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煤油灯芯“啪”地爆起火星,暗红灯光裹着朱砂的腥气,沉甸甸砸在林野汗湿的指间。
破旧八仙桌上摊着黄纸,林青山捏着狼毫的手腕稳如磐石,朱砂汁仿佛活物般在纸上游走,不过瞬息,一道“镇煞符”便凝形毕现。符成的刹那,纸面泛起淡淡红光,桌下打盹的老猫猛地弓背炸毛,“喵呜”一声蹿上房梁,缩在椽子上再不敢出声。
“照这个样子,画!”林青山把狼毫塞进林野手里,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的铁,“符箓是风水师的半条命,画歪一笔,非但镇不住煞,反而会引煞上身!”
林野攥着笔,手心的汗把笔杆浸得发滑。他盯着爷爷画的符,深吸一口气,笔尖沾了朱砂刚落在黄纸上,诡异的事骤然发生——
原本散在纸边的朱砂,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竟自动朝着笔尖聚拢,顺着他的笔触流畅流淌,画出来的符纹比林青山那道还要工整利落,边缘还隐隐闪烁着细碎的金光。刚一画完,整道符便“嗡”地一声轻颤,径直悬在了半空!
“卧槽!”林青山猛地拍向桌面,煤油灯被震得剧烈摇晃,昏黄的光线下,他枯瘦的手指着那道悬在空中的符,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天生符骨!这是天生符骨啊!”
林野吓了一跳,狼毫“当啷”掉在桌上:“爷爷,啥是天生符骨?”
“百年难遇的风水奇才!”林青山一把抓住林野的手,指腹用力摩挲着他的指节,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普通人画符靠口诀、靠修为,你不用!你骨头里就带着符性,朱砂见你就认主,这是老天爷硬塞给你吃饭的本事!”
话音还没落地,窗外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怪响,不是风吹木门的轻晃,更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木头,尖锐又刺耳,听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林青山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反手将悬在空中的符抓进掌心,同时一把将林野按到桌下:“别动!屏住呼吸!”
他“噗”地吹灭煤油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进的一丝月光,勾勒出他佝偻却依旧挺拔的背影。不知何时,那柄桃木剑已握在他手中,剑身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冷光。
“咯咯咯……”
一阵怪笑从门外飘来,裹着浓浓的尸臭,紧接着是“咚、咚”的脚步声,沉重得不像活人行走,倒像是铁块在地上拖拽。
林野缩在桌下,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顺着门缝钻进来,屋里的温度骤降,胸口挂着的雷击木长命锁突然开始发烫,隐隐透出红光。
“开门!开门!”门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知道你家有宝贝,把那道符交出来,饶你们祖孙不死!”
林青山冷笑一声,抬脚猛地踹开木门:“藏头露尾的孽障,有种滚出来!”
月光下,门口站着三个黑影,个个青面獠牙,身上裹着破烂的寿衣,正是之前被龙脉之气打散的尸煞!但和上次不同,这三只尸煞的额头,都贴着一张扭曲的黑色符纸,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是控煞符!”林青山瞳孔骤缩,握着桃木剑的手紧了紧,“拜煞教的杂碎又来了!”
为首的尸煞咧嘴一笑
青乌镇煞_第30节
,露出两排黑黄的烂牙:“老东西,倒还有点眼力。识相的,把那有天生符骨的小子交出来,再交出你家的风水秘术,不然,拆了你的房子,扒了你的皮!”
“做梦!”林青山挥剑就砍,桃木剑裹挟着红光,直刺为首尸煞的胸口,“小野,待在屋里别出来!”
“铛!”
桃木剑砍在尸煞胸口,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尸煞纹丝不动,反而反手抓住桃木剑,黑气顺着剑身快速往林青山手臂上蔓延:“就这点能耐,也敢护着那小子?”
林青山咬牙,猛地抽出桃木剑,手臂已被黑气染得发黑,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硬声道:“蚀骨煞!你们竟用活人炼制尸煞,还喂了蚀骨煞!简直丧尽天良!”
“桀桀桀……”尸煞怪笑几声,挥手示意另外两只尸煞进屋,“抓不到那小子,就先把你宰了,再慢慢找!”
