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离城西老宅,副驾驶座上的锁魂锁突然迸发出刺眼的红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陆承渊连忙松手。
“小心!” 林晚晚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路边的大树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锁魂锁滚落在地,红光越来越盛,隐约能看到一道小小的黑影在锁身里挣扎 —— 是阿梅的魂魄!她原本柔和的怨气突然变得狂暴,像被点燃的炸药,顺着红光往外冲。
“怎么回事?” 周阿婆抱着装骸骨的布包,吓得浑身发抖,“阿梅怎么了?她是不是不舒服?”
陆承渊蹲下身,刚要去捡锁魂锁,红光突然炸开,阿梅的鬼影从锁里冲出来,眼睛变成血红色,指甲长得像尖刀,直扑周阿婆:“都是你!若不是你把我埋在地基下,我怎么会被煞气缠上?我要你陪我!”
“阿梅!别冲动!” 陆承渊伸手去拦,却被阿梅的鬼影甩开,她的力气大得惊人,陆承渊踉跄着后退两步,掌心的莲花佩发出金光,试图稳住她的怨气。
周阿婆没有躲,
玄渊寻鸢:风水秘录_第10节
反而张开双臂,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阿梅,是娘对不起你!你要是恨娘,就掐死娘,娘愿意陪你一起走!”
阿梅的鬼影停在周阿婆面前,尖指甲离她的脖子只有一寸,却迟迟没有落下。她看着周阿婆布满皱纹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愧疚和决绝,眼神里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委屈:“娘,我好冷…… 我在地基下待了三十年,每天都想着你,你为什么不找我?”
“找!娘找过!” 周阿婆抓住阿梅的手(虽然只能穿过一片空气),哭得撕心裂肺,“娘每天都去人贩子说的地方找你,找了整整十年!娘以为你还活着,娘以为你只是被人收养了…… 直到人贩子把你的骸骨送回来,娘才知道…… 娘才知道你已经不在了!”
阿梅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周阿婆的手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埋在地基下?为什么不把我好好安葬?”
“我怕……” 周阿婆的声音发颤,“我怕邻居说你是‘短命鬼’,怕你变成厉鬼被阎王爷惩罚,怕你再也投不了胎…… 娘只是想保护你,娘没想到会害了你……”
陆承渊趁机掏出七枚铜钱,快速在地上摆出 “聚魂阵” 的阵型,黄符贴在铜钱上,金光笼罩住阿梅的鬼影:“阿梅,别被怨气控制!你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用错了方式!”
阿梅的鬼影在金光里挣扎,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淡,可眼里的委屈却越来越重:“我知道…… 可我好疼…… 煞气在我身体里钻来钻去,我控制不住自己……”
林晚晚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周阿婆:“阿婆,你说你还留着阿梅的遗物,是不是这个?”
布包是深蓝色的土布,边角磨得发白,正是周阿婆放在老宅衣柜最底层的那个。周阿婆愣了一下,连忙接过来,颤抖着打开 —— 里面是一件打满补丁的小衣服,粉色的布料已经褪色,衣角处绣着一朵小小的红花,针脚歪歪扭扭,是阿梅五岁时亲手绣的。
“是这个!是阿梅最喜欢的衣服!” 周阿婆的眼泪掉在衣服上,“她走的那天,就穿着这件衣服…… 我一直留着,想等她回来,还给她……”
9.2 遗物唤情
林晚晚接过小衣服,慢慢展开,举到阿梅的鬼影面前:“阿梅,你看,这是你当年绣的小花,你还记得吗?你说要绣满一件衣服,给娘当生日礼物。”
阿梅的鬼影动作猛地顿住,目光死死盯着衣服上的小红花,眼神里的血红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怀念。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衣服的布料,像是在确认是不是真的。
“我记得……” 阿梅的声音变得哽咽,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锐,“那天我绣完这朵花,就想给娘看,可爹说要带我去买糖,把我骗走了…… 我以为爹真的要给我买糖,我以为我还能回来给娘送礼物……”
“娘收到了!娘一直都知道!” 周阿婆扑过去,抱住阿梅的鬼影,虽然抱不住,却还是紧紧贴着她,“阿梅,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娘知道你心里有娘…… 是娘不好,娘没能保护好你……”
阿梅的哭声越来越大,不再是充满怨气的嘶吼,而是孩子般委屈的呜咽。她身上的煞气随着哭声慢慢消散,红光也变得柔和,像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她和周阿婆。
陆承渊看着这一幕,悄悄收起 “聚魂阵” 的铜钱 —— 阿梅的怨气已经被亲情化解,不需要再用阵法压制了。他看向林晚晚,发现她正偷偷抹眼泪,眼角泛红,手腕上的红胎记不知何时又开始发烫,只是她用袖子盖住了,没让人看见。
“师父说过,怨气再重,也抵不过亲情。” 林晚晚察觉到陆承渊的目光,连忙别过脸,擦掉眼泪,声音有些沙哑,“阿梅的怨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要把她的骸骨好好安葬,她就能安心投胎了。”
陆承渊点点头,却没忽略她的异常 —— 从听到 “苏清鸢” 这个名字开始,林晚晚就频繁出现心口刺痛、胎记发烫的症状,尤其是在看到阿梅和周阿婆的母女情时,她的反应更加强烈。这绝不是巧合。
“我们先找个地方安葬阿梅的骸骨吧。” 陆承渊转移话题,弯腰捡起地上的锁魂锁 —— 锁魂锁已经恢复了青铜色,上面的符咒清晰可见,不再有一丝煞气,“安葬完阿梅,我们再去城南废弃医院找第三件古物。”
周阿婆抱着小衣服,拉着阿梅的鬼影(虽然拉不到),点点头:“我知道一个地方,在城郊的山坡上,那里有很多树,阿梅小时候最喜欢去那里玩。我们把她埋在那里,好不好?”
阿梅的鬼影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好,娘去哪,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