更严重,青黑色的骨头都露出了白色的茬,黑气消散了大半,动作也慢了下来。
“小崽子,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阴泉煞王嘶吼着,再次扑了上来。
林野刚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根本来不及躲闪。他看着阴泉煞王黑漆漆的窟窿,里面似乎有无数双怨毒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
古宅门被狠狠的踹开,
“孽障!休伤我孙儿!”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古宅都在颤抖。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狂风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缠着红绳的桃木剑,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正是林青山!
他原本在道观养伤,感应到古宅这边的煞气暴涨,不顾自身安危,强行赶了过来。此刻他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沫,显然是强行催动灵力伤了元气,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阴泉煞王。
“林青山!你竟然还敢来!”阴泉煞王看到林青山,嘶吼声变得更加狂暴,“当年你先祖封印我,今日我便杀了你祖孙俩,报仇雪恨!”
“就凭你这只被困在阴泉里的老怪物?”林青山冷笑一声,手腕翻转,桃木剑带着金光,直奔阴泉煞王的胸口,“当年先祖能封印你,今日我便能灭了你!”
“找死!”
阴泉煞王暴怒,骨爪带着黑气迎了上去。
“铛!”
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一股强大的气浪扩散开来,古宅的横梁瞬间断裂,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地面被踏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林青山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却稳稳地站住了脚跟,而阴泉煞王则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的黑气消散了不少。
“爷爷!”林野惊喜地大喊。
“小野,你没事吧?”林青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随即又转头看向阴泉煞王,“玄清道长,你怎么样?”
“青山兄,我没事!”玄清道长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桃木剑,“这阴泉煞王吸收了阴泉的煞气,实力大增,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付它!”
“好!”林青山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扔在地上,形成一个简单的风水阵,“小野,你站在阵里,用长命锁的红光护住自己,不要出来!”
林野听话地跑到铜钱阵里,握紧长命锁,红光再次亮起,将整个阵法笼罩在其中。
“孽障,受死吧!”
林青山和玄清道长对视一眼,同时大喝一声,朝着阴泉煞王扑了过去。
林青山的桃木剑招招狠辣,直指阴泉煞王的要害,剑身上的符文金光闪闪,每一剑都带着破邪的力量;玄清道长则游走在侧面,不断用桃木剑骚扰,寻找进攻的机会。
阴泉煞王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两大高手的联手攻击,也渐渐落了下风。它的骨爪被金光灼伤得越来越严重,身上的黑气也越来越稀薄,动作越来越慢,嘶吼声也变得越来越凄厉。
“吼——!我不甘心!”
阴泉煞王暴怒,猛地转身,不再攻击林青山和玄清道长,而是朝着阴泉水洼扑了过去。它要再次吸收阴泉的煞气,恢复力量!
“休想!”林青山脸色大变,纵身一跃,桃木剑带着金光,狠狠劈向它的后背,“玄清道长,快毁了阴泉!”
“好!”玄清道长立刻会意,转身朝着阴泉水洼跑去,手里的桃木剑高高举起,准备将泉眼毁掉。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阴泉水洼里的水突然剧烈翻滚,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从水里钻出来,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玄清道长的去路。同时,阴泉煞王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黑气,钻进了阴泉水洼里!
“不好!它要遁入阴泉,逃了!”林青山脸色大变,想追过去,却被那些黑色的人脸拦住,根本靠近不了。
玄清道长也被黑色屏障挡住,桃木剑劈在上面,只发出“滋滋”的声响,根本无法突破。
“哈哈哈!林青山,玄清老道,今日之仇,我记下了!”阴泉煞王的声音从阴泉水洼里传来,带着浓浓的怨毒,“等我恢复实力,定要屠了你们整个村子,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阴泉水洼里的水突然开始快速消退,原本青黑色的泉水瞬间变得清澈,那些扭曲的人脸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泉眼,不断往外冒着阴冷的气息。
林青山和玄清道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它跑了。”玄清道长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这阴泉连通地下阴河,我们根本追不上它。”
林青山走到泉眼边,蹲下身仔细查看,眉头紧锁:“这阴泉的煞气虽然暂时消退,但泉眼还在,它迟早还会回来。而且,我刚才感应到,这阴泉的煞气,与百年前被封印的旱魃残魂,有着一丝联系。”
“旱魃残魂?”玄清道长愣住了,“难道这阴泉煞王,是旱魃残魂的手下?”
林青山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好说,但可以肯定,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旱魃残魂的封印之地,将它彻底消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林野从铜钱阵里跑了出来,跑到林青山身边,仰着小脸问道:“爷爷,那阴泉煞王跑了,它还会回来吗?”
