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皇朝,养心殿
圣皇身着紫色龙袍于殿中。虚空轻轻扭曲,一道黑影悬在半空,大半身子浸在阴影里。
黑影躬身。
“启禀圣皇,事已查清。民间传,人皇神兵凤翅鎏金镗现世,得圣兵者,得天下。”
圣皇指尖,一下下叩着玉扶手。
“源头来自何处?”
“流言四散,无极州遍地都在传。元武皇朝已经牵头集会,拉起寻圣盟,对外宣称要合力搜寻人皇圣兵。大荒蛮族、各路宗门纷纷响应。眼下各处都冒出自称人皇后裔的人,依卑职看大多只是借名头博取好处。仙岛、魔域那边,想来也是收到了消息。最早的源头来自凡间百姓。”
圣皇抬眼。
“凡人口口相传?你觉得可能吗?”
黑影一颤,经卑职多方探察。
“线索大多指向五年前兴起的日月教。教内多是灾荒收留的难民,其中还夹杂些二、三阶的修士。教内奉日月,称大灾将至,信者可避祸。其目的不明。”
圣皇嘴角扯出一点淡笑,没出声。
日月若真能护人,世间又哪来的灾苦阶级。
“先静观其变吧。仙岛魔域,想必也已派人下界。先看看戏再说。盯好国师、监正的动向,随时汇报。”
“遵命。”
第二日清晨。
幽谷基地
崖缝漏进天光。
呼呼!
咻。
咻咻。
张枫赤裸着上身,穿一条花裤衩,正打着沙袋。
砰砰,闷响声在棚屋里回荡。
“主人。”豆包悬在张枫身侧。
收完拳,张枫抬手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经测算。你的肉身爆发力现在已接近三百磅了,凡人顶尖水准。”
“给你瓜唧瓜唧。”豆包拍着小胖手,看上去一脸兴奋。
张枫干笑一声。
“如果要是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我现在能挑几个金丹?”
豆包歪着头:“这个嘛?”
“从前,一个普通的金丹半秒就能杀你。”
“那现在呢?”张枫摆出一个散打的架势,冲豆包弩着眉。
“现在,差不多要一秒才能灭你,主人你能多扛半秒,已经很厉害了呢。”豆包激动道。
“我去你的吧!”张枫撇撇嘴。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豆包子,你也看到了,我这体质还不如小丫头呢,妥妥的废体,这个灵气也不沾,那个内力也不碰的。
那个巫博士为什么要挑我干这个重启文明的事啊!还给我起个008代号,整那什么执棒人计划,我就一个普通人,最多家里有点闲钱,还被算计进精神病院了。这么倒霉的事,都能摊我身上,选中我不怕走霉运吗?”
豆包虚影一晃,窜到张枫肩头,又习惯理了理灰围巾。
“主人。
不一定非要选天资绝顶的人。天赋是宇宙给的捷径。漫长任务要的不是天赋,是韧性。数据显示凡人身上是藏着潜力的,或许正是因你普通,才会选中你。其实更深的记录早被锁死了,我也不知道。”
张枫抬眼。
“那你上回说的那个二三级文明改造人,是怎么改造的?喝药水,还是做手术?”
豆包歪了歪头。
“这个得看基因匹配了。有人擅念力,有人能引风雷。还有更强者,可拖拽星球遨游宇宙,极少数的能演化一方天地呢。
不过相关模块锁死,只能读基础理论。等执棒计划推进,解锁二级文明权限,才能深挖。你说的那个改造人我只知道是分等级的,而且一直以来都是机密实验。现在说的也并不准确呢。”
张枫沉默了,望着地面。
豆包继续开口。
“主人。
天地宇宙开门放给众生的力量,终究有限。修仙武道,都是借的天地之力。天地既然能给,那也能收。
九级文明最初的懵懂衍化,就是从普通的单细胞生灵开始的。
那片宇宙没给开任何的门。
经过生灵一代代推演、进化,从而自己学会了创造,再经过先贤的传承,自身的推进,力量的归属权始终掌握在自己手里。在前进的过程中有好几次差点被天灾毁掉。在不断适应各类灾变,环境,气象这类问题以后,经过不断的创新,才有了现在的力量。甚至后期可以制订多个宇宙的生灭权柄,和能源改造。”
张枫回过神:“那这么牛逼,还重建啥文明,什么力量能够摧毁那种等级的存在?”
“这个就不知道了。”豆包摊了摊手,“我只是他们造出来的一个情绪AI,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更多是查阅到的一些档案文明。目前解锁到的也只是他们史前留下的一些档案,以及被淘汰的那些个低端技术。至于更深的研究成果,得在主人解锁了更多等级权限以后才能打开。”
张枫拿过豆包递过来的冰镇水,点了点头。
“我倒是对你们那个什么九级文明更感兴趣了。”
豆包打开光屏。
“看看小丫头现在在哪呢。”
豆包轻点指尖,半空弹出光屏,蓝光缓缓铺开。
“目标。地图显示。
苏焰璃现在已入元武皇朝境内,越过元武帝都。
当前范围,在南侧的青石国,靠近李村。”
张枫挑眉。
“青石国,李村?”
豆包拿出一个小棍儿,指向光屏一处。
“这地方有点偏,蜂群刚测绘。经过地形比对,大概率是她儿时的族群地。苏家覆灭后,此地荒废,后改名李村。”
光屏画面切换,跳出实时传回的影像。
张枫站在原地,盯着光屏。
光屏内画面|青石国·李村
细雨落下来。
少女一身玄黄衣裙,束着利落的马尾,缓步走进村子。路上行人往来,肩头沾着雨水。
苏焰璃慢慢往前走着,目光扫过两旁的屋舍草木。景物撞入眼帘,记忆有些不受控制上下翻涌,熟悉,却抓不住。
身后,一道苍老发颤的声音响起。
“姑娘……你是小璃吗?”
苏焰璃猛地回身。
雨雾深处,一位老者佝偻拄着木杖,浑浊的目光牢牢钉在她脸上。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