两只尸煞嘶吼着冲进屋里,带着黑气的爪子直扑桌下的林野。林野吓得往后缩,手肘不小心撞到桌角,发出一声轻响。
尸煞瞬间锁定他的位置,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野刚才画的那道符突然从桌上飞起,金光骤然暴涨,“啪”地一声精准贴在其中一只尸煞的额头。符纸生效的刹那,金光炸开,那只尸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火焰包裹,黑气滋滋作响,眨眼间就化为一滩黑灰。
“什么?!”为首的尸煞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符的灰烬,“一道入门的镇煞符,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林青山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放声大笑:“这是天生符骨画出来的符,专克你们这些邪祟!小野,再画!照着刚才的感觉,多画几道镇煞符!”
林野如梦初醒,连忙从桌下爬起来,抓起狼毫和黄纸,凭着本能往下画。朱砂再次自动聚拢,一道又一道镇煞符瞬间成型,刚画完便自动飞起,像一道道金色的箭,朝着剩下的两只尸煞射去。
“不!”
第二只尸煞躲闪不及,被符纸击中,瞬间化为飞灰。为首的尸煞吓得连连后退,转身就想逃窜。
“想走?晚了!”林青山忍着手臂的剧痛,桃木剑红光暴涨,纵身跃起,剑刃直指尸煞后心,“受死!”
尸煞猛地回头,黑气凝聚成一面盾牌挡住桃木剑,同时一掌拍向林青山胸口。林青山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这一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死死攥着桃木剑,借着冲力往前一送,剑尖刺穿黑气盾牌,狠狠刺入尸煞心脏。
“吼!”
尸煞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身体开始崩溃,黑气疯狂外泄。临死前,它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哨子,拼尽全力吹响。
“呜——”
哨声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整个村子。
林青山脸色剧变:“不好!他在召唤同伙!小野,快把黄纸朱砂收起来,我们必须立刻走!”
林野点点头,慌忙把东西塞进怀里,伸手想去扶林青山,却被他一把推开:“我没事!这点伤还死不了!”
林青山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凝重地望向村口方向:“这哨声是拜煞教的召集信号,不出半个时辰,大批邪祟就会赶来,我们得去投靠玄清道长!”
两人刚踏出家门,就听到村口传来无数凄厉的嘶吼,黑气冲天而起,瞬间遮天蔽日,连月光都被吞噬,整个村子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快走!”林青山拉着林野,朝着村外狂奔。
黑暗中,无数黑影在蠕动,有尸煞,有养煞童,还有穿着黑袍的拜煞教教徒,密密麻麻像蝗虫般朝着他们追来。
“抓住那小子!他有天生符骨!”
“别让他们跑了!教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嘶吼声越来越近,林野能感觉到背后的黑气越来越浓郁,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像极了饥饿的野兽。
林青山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符纸,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符上,反手贴在身后的大树上:“爆!”
符纸瞬间爆炸,红光四射,将追来的几只尸煞炸飞,暂时挡住了追兵。
“爷爷,这样不是办法!”林野气喘吁吁,他能感觉到自己画符的速度越来越慢,体内的力气快要耗尽,“他们太多了!”
林青山也暗自焦急,他知道以两人现在的状态,根本跑不过追兵,更何况自己还受了伤。
就在这危急时刻,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鸡鸣,金冠振翅飞来,红冠暴涨出耀眼金光,晨阳之气洒落下来,将追来的邪祟逼退了几步。
“金冠!”林野惊喜地喊道。
金冠落在林野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随即朝着追兵方向发出一声凄厉啼鸣,像是在发出警告。
“太好了!有金冠帮忙,我们能多撑一会儿!”林青山精神一振,拉着林野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追上了他们。黑影穿着血红长袍,面容阴鸷,正是拜煞教教主血煞子!
“跑啊!怎么不跑了?”血煞子冷笑一声,双手快速结印,黑气凝聚成无数锁链,朝着林野和林青山缠去,“林青山,你以为凭你和这只报晓精,就能护得住天生符骨?太天真了!”
“血煞子!”林青山怒喝一声,桃木剑挥出,红光与黑气锁链碰撞,“铛”的一声将锁链斩断,可更多的锁链源源不断涌来,“你这卑鄙小人,只会以多欺少!”
