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彻底陷入黑暗。
陈青蓝的手在口袋里摸到应急手电筒——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他快速按亮开关,光柱扫过四周。
密室出口的铁门紧闭,锁扣被从外面别死。
地面上的激光绊线还在闪烁红光,重力感应陷阱的倒计时滴答声在黑暗里格外刺耳。
7秒。
陈青蓝扫了一眼陷阱触发点——铁柜底座连接着一根粗电缆,电缆沿着墙壁延伸至角落的配电箱。他脑子里迅速拼出逻辑链:陷阱电源和铁柜是同一线路。
“扶住她。”陈青蓝把神秘人交给陈父。
陈父的手在抖,却死死攥住神秘人的胳膊:“小心。”
陈青蓝没回头,冲向配电箱。
倒计时5秒。
配电箱外壳用螺丝拧死,他直接用手肘砸碎玻璃面板,手指摸到里面的开关排。最左侧的开关标注“铁柜-陷阱联动”,红色指示灯还在闪烁。
4秒。
陈青蓝用力扳下开关。
“咔哒”一声,红光熄灭。
陷阱倒计时的滴答声骤然停止。
密室陷入彻底的安静。
陈青蓝靠在墙上,喘了口气。手电筒的光晃过地面——激光绊线的红光彻底消失,防滑垫恢复平整。
暂时安全了。
“咳咳……”神秘人发出虚弱的咳嗽声。
陈青蓝走过去,蹲下来,把水壶递到她嘴边。她抿了两口,气息稍微平稳了些。
“你是谁?”陈青蓝问。
神秘人抬起头,手电筒的光照亮她的脸——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眼神疲惫却透着倔强。
“罗雪瑶。”她的声音很轻,“罗雪蜜的姐姐。”
陈青蓝愣了一下。
“我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罗雪瑶说,“冯远山逼我配合他……我不肯。”
陈父扶着罗雪瑶靠墙坐下,陈青蓝从怀里掏出陈瓀的日记和黑色账本,翻开最后一页,用手电筒照着。
“冯远山走私的货物是什么?”
“违禁建材。”罗雪瑶说,“秦鹏当年发现的,就是这个。”
陈青蓝翻动账本,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条目。每一笔都标注了日期、数量和金额,资金流向的最终目的地——码头仓库3号。
“这里,”陈青蓝指着账本上的标注,“冯远山的核心据点。”
罗雪瑶点头:“他所有的交易都在那里完成。账本只是记录,真正的证据……在码头仓库3号。”
陈父突然开口,声音发紧:“七年前,我见过冯远山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见面。”
陈青蓝转头看他。
“那天晚上,我路过茶馆,看到他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陈父的嘴唇在抖,“那个男人……左手无名指有道疤。”
陈青蓝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白色轿车里,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嘴角勾了一下。
“是他。”陈青蓝低声说。
罗雪瑶抓住陈青蓝的手腕:“罗雪蜜不是自愿的……冯远山用她家人威胁她。”
陈青蓝没说话,目光落在日记最后一页的角落——一个模糊的指纹。
不是陈瓀的。
也不是冯敬尧的。
他正要仔细看,应急手电筒突然闪烁了两下。
“啪”的一声,灭了。
密室再次陷入黑暗。
陈青蓝迅速拍了两下手电筒,没反应——电池耗尽。
“别动。”他压低声音,手按在陈父的肩膀上。
黑暗中,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嗒。”
铁门被推开。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沉稳,不急不慢。
手电筒的光从门口射进来,照亮了来人——冯远山,手里握着一把手枪,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陈律师,”冯远山的声音带着笑意,“线索梳理完了吗?”
陈青蓝没动,手护着怀里的日记和账本。
冯远山往前走了一步,枪口指向陈父:“把证据交出来。”
“你先告诉我,”陈青蓝说,“陈瓀是怎么死的。”
冯远山笑了:“撞破了不该撞破的事。”
“码头走私?”
“不止。”冯远山的笑容收敛了,“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陈青蓝盯着他:“谁?”
冯远山没回答,枪口往前递了半寸:“证据。”
陈青蓝没动。
身后的手下扑上来——陈青蓝侧身躲开,右手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扭,骨头发出咔嚓声。
另一个手下冲过来,陈父捡起地上的石块,猛地砸向对方的膝盖。
“啊——”
手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陈青蓝回头,看到陈父的手在抖,眼神却异常坚定。
就在这时,密室门口传来动静。
罗雪蜜推门而入,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她看到倒在地上的手下,又看到靠在墙边的罗雪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姐……”
罗雪瑶抬头,声音虚弱:“小蜜……别再做错事了。”
罗雪蜜的匕首掉在地上。
她扑向冯远山,声音发颤:“你骗我!”
冯远山后退一步,枪口转向罗雪蜜:“别过来。”
罗雪蜜没停。
冯远山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密室里炸开。
罗雪蜜的肩膀中弹,整个人往后倒去。
罗雪瑶尖叫一声,挣扎着扑向冯远山。
冯远山抬脚把她踹开,枪口重新对准陈青蓝。
“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陈青蓝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微型录音笔。
他按下播放键。
冯远山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码头仓库3号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另一个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那就处理干净。”
冯远山的脸色变了。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录音还在继续:“秦鹏的事,你处理得不够干净。”
“他已经死了。”
“死得不够彻底。陈瓀那丫头,也看到了。”
“她也被处理了。”
“不够干净。她留下了日记。”
冯远山的手在发抖,枪口晃动。
陈青蓝盯着他:“陈瓀的死,是你干的。”
冯远山没说话,额头冒出冷汗。
录音笔里传来最后一句:“戒指……必须找到。”
“啪。”
录音结束。
密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不紧不慢。
冯远山猛地转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远山,别闹了。把证据交出来。”
冯远山的手枪险些掉在地上,嘴里喃喃:“冯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陈青蓝握紧录音笔,护着陈父和罗雪蜜,看向密室门口。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门口的身影——戴金丝眼镜,身形修长,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
神秘男人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密室里的人,最后落在陈青蓝手中的证据上。
他轻笑一声:“陈律师,辛苦你找了这么久。”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电筒的光照亮了他口袋里的银戒指。
“不过,证据该物归原主了。”
神秘男人抬手,身后冲出几个手下,将密室团团围住。
冯远山瘫倒在地,手里的枪滑落。
陈青蓝握紧拳头,目光落在神秘男人的银戒指上——和陈瓀的戒指碎片一模一样。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妹妹的死,和这个男人有关。
神秘男人看着陈青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怎么,还想挣扎?”
陈青蓝没说话,护着怀里的证据,做好了最后对决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