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和阿泉回到矿工宿舍区,找到了正在研究阵法的玄清道长。
"道长,我们找到矿长日志了。"阿明把笔记本递过去。
玄清道长接过日志,仔细翻看起来。
他一页页翻过,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有线索吗?"阿明焦急地问。
"有。"道长点头,"但不够完整。"
他把日志翻到某一页,指给阿明看:"你看这里,原本应该是7月25日的记录,但这一页被撕掉了。"
阿明凑近一看,果然,那一页只剩下靠近装订线的一小条纸边,上面隐约能看到几个字"……阵法……祭品……不能……"
"还有这里。"道长又翻到另一页,"8月10日的记录也不完整,后半部分被刻意涂黑了。"
阿明看着那些被黑色墨水涂抹得看不清的文字,心里一沉。
"这些被毁掉的部分,肯定记录了最关键的信息。"道长说,"否则萧世聪不会这么刻意地销毁。"
"那怎么办?"阿明问,"还能复原吗?"
"普通方法不行。"道长摇头,"但如果用鬼术,或许可以试试。"
他看向阿泉:"阿泉,你能用回溯术看看这本日志的过去吗?"
"回溯术?"阿明不解,"那是什么?"
"一种特殊的鬼术。"阿泉解释,"可以看到物品的过去影像,类似于读取残留的记忆。但这个术法很耗鬼力,而且不一定成功。"
"试试吧。"道长说,"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阿泉点点头,从阿明手中接过日志。
他双手按在日志封面上,闭上眼睛,周身开始散发出幽蓝色的鬼气。
鬼气如丝如缕,逐渐渗入日志之中。
阿明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阿泉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就在阿明忍不住要开口时,阿泉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白色,瞳孔消失不见,看起来诡异至极。
"我看到了。"阿泉的声音变得空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1999年7月25日,晚上十点,矿长办公室……"
随着他的话语,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昏暗的办公室,一个中年男人正伏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
男人的脸很憔悴,眼睛布满血丝,手一边写一边发抖。
阿明凑近画面,努力辨认着男人写下的字:
"今天萧世聪带来了一个风水师,说要在矿坑深处布置阵法。那个风水师让我找236名矿工的生辰八字,说是要用来计算阵法方位。我觉得不对劲,这数字太奇怪了,为什么偏偏是236个?我拒绝了,但萧世聪威胁我,说如果不照做,就让我家破人亡。我没办法,只能……"
写到这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看不清脸。
矿长吓得站起来,慌忙把日志塞进抽屉。
"黄矿长,半夜还在工作呀?"黑袍人的声音阴测测的,"在写什么呢?给我看看。"
"没……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记录……"矿长结结巴巴地说。
"是吗?"黑袍人走到桌前,打开抽屉,拿出日志。
他翻到刚才那一页,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黄德福,你很聪明。"黑袍人冷笑,"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说完,他手一挥,一股黑气涌出,将那一页纸撕下来,化作灰烬。
"记住,有些事情知道了就要烂在肚子里。"黑袍人说,"否则你的妻子儿女,都会跟着你一起下地狱。"
矿长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阿泉松开日志,眼睛恢复正常,整个人虚弱地晃了晃。
阿明赶紧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阿泉摇头,"就是有点累。"
"你看到什么了?"道长急切地问。
阿明把刚才看到的画面描述了一遍。
道长听完,脸色凝重:"236个矿工的生辰八字……果然,萧天河从一开始就打算用活人做祭品。"
"生辰八字有什么用?"阿明问。
"在邪术中,生辰八字是最精准的定位工具。"道长解释,"知道了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就能在阵法中锁定他的生命力。矿难发生时,那236个矿工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阵法直接抽干了生命力。"
"太恶毒了……"阿明咬牙切齿。
"还有其他被毁掉的部分吗?"道长问阿泉,"能不能再看一次?"
