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节：深渊的回响
坠落。
无尽的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尖叫。
我死死地抱住陆就像，将他的头按在我的怀里。
“别怕……”我在他耳边低语，“别怕……”
虽然我也怕得要死。
“砰！”
我们重重地摔在了一堆松软的淤泥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咳咳……”
我吐出一口带着泥沙的唾沫，挣扎着坐起来。
“陆就像……”
我摸了摸身边。
他在。
但他一动不动。
“陆就像！”
我慌了，连忙去探他的鼻息。
微弱。
但还有气。
我松了一口气，眼泪流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
我扶起他，借着上方裂缝中透下来的微弱光线，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水潭。
水潭表面，漂浮着无数白色的骨骸。
而在我们身后，是一堵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上，画着一个没有脸的女神，她张开双臂，拥抱着整个世界。
而在她的脚下，跪着无数的人。
有皇帝，有乞丐，有锦衣卫，有东厂番子。
所有人都在膜拜她。
“这是……”
我心头一震。
这是“无生老母”的信仰之源。
“苏……蝉……静……”
陆就像醒了。
他靠在我的怀里，声音虚弱。
“我在。”我握住他的手，“我们……好像掉到了地底的最深处。”
“地底……”陆就像苦笑，“看来，我们真的到了地狱。”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我按住他，“你的腿……好像断了。”
“断了就断了。”他不在乎地说，“只要还活着，就能再长好。”
他抬头看向那幅壁画。
“那是……前朝的国师……画的。”
“国师？”
“对。”陆就像点了点头，“他是‘无生老母’的第一个信徒。也是他，创造了这些石片。”
“为什么？”
“为了……复活她。”陆就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爱她。”
“爱？”
“对。”陆就像说，“这是一种扭曲的爱。他想让她复活，想让整个世界都成为她的信徒。但他失败了。他被封印在了这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到出口。”陆就像说，“这里一定有出口。”
就在这时，黑色的水潭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个气泡。
“咕噜……咕噜……”
气泡越来越大，最后炸开。
一只苍白的手，从水潭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手，抓住了水潭的边缘。
“他们……醒了……”陆就像脸色一变。
#### 第二节：亡者的低语
水潭里，爬出了几十个“人”。
他们浑身湿透，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
他们的眼睛是空洞的，没有瞳孔。
但他们的嘴里，却发出着整齐划一的声音。
“神……母……”
“神……母……”
“神……母……”
那是前朝的士兵。
他们死了数百年，却在这里，被“无生老母”的信仰复活了。
“苏蝉静……”陆就像握紧了我的手，“看来，我们还得打一场。”
“你坐着别动。”我拔出断刀，挡在他面前，“我来。”
“小心。”
那些士兵向我们冲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僵硬，但力量巨大。
我挥刀砍去。
“噗嗤！”
刀锋砍进了一个士兵的脖子。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抓住我的刀，张开嘴，向我咬来。
“滚开！”
我一脚将他踹飞。
但更多的士兵涌了上来。
“苏蝉静！用火！”陆就像大喊，“他们怕火！”
“火？”
我摸了摸怀里。
火折子已经在上面的战斗中用掉了。
“没有火！”我喊道。
“那就用……通灵！”陆就像说，“用你的精神力，点燃他们的灵魂！”
“点燃灵魂？”
“对！”陆就像说，“你是通灵者，你能控制灵魂。只要你能让他们感受到痛苦，他们就会崩溃。”
“好！”
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精神力都释放出来。
通灵·燃魂！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突然停住了。
他们的眼睛里，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那是他们的灵魂在燃烧。
“痛苦……”
“好痛苦……”
他们抱住头，在地上打滚。
“有效！”
我大喜，继续加大精神力的输出。
更多的士兵倒下了。
但他们的数量太多了。
我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
“苏蝉静……坚持住……”陆就像在身后喊道，“我……来帮你……”
“你……”
我回头。
只见陆就像正用断刀，割破自己的手腕。
鲜血滴在地上。
“以吾之血……祭献……”
他念起了古老的咒语。
那是锦衣卫的秘术。
“陆就像！你在干什么？！”
“帮你……”他惨笑，“我的血……能增强你的通灵能力……”
“不要！”
我想阻止他。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红色的雾气从他的伤口处升起，融入了我的身体。
瞬间，我感觉精神力暴涨。
“啊——！”
我怒吼一声。
蓝色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
所有的士兵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 第三节：最后的门
战斗结束了。
溶洞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陆就像……”
我爬到他身边。
他的手腕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
“我没事……”他虚弱地笑了笑，“只是……有点累……”
“你这个傻瓜！”我哭着抱住他，“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的！”
“不会死的……”他说，“只要……你在我身边……”
就在这时，石壁上的壁画，突然裂开了。
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石阶。
“那是……出口……”陆就像说。
“我们走。”
我扶起他，向暗门走去。
石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我们走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永远也走不出去。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是阳光。
“我们……出来了……”
我喜极而泣。
我们冲出暗门。
眼前，是熟悉的京城街道。
但街道上，一片狼藉。
房屋倒塌，尸体遍地。
天空中，还飘着黑色的灰烬。
“结束了……”陆就像靠在我身上，看着天空，“一切都结束了……”
“不。”
我摇了摇头。
“还没有结束。”
我看着远方。
皇宫的方向，还有一缕黑烟。
“只要‘无生老母’的信仰还在，她就永远不会死。”
“那怎么办？”
“毁了皇宫。”我说，“毁了那个漩涡。”
“好。”陆就像点了点头，“我们……去皇宫。”
我们互相搀扶着，向着皇宫走去。
身后，是崩塌的地下溶洞。
前方，是未知的战斗。
但我们的脚步，却从未如此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