“卑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卑鄙又算什么?”血煞子冷笑,黑气凝聚成一把泛着黑炎的煞剑,径直朝着林野刺去,“小子,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少受点苦!”
金冠振翅高飞,晨阳之气化作数道金箭射向血煞子,却被他用煞剑轻易斩灭。
林野看着刺来的煞剑,体内力气已然耗尽,根本无法躲闪。林青山见状,毫不犹豫地侧身挡在林野身前,桃木剑横劈而出,硬生生格开煞剑,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手臂上的黑气又蔓延了几分。
“爷爷!”林野惊呼,体内的真龙之气不受控制地爆发,红光冲天而起,将血煞子震退了两步。
“野娃子,别分心!”林青山咬着牙,将桃木剑横在身前,眼神凌厉如刀,“金冠,带他走!往东边的破道观跑,去找玄清道长!”
金冠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猛地咬住林野的衣角,用力往东边拖拽。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林野死死抓住林青山的胳膊,不肯松手。
“听话!”林青山怒喝一声,趁林野愣神的瞬间,猛地将他往前一推,“你活着,咱们林家的风水术才有传承,才能报仇!快走!”
与此同时,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纸,全部贴在自己身上,双手结印:“风水秘术——燃阳咒!”
符纸瞬间燃烧,耀眼的红光从林青山体内爆发出来,他的气息陡然暴涨,竟暂时压制住了手臂上的黑气。他握着桃木剑,朝着追来的邪祟冲了过去,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为林野争取时间。
“爷爷!”林野看着被邪祟包围的爷爷,眼泪夺眶而出,却被金冠死死拖着往东边跑。
他回头望去,只见林青山挥舞着桃木剑,红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只邪祟,可邪祟实在太多,他的身影渐渐被黑影淹没,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小崽子,想跑?”血煞子见状,冷哼一声,就要追上去,却被林青山死死缠住。
“血煞子,你的对手是我!”林青山嘶吼着,燃烧自身阳气换来的力量虽强,却也在快速消耗,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却依旧死死挡在血煞子面前。
林野被金冠带着,一路狂奔出村子,身后的嘶吼声和打斗声渐渐远去,可爷爷浴血奋战的身影,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紧紧攥着怀里的《风水秘要》和《破煞经》,眼泪混合着汗水从脸颊滑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一定要尽快变强,回来救爷爷!
就在这时,金冠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身体开始往下坠落。林野低头一看,只见金冠的翅膀被黑气击中,羽毛脱落了一大片,伤口处冒着黑烟,显然受了重伤。
“金冠!”
林野连忙抱住金冠,躲进路边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他能听到,身后传来血煞子暴怒的嘶吼:“林青山,我看你能撑多久!等我解决了你,再去抓那小子!”
他抱着昏迷的金冠,看着手里的两本书,又想起爷爷在黑暗中浴血的身影,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摸出黄纸和朱砂,借着微弱的天光,开始尝试画符。
这一次,他不再慌乱,静下心来感受体内的符骨之力,朱砂再次自动聚拢,一道镇煞符很快成型,金光比之前更加耀眼。
林野握紧了符纸,心中默念:爷爷,你一定要撑住,我很快就会回来救你!
林野抱着金冠,蜷缩在灌木丛深处,指尖紧紧攥着刚画好的镇煞符,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符纸焐透。身后村子的方向,嘶吼声与打斗声依旧此起彼伏,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即便隔着半片山林,仍能让人感受到刺骨的阴冷。
他低头看着金冠翅膀上的伤口,黑烟虽已消散,可脱落的羽毛下,血肉模糊的创面触目惊心。林野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爷爷留下的一小瓶疗伤草药——这是之前爷爷治跌打损伤用的,他不知道对邪祟造成的伤势管不管用,只能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撒在金冠的伤口上。
药粉刚一接触伤口,金冠便发出一声低低的啼鸣,翅膀轻轻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扎。林野动作更轻了,指尖抚过它温热的羽毛,低声道:“金冠,再忍忍,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玄清道长,到时候你就能好起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黑袍教徒的吆喝:“教主说了,那小子跑不远,肯定藏在这片山林里,仔细搜!”