"可以,但我需要休息一下。"阿泉说,"回溯术太耗鬼力了,连续使用会损伤魂体。"
"那就等你恢复了再说。"道长点头。
阿明扶着虚弱的阿泉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鬼不需要喝水。"阿泉说。
"我知道,但你现在和我有血契,有点阳气应该对你有好处。"阿明固执地把水瓶塞到阿泉手里。
阿泉看着手里的水瓶,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阿明注意到,阿泉喝水的样子很优雅,即使虚弱得脸色惨白,动作依然透着一股贵气。
"你以前是什么身份?"阿明忍不住问,"感觉你和其他鬼魂不太一样。"
阿泉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平静地说:"我生前是个普通人。"
"骗人。"阿明说,"普通人不会有这种气质。"
"那是因为我当鬼王当久了。"阿泉淡淡道,"在鬼域里生存,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强大,否则会被其他恶鬼吞噬。"
"可是……"
"别问了。"阿泉打断他,"过去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阿明看着阿泉闪躲的眼神,知道他不想谈这个话题,也就不再追问。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阿泉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
"可以了,继续吧。"他说。
道长把日志翻到8月10日那一页,指着被涂黑的部分:"试试看能不能复原这里。"
阿泉再次施展回溯术。
这次的画面更加模糊,似乎是因为那些文字被破坏得太严重。
但在阿泉的努力下,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还是那个办公室,矿长正在写日志,但这次他的神情更加惊恐。
"今天萧世聪在矿坑深处完成了阵法的最后布置。我偷偷跟过去看了,那个阵法……天啊,那简直就是地狱之门!阵法中央摆放着一块血红色的石碑,上面刻满了人名,正是我们矿上236个矿工的名字。而在石碑周围,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图案,像是某种邪恶的符咒。萧世聪告诉那个风水师,说再过五天就是中元节,阴气最重的时候,阵法就能启动。到时候这些矿工都会成为祭品,他们的生命力会
《直播:黑金窟冥婚,我被两百厉鬼逼拜堂》_第19节
全部注入阵法,换取……"
写到这里,矿长的笔停住了,仿佛不敢再写下去。
过了很久,他才颤抖着继续写:
"换取长生。萧世聪想用236条人命,换取他一个人的长生不死。这个疯子!我必须阻止他,我明天就去报警,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日志到这里结束了。
但画面还没有消失。
矿长放下笔,站起身,正要走出办公室,门突然被踹开。
萧世聪走了进来,脸色铁青。
"黄德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看我的阵法。"萧世聪冷冷道。
"萧先生,你疯了!"矿长声嘶力竭地喊,"那可是236条人命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人命?"萧世聪嗤笑,"不过是一群下等人罢了,死了就死了。用他们换我的长生,是他们的荣幸。"
"你……你简直不是人!"矿长冲上去想要打他。
但萧世聪只是随手一挥,矿长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重重撞在墙上。
"我本来还想留你一命,让你继续帮我管理矿坑。"萧世聪说,"但现在看来,你知道得太多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日志,随手翻了几页。
"写得挺详细的嘛。"萧世聪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墨水,直接倒在8月10日那一页上,"可惜,这些秘密永远不会被人知道了。"
黑色的墨水迅速浸透纸张,将所有文字都覆盖。
"至于你……"萧世聪看向倒在地上的矿长,"就当这是一场意外吧。明天会有人发现,矿长因为过度劳累,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他挥了挥手,一股黑气笼罩了矿长。
矿长挣扎着想要呼救,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色迅速变得青紫,眼睛凸出,身体剧烈抽搐。
几分钟后,矿长彻底没了动静。
画面消失了。
阿泉松开日志,整个人虚弱得几乎站不稳。
阿明赶紧扶住他,发现他的手冰得吓人。
"阿泉,你……"
"我没事。"阿泉虚弱地说,"就是鬼力消耗太大,需要休息。"
"那就好好休息。"阿明把他扶到墙边坐下,心疼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这次真是太辛苦你了。"
"应该的。"阿泉闭上眼睛,"我们有血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阿明听到这话,心里暖暖的。
玄清道长把刚才的画面全都记录下来,脸色凝重得可怕。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萧世聪不是想要什么财富或权力,他要的是长生。"
"可是长生不是传说吗?"阿明问,"真的能用人命换取长生?"
"在正统的修道体系中,长生是不可能的。"道长说,"但在邪术中,有一种禁忌的法门,叫做\'夺命续命术\'。通过大量的血祭,强行夺取他人的生命力,续接自己的寿命。"
"理论上,如果血祭的规模足够大,确实可以延长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寿命。"
"但这种邪术有致命的缺陷——它需要持续不断的血祭。也就是说,萧世聪即使成功了,也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一次新的血祭,否则他就会迅速衰老死亡。"
"这也是为什么,时隔二十年,他又回到了黑金窟。"道长说,"他的寿命快要耗尽了,需要再次启动血祭阵,进行新一轮的血祭。"
听到这里,阿明全身发冷。
"那这次他要杀多少人?"他颤声问。
"按照阵法的规模,至少几千人。"道长沉重地说,"而且他选择的时间,应该是这个月的十五,也就是中元节。到时候整个台北的阴气会达到顶峰,血祭阵的威力会放大数十倍。"
"我们必须在中元节之前破阵。"道长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距离中元节还有几天?"阿明问。
道长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五天。"
"五天……"阿明咬牙,"够了,我们一定要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