林青山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满是温柔,又带着一丝担忧:“会的,但爷爷和玄清道长会保护你,保护村子。不过,小野,你今天表现得很勇敢,是个男子汉了。”
林野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那枚已经恢复平静的长命锁,小声道:“爷爷,我只是不想让你和道长受伤。”
玄清道长走过来,看着林野,赞许地点了点头:“林野这孩子,天生就有灵性,他的血能唤醒雷击木的力量,将来必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林青山笑了笑,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古宅门外,眼神里满是警惕。
玄清道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握紧桃木剑,沉声道:“怎么了?”
“有东西来了。”林青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而且,不止一个,它们的煞气,比阴泉煞王还要浓郁!”
林野也下意识地握紧了长命锁,朝着门外看去。
只见古宅门外,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缓缓亮起,像野兽一样,死死盯着他们,一股比阴泉煞王还要阴冷、还要恐怖的气息,正从门外缓缓蔓延进来,让整个古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是阴兵!”玄清道长脸色大变,失声惊呼,“怎么会有这么多阴兵?它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林青山握紧桃木剑,将林野护在身后,眼神冰冷,语气坚定:“不管它们是什么,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你们!”
门外的阴兵越来越近,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战鼓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像重锤砸在人心上,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古宅残破的木门框簌簌掉着木屑。
黑暗中,率先探进来的不是人影,而是一杆杆漆黑的长枪。枪尖泛着青幽幽的寒光,上面凝结着的黑气顺着枪身往下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紧接着,一排身穿破烂铠甲的阴兵鱼贯而入。他们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出死灰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是空洞的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猩红光芒,证明他们还“活着”。铠甲上布满了锈蚀的痕迹,有的地方还插着断裂的箭矢,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这么多……”玄清道长倒吸一口凉气,握紧桃木剑的手微微发抖。他修行数十年,见过不少阴邪之物,却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阴兵,而且每一个阴兵身上的煞气,都堪比之前的蚀骨煞!
林青山将林野死死护在身后,眼神凝重如铁,手里的桃木剑符文闪烁,随时准备出手:“这些不是普通阴兵,铠甲上有死气凝结的纹路,是被人刻意操控的!”
话音未落,为首的阴兵突然举起长枪,朝着林青山狠狠刺来!枪尖带着破空声,黑气翻滚,瞬间就到了眼前!
“小心!”玄清道长率先出手,桃木剑带着金光,狠狠劈在长枪枪尖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金光与黑气碰撞,迸发出无数火星。玄清道长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而那阴兵却纹丝不动,只是空洞的眼睛里,猩红光芒更盛。
“杀!”
为首的阴兵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其余的阴兵立刻响应,纷纷举起长枪,朝着三人扑了过来。长枪如林,黑气弥漫,瞬间就将古宅的院子堵得水泄不通,连一丝退路都没有留下。
“小野,待在我身后,千万别动!”林青山大喝一声,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金光四射,将刺来的长枪一一挡开。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碰撞声响起,林青山虽然实力强悍,但面对数十名阴兵的围攻,也渐渐有些吃力。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衣角往下滴,脸色越来越苍白。
玄清道长也陷入了苦战,他一边抵挡阴兵的攻击,一边大喊:“青山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阴兵太多,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得想办法突围!”
“我知道!”林青山咬牙回应,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那个黑漆漆的泉眼上,“阴泉!阴兵是冲着阴泉来的!只要毁掉泉眼,或许能打乱它们的阵脚!”
“好!我来掩护你!”玄清道长立刻会意,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金光暴涨,瞬间逼退了周围的阴兵,“快!”
林青山趁机转身,朝着泉眼冲去。可刚跑两步,就有两名阴兵挡住了他的去路,长枪交叉,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滚开!”林青山怒喝一声,桃木剑带着金光,狠狠劈向长枪!
“咔嚓!”
两根长枪瞬间被劈断,黑气四散。林青山没有停留,纵身一跃,落在泉眼旁边,举起桃木剑,就要朝着泉眼劈下去。
就在这时!
泉眼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一道黑影从泉眼里猛地窜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奔林青山的后背!正是之前逃走的阴泉煞王!它竟然没有走远,一直在泉眼深处潜伏,等待时机!
“青山兄,小心身后!”玄清道长看得真切,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救援却被阴兵团团围住,根本脱不开身。
林青山察觉到身后的杀气,猛地转身,桃木剑仓促抵挡。
“砰!”