林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将金冠往灌木丛深处塞了塞,自己也屏住呼吸,死死贴着冰冷的泥土。他能看到几道黑影从灌木丛外掠过,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浓郁的黑气几乎要渗透进灌木丛里。
就在黑影即将靠近的瞬间,林野怀里的雷击木长命锁突然再次发烫,红光一闪,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屏障,将他的气息彻底掩盖。那些黑影在附近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便骂骂咧咧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林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这里不能久留,必须尽快找到玄清道长所说的破道观。
按照爷爷之前的嘱托,玄清道长住的破道观在山林东侧的半山腰。林野抱起苏醒了些许的金冠,辨明方向后,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山路崎岖,枯枝败叶铺满地面,稍不留意就会滑倒,他的脚踝被石头崴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脚步,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天际透出一丝微光,晨阳之气缓缓升腾,山林里的阴冷气息淡了不少。金冠似乎也感受到了晨阳之气,在林野怀里轻轻扑腾了一下翅膀,红冠上的金光也亮了几分。
林野精神一振,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半山腰上,果然有一座破败的道观。道观的院墙早已坍塌,露出里面残破的大殿,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几根腐朽的木梁歪斜地支撑着,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一看便知荒废了许久。
“找到了!我们找到道观了!”林野激动地低呼一声,脚步也快了几分,朝着道观的方向奔去。
刚跑到道观门口,大殿门口石凳上坐着的白衣老道便睁开了眼睛,清癯的脸上露出关切,手中拂尘一摆,起身迎了上来:“小野,金冠,你们怎么会伤成这样?”
正是玄清道长!
林野又惊又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金冠红了眼眶:“玄清道长!求您救救金冠,我爷爷他……他被拜煞教的人困在村里,生死未卜!”
“快起来!”玄清道长连忙扶起他,目光落在金冠伤口上时,眉头皱起,抬手一挥,一道温和的白光便笼罩住金冠。
白光流转间,金冠翅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它舒服地叫了一声,从林野怀里跳下,亲昵地蹭了蹭玄清道长的袖口。林野见状,连连磕头:“多谢道长!求您再救救我爷爷,血煞子带着大批邪祟围了村子,爷爷为了掩护我逃跑,被他们困住了!”
玄清道长叹了口气,扶着林野走进大殿:“血煞子这魔头,修炼至阴煞术多年,贫道早有除他之心。你爷爷林青山,当年曾与贫道并肩对抗过拜煞教余孽,他的性子,宁死也不会屈服。”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尊残破的老君像,供桌上积满了灰尘。玄清道长走到供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和一把桃木剑,一并递给林野:“这《聚阳破煞诀》专门克制阴邪,你的天生符骨与晨阳之气最是契合,正好修炼;这柄镇煞剑,当年你爷爷用过,今日便还给你,助你破煞。”
林野接过古籍和桃木剑,指尖触及剑身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暖意传来,像是爷爷的气息。他翻开古籍,上面晦涩的文字竟一眼就懂,体内的符骨也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古籍的力量。
“你天生符骨,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只是尚未完全觉醒。”玄清道长看着他,眼神郑重,“血煞子此次召集邪祟,目标就是你的符骨,他想借符骨之力修炼邪功,一旦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道长,我愿意修炼!”林野攥紧古籍,眼中满是决绝,“只要能救爷爷,能除掉拜煞教,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玄清道长点点头,“修炼非一日之功,但你天赋异禀,贫道传你聚阳阵进阶之法和《聚阳破煞诀》入门口诀,三日之内,必能觉醒部分符骨之力。”
接下来的三天,
青乌镇煞_第31节
林野在道观潜心修炼。玄清道长的指点精准狠辣,加上天生符骨的天赋,他进步神速。短短三日,不仅能熟练布出进阶聚阳阵,还能将口诀融入符纸,画出的镇煞符金光暴涨,威力远超之前,甚至能隔空斩杀低级邪祟。金冠每日清晨都会振翅高飞,引来精纯的晨阳之气,助他修炼。
这日清晨,林野画完一道聚阳符,符纸化作一只金色雄鹰盘旋升空,而后消散。玄清道长抚须笑道:“不错,符骨之力已觉醒三成,配合聚阳阵,足以应对普通邪祟。血煞子修为深厚,你需多加小心。”
林野收起符纸,望向村子的方向,眼神坚定:“道长,我今日就回村救爷爷!”
