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山坡上长满了松树,风吹过树叶,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温柔的呢喃。陆承渊选了一块向阳的地方,用锄头挖了个坑,周阿婆小心翼翼地把装骸骨的布包放进坑里,又把那件小衣服盖在上面。
“阿梅,这里晒太阳很暖和,不会冷了。” 周阿婆蹲在坑边,轻轻抚摸着布包,“娘会经常来看你,给你带你喜欢的糖,好不好?”
阿梅的鬼影飘在坑边,看着小衣服,眼神里满是满足。她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淡,不再是之前的血红色,而是变成了柔和的白色 —— 那是魂魄要去投胎的征兆。
“娘,我不恨你了。” 阿梅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像羽毛,“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哭了。等我投了胎,我还做你的女儿,好不好?”
周阿婆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好!好!娘等你!娘一定好好照顾自己,等你回来!”
陆承渊和林晚晚站在一旁,没有说话,默默看着这一幕。林晚晚的眼角又红了,她悄悄转过身,用袖子擦掉眼泪,手腕上的红胎记烫得她有些难受,却不敢让别人看见。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 看到阿梅和周阿婆的母女情,她会心疼;听到 “苏清鸢” 的名字,她会心口疼;看到莲花佩和锁魂锁,她的胎记会发烫。这些异常的反应,像一团迷雾,让她摸不着头绪。
“阿梅要走了。” 陆承渊突然开口,声音温和。
阿梅的鬼影朝他们挥了挥手,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们,帮我化解了怨气,帮我和娘和解。你们要小心血眸,它很狡猾,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阿梅的鬼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空中。坑边的小衣服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却再也没有了动静。
周阿婆跪在地上,对着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慢慢站起身,擦干眼泪:“谢谢你们,让阿梅能安心走了。接下来,你们要去城南废弃医院,对吗?我跟你们一起去,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陆承渊犹豫了一下 —— 城南废弃医院很危险,周阿婆只是个普通人,带她去只会添麻烦。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
“阿婆,那里很危险,血眸的人可能在那里设了陷阱。” 林晚晚看出了他的犹豫,开口说道,“你还是先回家,等我们拿到第三件古物,再来看你。”
周阿婆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 —— 正是当年埋在地基下的煞钱碎片,已经被莲花佩净化过,不再有煞气:“我有这个。当年风水先生说,这枚铜钱能辟邪,虽然它之前被煞气缠上了,但现在已经干净了。我跟你们去,至少能帮你们看看有没有陷阱。”
陆承渊看着那枚铜钱,又看了看周阿婆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那你跟我们一起去,但一定要跟紧我们,不能乱跑。”
周阿婆点点头,把铜钱紧紧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