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停牛车的地方一看,傻眼了。
牛车不见了!
找旁边摆摊的大爷一问,才知道是被巡街的捕快给拉走了。
两人紧赶慢赶赶到市舶司的管事衙门,却被书吏告知,要车主本人拿着路引和车契来领取。
“现在怎么办啊?”
走出衙门,看着天色都已经快要暗下来了,白茹云开始着急起来了。
“要么我们雇一辆马车回去吧?”
白茹云觉得陆惊寒的建议不错,就找了几个马车夫问了一下。
不料,车夫们听说是月灵村那么偏僻难走的穷山沟,愣是没一个肯接的。
“要不然我们去客栈开房去吧?”
陆惊寒建议道。
闻言,白茹云俏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才不去!”
陆惊寒知道白茹云想歪了,拄着木棍摸了摸后脑勺。
“你想哪去了?又不是开一间房,我们可以各住各的。”
“那也不行,万一碰到同村熟人,我还说得清楚啊!”
“不然怎么办?睡桥洞吗?”
陆惊寒也就随口那么一说。
不料,白茹云却是眼睛一亮。
“你这主意不错!”
“我看戏文里不是经常有人落难住桥洞底下嘛,要不我们也去将就一晚吧!”
陆惊寒有点无语。
自己兜里揣着二十多两银票,妥妥的暴发户,居然要去睡桥洞?
“哼,戏文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白茹云兴奋地拉着陆惊寒找了半天,却发现临山城的石桥底下全是烂泥,根本就没有睡人的地方。
来来回回的,天也黑了。
二人也累了,走到城郊护城河边,找了个干净的草坪一起坐了下来。
“惊寒,要么我们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上算了。”
白茹云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走得有些急,她乌黑的发丝微微散乱,素白罗裙沾了些泥点。
胸前因为喘息微微起伏,勾勒出惹眼的婀娜身段,细汗在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泛着光。
“我都可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见白茹云一脸的疲态,陆惊寒关心地说道。
“你先别去,我一个人害怕!”
白茹云一把抓住陆惊寒的胳膊,警惕地望着不远处。
顺着白茹云的目光看去。
陆惊寒隔着黑布,借着瞳膜那点微光,果然发现有两个闲汉半躺在草坪上。
那两人的眼睛直勾勾地往白茹云这傲人的身段上打量,透着不怀好意。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嗯,你陪我坐会吧,我恢复一下跟你一起去买吃的。”
感受着白茹云对自己的依赖,陆惊寒心里美滋滋的。
陆惊寒坐在白茹云的身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偶尔他的膝盖还能跟她轻轻地触碰一下。
这感觉真的好极了,陆惊寒忍不住就在那傻笑。
“茹云不愧是村花啊,出的汗都是香汗,能跟她坐在一起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草坪边上就是护城河,陆惊寒突发奇想。
“茹云,我摸鱼给你吃吧?”
闻言,白茹云捂嘴一笑,水汪汪的眼眸横了他一眼。
“你一个瞎子,还能徒手捞鱼啊?”
“试试看!”
陆惊寒拄着木棍走到河边,惊奇地发现天医系统传来一阵波动。
自己竟然能感受到水里的生机。
有鱼,有虾,甚至还有一只埋在烂泥里的野生鳝鱼!
“我去,看来玄灵珠和系统融合后,我真的能跟动物之间形成感应,这能力也太强了!”
陆惊寒心中一乐。
感受到不远处的水里有一条大鲫鱼,他意念一动,对那条鲫鱼发送指令。
“过来,游过来~”
那鲫鱼真的游了过来。
陆惊寒往水里一捞,直接就拿住了鱼鳃。
哗啦啦!
水花破开,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鲫鱼被陆惊寒抓在了手里,活蹦乱跳。
“呀!”
白茹云目睹了这一幕的发生,惊讶的小嘴张得滚圆。
“你……你怎么一下就抓到鱼了?”
“哈哈,这有什么难的,我有的是本事!”
系统外挂的反馈让陆惊寒信心暴增。
他觉得这个能力还可以好好开发,前景是不可限量的。
他也没打算把这种能力告诉白茹云。
万一白茹云被吓到了,跟自己保持了距离,那就糟糕了。
“保持点神秘感,女人才会更喜欢。”
陆惊寒心里臭屁地想道。
杀鱼,生火,烤鱼。
这些操作对于现代常去野营的陆惊寒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利用系统空间找出几株去腥的野草一抹,味道绝了。
闻着香喷喷的烤鱼香味,白茹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惊寒,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这算什么,等你以后多了解我一点,就会发现我是一个多么厉害的宝藏男孩!”
见陆惊寒一本正经地夸自己,白茹云一下就笑了。
“你可真够臭屁的,我就没见过哪个男的夸自己是宝藏男孩的。”
白茹云顿了顿,一双美眸在陆惊寒蒙着黑布的脸上停了几秒。
“不过,我发现你的确挺有意思的,比以前那个傻里傻气的瞎子好太多了。”
“那必须的,咱可是宝藏男孩!”
听陆惊寒又这么装腔作势,白茹云笑得就更欢快了。
白茹云平时吃的不多,这次和陆惊寒有说有笑的,竟然也吃了三分之一的鲫鱼。
草坪的位置挺偏僻的,靠近临山城郊了。
到了夜里,风就开始吹起来了。
白茹云只穿了单薄的粗布罗裙,冷的有点难受了,抱着胳膊直发抖。
陆惊寒也只穿了一件短打麻衣,没法脱下外套给女主角挡风。
“茹云,你不是给你妈买了套衣服,先穿上暖和一下。”
白茹云摇了摇头。
“衣服穿过就不能退了,万一我妈不喜欢,那就浪费了。”
“这里也不算太冷,我熬一熬就行了。”
“你可真是节俭,那我多捡些柴火,把火生的旺一点。”
“嗯,那你别走太远,我害怕。”
见白茹云用无助的小眼神看自己,陆惊寒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捡了柴火返回的途中,陆惊寒耳朵一动,听见打更的铜锣声。
碰见一名巡夜的杂役婆子,顿时有了主意。
他跑去水里把那只鳝鱼给捞了上来,追上杂役婆子,跟她换外套。
婆子也是个识货的,见陆惊寒提的野生鳝鱼个头大,就觉得不好占他便宜。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婆子从值夜的棚子里拿出来一床旧棉毯,连着一件粗布袍一起给了陆惊寒。
陆惊寒喜出望外,抱着战利品,一路小跑回来。
陆惊寒吃了一惊,放下东西,透过黑布向四处张望。
“茹云!你在哪?”
草坪四周黑乎乎的,能见度很低。
静悄悄的一片,没有人回应陆惊寒。
他突然想起先前盯着白茹云看的那两个流浪汉,只感觉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完了,茹云该不会出事了吧?”
“啊!!!”
正在这时,陆惊寒突然听见一声惨叫。
轰!
他的脑子顿时就炸了。
这声音,就是白茹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