玄清道长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拂尘:“贫道与你同去!血煞子若敢伤你爷爷,贫道定不饶他!”
一行三人(一人一鹰一道)走出道观,朝着村子进发。沿途随处可见邪祟破坏的痕迹,遇到落单的尸煞,林野便用聚阳符轻松斩杀。越靠近村子,黑气越浓郁,尸臭味刺鼻,林野的心揪得越来越紧。
抵达村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村子被黑气笼罩,房屋倒塌大半,地面血迹斑斑,几只尸煞在村口巡逻。村子中央的空地上,一个巨大的祭坛赫然矗立,祭坛上绑着的身影,正是林青山!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手臂上的黑气已蔓延至胸口,却依旧昂首挺胸,没有丝毫屈服。
血煞子站在祭坛旁,黑袍翻飞,手中握着漆黑权杖念念有词,似在进行邪恶仪式。周围,无数黑袍教徒和尸煞围成一圈,发出诡异嘶吼。
“爷爷!”林野目眦欲裂,就要冲过去,却被玄清道长拉住:“别冲动!血煞子在进行血煞仪式,仪式完成前必须打断他!”
林野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点头。玄清道长眼神一冷:“你用聚阳阵吸引注意力,贫道去打断仪式、救你爷爷!”
话音未落,玄清道长纵身跃起,拂尘一挥,无数白光化作利剑射向邪祟:“血煞子,贫道在此!”
“玄清!你找死!”血煞子猛地睁眼,阴鸷的目光锁定玄清道长。
林野趁机掏出黄纸朱砂,快速布出聚阳阵,金光暴涨笼罩村口尸煞:“聚阳破煞,符起!”他手握镇煞剑,红光闪烁,朝着邪祟冲了过去。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聚阳阵金光暴涨的瞬间,林野握着镇煞剑纵身跃起,剑身上符文流转,与阵中晨阳之气交融,劈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气。村口巡逻的尸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气劈中,身体瞬间炸开,化为一滩黑灰。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黑袍教徒们嘶吼着围了上来,手中黑气凝聚成短刃,朝着林野刺去。林野眼神一凛,左手快速掏出黄纸,指尖朱砂顺势划过,一道聚阳符瞬间成型,“去!”他一声低喝,符纸化作金光,精准撞在为首教徒的胸口,教徒惨叫一声,浑身燃起阳火,转瞬化为灰烬。
金冠振翅高飞,红冠迸发的晨阳之气化作无数金箭,俯冲而下,将冲来的邪祟一一射穿。它似乎记恨着之前被伤的仇,攻势又猛又急,黑袍教徒们被它搅得阵脚大乱,竟没人能靠近林野半步。
另一边,玄清道长拂尘一挥,白光如瀑,将祭坛周围的邪祟逼退数尺。“血煞子,你的对手是贫道!”他纵身落在祭坛前,拂尘扫向血煞子手中的权杖,白光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血煞子冷笑一声,权杖猛地一震,黑气凝聚成一条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玄清道长:“老东西,当年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雕虫小技!”玄清道长不退反进,拂尘缠绕住巨蛇头部,手腕发力,白光暴涨,巨蛇瞬间崩解。他顺势欺近,指尖凝起阳刚之气,直点血煞子眉心:“你的煞术,贫道早已看穿!”
血煞子瞳孔骤缩,连忙后退,黑袍下摆翻飞,无数黑气触手朝着玄清道长缠去。玄清道长脚尖点地,身形如蝶,在黑气中灵活穿梭,拂尘每一次挥动,都能斩断数条触手,白光所过之处,黑气滋滋作响,不断消散。
祭坛上的林青山看到这一幕,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却也忍不住嘶吼:“小野,小心身后!”