桃木剑与阴泉煞王的骨爪碰撞在一起,金光与黑气瞬间炸开。林青山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桃木剑也脱手飞出,插进了旁边的土墙里。
阴泉煞王得势不饶人,嘶吼一声,骨爪带着黑气,再次朝着林青山扑了过来!
“爷爷!”林野吓得大喊,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手里的雷击木长命锁再次泛起红光。
可他刚跑两步,就被一名阴兵拦住,长枪直指他的胸口。林野吓得赶紧停下脚步,长命锁的红光暴涨,将自己护在中间,勉强挡住了长枪的煞气。
“小崽子,这次没人能救你了!”阴泉煞王冷笑一声,骨爪越来越近,林青山躺在地上,浑身酸痛,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插进土墙里的桃木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响彻整个古
青乌镇煞_第18节
宅:“尔等阴邪之物,也敢在此放肆!”
这声音充满了威严,带着一股浩然正气,阴兵们听到后,身体剧烈颤抖,黑气瞬间黯淡了不少,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阴泉煞王更是发出一声惨叫,骨爪上的黑气疯狂消散,身体连连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这是什么声音?”玄清道长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
林青山也懵了,他认出这声音,是他先祖的声音!这把桃木剑,是先祖传下来的,里面竟然封印着先祖的一缕残魂!
“先祖!”林青山激动地大喊。
桃木剑上的金光越来越盛,一道虚影从剑身上缓缓浮现,是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正是林青山的先祖——林玄真人!
“后辈,别来无恙。”林玄真人的虚影看向林青山,微微点头,随即转头看向阴泉煞王和阴兵,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百年前我封印你这孽障,没想到今日你竟还敢出来作祟,还敢勾结阴兵,残害生灵!”
阴泉煞王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抬头:“林玄真人……你……你怎么还在?”
“我虽已仙逝,但一缕残魂寄于桃木剑中,就是为了防止你这孽障再次为祸人间!”林玄真人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朝着阴泉煞王射去。
“啊——!”
金光击中阴泉煞王的身体,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金光包裹,黑气疯狂翻滚、消融,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阴泉煞王,林玄真人的虚影又转头看向那些阴兵,眼神冰冷:“尔等阴兵,本应镇守阴间,却私自阳间作乱,今日,我便替阎王管教管教你们!”
他抬手又是一挥,无数道金光从桃木剑上射向阴兵。
阴兵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被金光击中后,身体纷纷消散,黑气也随之散去,只剩下满地的破烂铠甲,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危机瞬间解除。
林玄真人的虚影缓缓落在地上,看着林青山,眼神里满是欣慰:“后辈,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先祖,孙儿无能,让您失望了。”林青山挣扎着爬起来,羞愧地低下头。
“无妨。”林玄真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野身上,眼睛一亮,“这孩子,天生灵体,血液能唤醒雷击木的力量,是个可塑之才。”
林野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小声道:“老爷爷好。”
林玄真人笑了笑,又转头看向玄清道长,微微点头:“玄清道友,多谢你今日相助。”
“不敢当,不敢当。”玄清道长连忙拱手,脸上满是恭敬。
林玄真人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桃木剑上的金光也开始黯淡。他看着林青山,语气凝重:“后辈,阴泉煞王虽然被灭,但操控阴兵的幕后黑手还在,那百年旱魃残魂也未彻底消灭,此乃心腹大患。我这缕残魂力量有限,只能帮你们到这里。日后,还需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先祖,您放心,孙儿定当竭尽全力,保护村子,消灭旱魃残魂!”林青山郑重地承诺。
林玄真人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林野,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随即化作一道金光,重新钻进了桃木剑里。桃木剑上的金光彻底消散,恢复了平静。
林青山走过去,捡起桃木剑,紧紧握在手里,心里充满了力量。玄清道长也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林野跑到林青山身边,仰着小脸,眼里满是崇拜:“爷爷,先祖好厉害!”
“是啊,先祖很厉害。”林青山笑了笑,摸了摸林野的头,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不过,先祖说得对,操控阴兵的幕后黑手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玄清道长也站起身,脸色凝重:“青山兄,你觉得,这幕后黑手会是谁?”
