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的手指最后一次划过镜面边缘,带着莲花佩的余温,随即被那只惨白的手彻底拽入镜中。“哗啦” 一声,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裂痕瞬间愈合,仿佛从未有人闯入过。
林晚晚僵在原地,眼泪砸在天台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能清晰地听到,镜面里传来陆承渊压抑的闷哼,还有厉鬼的嘶吼,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心里。
“不…… 我不能就这么走!” 林晚晚突然挣脱周阿婆的手,转身冲向镇邪镜,桃木剑对着镜面挥过去,“陆承渊!我来救你!你别有事!”
桃木剑撞在镜面上,发出 “铛” 的脆响,却被镜面弹开,震得林晚晚手腕发麻。镜面里的景象突然变了 —— 不再是漆黑的煞气,而是映出了医院的走廊,陆承渊被那只惨白的手拖拽着,踉跄地往前走,周围围满了穿着病号服的厉鬼,伸出爪子撕扯他的衣服。
“别白费力气了。” 血眸手下的声音从镜面里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镇邪镜是上古古物,一旦进入镜中世界,就再也别想出来。除非…… 你也进去陪他。”
林晚晚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满是挣扎 —— 进去,可能会和陆承渊一起被困在镜中;不进去,陆承渊就会被厉鬼撕碎魂魄。她看着镜面里陆承渊越来越虚弱的身影,咬了咬牙,握紧桃木剑:“好!我进去陪他!有本事你就困住我们两个!”
周阿婆连忙拉住她,声音哽咽:“姑娘,别冲动!你进去了,谁来阻止血眸?谁来找到剩下的古物?大师让你离开,就是为了让你完成他没做完的事!你不能辜负他!”
林晚晚的动作顿住,眼泪再次掉下来。她知道周阿婆说得对,可她看着陆承渊在镜中挣扎,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就在这时,镜面里的景象又变了 —— 陆承渊被拖到了一间病房里,病房的墙上贴着泛黄的报纸,上面写着 “二十年前医院大火,百人遇难”。病房中央,放着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正是苏清鸢!
苏清鸢的身体被厉鬼撕碎,鲜血染红了床单,她却还在对着陆承渊微笑:“砚之,别来救我…… 你要好好活下去……”
“清鸢!” 陆承渊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厉鬼死死按住,“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献祭!我来陪你了!”
林晚晚看着镜中的景象,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疼,手腕上的红胎记也开始发烫,烫得她几乎握不住桃木剑。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仿佛有另一个人的记忆在往她的脑海里钻 —— 红衣、阵法、厉鬼、还有陆承渊的脸。
“姑娘!你怎么了?” 周阿婆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满脸担忧。
林晚晚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脑海里的陌生记忆,却发现镜面里的苏清鸢突然转过头,看向她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 那笑容,和她自己的笑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