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深山像是世界的尽头，连绵的山脉被浓雾笼罩，偶尔传来的鸟鸣声都显得格外凄厉。
苏言和江离按照坐标找到了那个被伪装成废弃矿场的入口。铁门上刻着两个褪色的字：起源。
“这是’灯塔’最初的实验基地，”江离看着那两个字，声音低沉，“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矿洞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庞大。墙壁上挂满了基因图谱和实验记录，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操作台，上面布满了三十年前的老式仪器，但令人震惊的是，某些设备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操作台前，背对着他们，正看着墙上的某张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是他，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被红笔划掉的婴儿。
“你来了，”老人没有转身，声音沙哑，“比我预计的晚了三年。”
苏言的手按在枪上，但某种直觉让他没有拔出来：“苏建业？”
老人转过身来。
那张脸苍老，憔悴，但五官与苏言如出一辙。苏建业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你长得很像你母亲。她也是不服输的人。”
“为什么假死？”苏言直接问，“为什么抛弃我们？”
“我没有选择，”苏建业的声音带着疲惫，“当我发现’灯塔’的真正目的是通过基因改造建立新秩序时，我必须潜伏。我假死，是为了活着；我离开，是为了有一天能终结这一切。”
他指向墙上的资料：“你们就是’双生花’，是灯塔计划的终极成果。你们的基因组合，能够抵御任何形式的神经控制。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害怕你们，想控制你们。”
他掏出一个U盘，递给苏言：“这里有’灯塔’最高层的所有罪证。我老了，没能力亲手终结他们。但你们可以。”
苏言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刺破地下空间的寂静。监控屏幕上，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正在逼近，领队者的面孔让苏言和江离同时愣住——那是省厅的现任刑侦总队长，那个曾经在表彰会上与他们握过手的人。
“他们来了，”苏建业平静地说，“比我预想的快。”
他按下操作台上的一个按钮，墙壁缓缓移动，露出一条隐藏的通道：“快走。这条通道通向山外。”
“你呢？”苏言问。
苏建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解脱：“我等了三十年，就是为了把接力棒交给你们。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拍了拍苏言的肩膀：“记住，你们的母亲都没有疯，她们只是看到了太多真相。小心那个一直在监视你们的人……他从未离开过你们身边。”
苏言还想说什么，但江离拉住了他：“走！”
他们冲进通道，身后传来枪声和呼喊声，然后是沉重的石门关闭的巨响，将一切隔绝在外。
通道很长，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苏言握紧U盘，也握紧江离的手。他们知道，此刻他们背负的不仅是真相，更是两代人的命运。
“不管前面是什么，”苏言在黑暗中轻声说，“我们一起面对。”
江离回握住他的手，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通道尽头，晨光刺眼。他们走出山洞，身后是正在燃烧的起源之地，而前方，是等待他们去揭露的整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