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冯家旧宅外围的土路上,引擎盖还在冒白烟。
陈青蓝推开车门,脚踩在碎砖上,四周静得只剩风声。他掏出手机,拨顾伯的号——嘟一声后转忙音,再拨,还是忙音。第三遍,通了,但那边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像有人在呼吸,又像信号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挂断,攥紧手机。
顾珊珊从副驾下来,胳膊上的血痕已经结痂,她没管,低头检查那枚徽章碎片。碎片边缘有细小的刻痕,密密麻麻,像某种纹路。她把碎片举到车灯前,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又掏出银戒指,把碎片边缘凑近戒指内侧。
刻痕的弧度,跟戒指内壁的纹路隐隐吻合。
“你看。”她把戒指和碎片递过来。
陈青蓝接过去,指尖摩挲着碎片边缘。刻痕很浅,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磨损,但摸上去能感觉到规律的间距——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把戒指套进碎片边缘,试了一下。
卡住了。
严丝合缝。
陈青蓝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没说话,把戒指和碎片分开,收进口袋。目光扫过地面——土路边的泥地上有几枚脚印,新鲜,比普通鞋码大一号,纹路清晰,不是打手留下的那种运动鞋底,是皮鞋。脚印延伸的方向,直指旧宅侧门。
“不是单纯遇险。”陈青蓝低声说,“他被带进去了。”
顾珊珊蹲下来,看了一眼脚印,又抬头看旧宅的方向。夜色里,院墙高耸,墙头爬满枯藤,大门是铁制的,锈迹斑斑,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风从墙头灌下来,裹着霉味和尘土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甜。
她站起来,握紧扳手。
“进去。”
陈青蓝没犹豫,走到侧门前。门是老式木门,门锁是铜制的,已经发绿,锁孔的形状有些奇怪——不是普通钥匙能打开的。他掏出银戒指,试了试大小。
戒指的弧度,正好能嵌进锁孔。
他插进去,转动。
咔哒。
锁芯弹开。
陈青蓝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很久没开过。他侧身闪进去,顾珊珊跟在身后,反手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