林野闻言,猛地回头,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尸煞正从侧面扑来,爪子上的黑气几乎凝成实质。他来不及多想,镇煞剑反手一挑,同时将一道刚画好的镇煞符拍在剑身上,“轰”的一声,金光与黑气碰撞,尸煞被震退两步,胸口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黑气不断往外溢出。
“找死!”林野咬牙,趁尸煞受伤,纵身跃起,剑刃直指其额头的控煞符。这是尸煞的弱点,他在道观修炼时,玄清道长特意叮嘱过。
尸煞嘶吼着想要躲闪,却被金冠俯冲而下的金箭射中翅膀,动作一滞。就是这一瞬间,镇煞剑穿透控煞符,刺入尸煞头颅。尸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轰然倒塌,化为黑灰。
解决完尸煞,林野转头望向祭坛,只见玄清道长与血煞子打得难分难解。血煞子的黑气越来越浓郁,祭坛周围的邪祟也像是受到了鼓舞,疯狂地朝着玄清道长扑去。而玄清道长虽占据上风,却被邪祟纠缠,一时难以靠近祭坛救爷爷。
“道长,我来帮你!”林野大喝一声,快速布出一个小型聚阳阵,将周围的邪祟困住,然后握着镇煞剑,朝着祭坛冲去。他知道,只有打断血煞子的仪式,才能彻底扭转战局。
血煞子眼角余光瞥见冲来的林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知死活的小子!”他猛地分出一部分黑气,凝聚成一把煞剑,朝着林野射去。
“小心!”玄清道长见状,连忙挥出一道白光,想要挡住煞剑,却被血煞子的权杖缠住,白光迟了一步。
林野瞳孔骤缩,感受到煞剑上的阴冷气息,他没有躲闪,而是将体内的符骨之力全部注入镇煞剑中,剑身金光暴涨,他迎着煞剑,狠狠劈了下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过后,煞剑被劈成两半,黑气消散。林野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几步,胸口一阵翻涌,差点吐出鲜血。
“天生符骨的力量,果然有点意思。”血煞子冷笑,眼神变得更加贪婪,“只要吸收了你的符骨,贫道就能突破瓶颈,成为天下无敌!”
他不再理会玄清道长,转身朝着林野扑来,黑袍鼓起,黑气如潮水般涌向林野,将他整个人笼罩。
林野只觉得一股刺骨的阴冷袭来,身体像是被冻住一般,难以动弹。他咬着牙,拼命催动体内的符骨之力,镇煞剑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勉强抵御着黑气的侵蚀。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林青山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野的方向抛出一物:“小野,用这个!”
那是一枚通体赤红的玉佩,正是林家世代相传的聚阳玉。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红光,落在林野手中。刚一接触,一股精纯的阳刚之气便涌入林野体内,符骨之力瞬间暴涨,黑气的束缚瞬间被挣脱。
“这是……聚阳玉!”血煞子脸色剧变,“林青山,你竟然还藏着这等宝贝!”
林野握着聚阳玉,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看着扑来的血煞子,眼神冰冷:“你的死期到了!”
他将聚阳玉的力量注入镇煞剑,同时快速画符,一道蕴含着聚阳玉之力、符骨之力和《聚阳破煞诀》口诀的超级镇煞符瞬间成型,与镇煞剑的金光融为一体。
“聚阳破煞,万邪归墟!”
林野一声大喝,握着镇煞剑,朝着血煞子劈出一道前所未有的金色剑气。剑气所过之处,黑气瞬间消散,连空间都仿佛被撕裂。
血煞子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却被玄清道长缠住,拂尘死死捆住他的手臂。
“不——!”
金色剑气狠狠劈中血煞子,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不断消融,黑气被彻底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血煞子一死,剩下的邪祟失去了统领,瞬间乱作一团,被玄清道长和林野趁机斩杀殆尽。
林野连忙跑到祭坛下,砍断绑着爷爷的绳索,扶住摇摇欲坠的林青山:“爷爷!你怎么样?”
林青山虚弱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没让爷爷失望……”话没说完,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爷爷!”林野惊呼,连忙将他抱起。
玄清道长走了过来,探查了一下林青山的伤势,松了口气:“放心,他只是阳气耗损过甚,加上受了点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金冠落在林野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欢快的啼鸣。
阳光刺破黑气,洒在满目疮痍的村子里,驱散了所有的阴冷。林野抱着爷爷,看着身边的玄清道长和金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场大战虽然惨烈,但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