林青山皱了皱眉,沉思道:“能操控阴兵,又与旱魃残魂有关联,我怀疑,是当年被先祖镇压的旱魃本体的残余势力。它们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救出旱魃本体。”
就在这时,古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阴冷、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哈哈哈!林青山,玄清老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能除掉阴泉煞王和阴兵,有点本事。”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浓浓的恶意,“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三日后我会带着旱魃大人的力量,踏平你们这个小村子。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阴兵溃散的黑气尚未完全消弭于晨雾中,古宅院内的狼藉已无声诉说着昨夜惊心动魄的一战。林青山拄着桃木剑,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牵扯着胸腹间的剧痛。玄清道长道袍破损,脸色蜡黄,正盘坐调息,试图压下翻腾的气血。林野被爷爷紧紧护在身后,小脸煞白,腕上的雷击木长命锁余温未散,那灼热感仿佛还烙印在皮肤上。
先祖林玄真人残魂显现,以无上道法驱散阴兵、重创阴泉煞王,最终力量耗尽归于桃木剑内。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多久,那股笼罩在清塘村上空无形的压力,反而更沉了。操控阴兵的幕后黑手并未现身,其警告言犹在耳——“三日后……踏平村子”。
接下来的两天,清塘村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白日里也少见人烟,只有林青山和伤势稍缓的玄清道长强撑着,在村里重要位置重新布置符箓,加固那口被暂时封住的老井。村民们看林野一家的眼神愈发复杂,敬畏中掺杂着难以言说的恐惧——这孩子不仅能见鬼,竟还能引动先祖显灵,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林野变得异常沉默。他时常摩挲着胸前的长命锁,锁身那道因他鲜血而激活的暗红纹路,仿佛拥有生命般,偶尔会传来一丝极微弱的悸动。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看见”,而是开始尝试去“感受”。夜里,他独自坐在院中,闭上眼,能隐约捕捉到从村后坟山方向飘来的、丝丝缕缕的阴寒气息,比以往更加活跃,像是在积蓄着什么。
“爷爷,坟山那边……好像不太对劲。”第二天傍晚,林野终于忍不住,拉住正在检查院墙符咒的林青山衣角。
林青山停下动作,望向坟山的方向,眉头深锁。他何尝没有察觉?那方向的阴气确实比往日更重,甚至干扰了他手中罗盘的稳定。“玄清道长也感觉到了。但眼下村里防御要紧,三日期限将至,那幕后黑手不知会以何种方式发难,我们不能再贸然分散力量。”
他蹲下身,看着孙子眼中与年龄不符的忧虑,粗糙的手掌揉了揉林野的头发:“别怕,兵来将挡。先祖既留下桃木剑护佑,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精神,牢牢戴着这长命锁。” 他的目光落在锁上那道红纹,欲言又止。先祖残魂最后看向林野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让他心中隐隐不安——所谓的“破解之法”,究竟要付出何种代价?
是夜,月隐星稀,风格外的大,吹得窗纸噗噗作响。林野睡得极不安稳,梦中不再是具体的鬼影,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哭泣,声音细弱游丝,却带着钩子般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后半夜,他被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惊醒。那声音并非风声,倒像是……有很多小脚在泥土上轻轻爬动。他屏住呼吸,悄悄挪到窗边,借着微弱天光往外看。
院子里空无一物。但那“沙沙”声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清晰,方向正是——村后!
与此同时,他腕上的长命锁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烫,不是之前驱邪时的灼热,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滚烫。锁身上那道红纹,竟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不祥的血光。
林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白天感受到的坟山异动,想起那梦中若有若无的哭泣……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坟山出事了!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里出来,朝着村子来了!
他再也躺不住,轻手轻脚地套上衣服,紧紧攥住长命锁。爷爷和玄清道长连日劳累,刚刚睡下,他不能贸然叫醒他们。但直觉告诉他,必须立刻去查看!
就在他准备溜出门的瞬间,远处,坟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嚎哭!
不是人声,更像是……婴儿被掐住脖子时发出的、濒死的惨嚎!
那哭声撕破夜空的死寂,瞬间传遍整个清塘村。
“哇啊——!”
林家正屋立刻亮起灯,林青山和玄清道长几乎同时冲出门,脸色剧变。
“是婴煞!”玄清道长失声低呼,罗盘指针已疯狂指向坟山方向,“而且不止一个!好重的怨气!”
林野站在院中,浑身冰凉。他看见,村后坟山的上空,不知何时凝聚起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云,黑云之下,隐约有数点猩红的光芒闪烁游弋,如同恶鬼的眼睛。
那凄厉的婴啼,正是从那里传来,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不好!”林青山一把将林野拉到身后,桃木剑已然在手,剑身嗡鸣,“它们来了!是冲着村子来的!玄清道长,布阵!”
新的危机,以远比预期更恐怖、更诡异的方式,提前降临了。而这一次,首当其冲的,竟是刚刚经历重创、尚未恢复元气的清塘村,以及那个身负“破解之法”却仍显稚嫩的六七岁孩童——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