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至仙师营,各自好生歇息一日。
次日,众弟子依旧安于职守,孟长鸿、孟长默依旧还是在简虎与汤浩川侧后方坐着。
大事基本已完,除尚在城中宅内的百济山众人,其余人也基本算是闲着了。
隆庆宗自城内觅来茶具、茶叶,又寻得一张小几,正与齐江衡共坐饮茶。
齐江衡道:“隆山主寻来这些东西,倒是惬意。”
隆庆宗道:“诸事已将了结,干坐着倒也没趣。城里有些铺子也已开了门,倒腾几样来,打发时间。只可惜,东西比不得我屋里的,让你受委屈了。”
齐江衡道:“隆山主东西自是好的,岂是寻常人家所能比的。”
正说着话,炎崇琳自顾自凑了过来,几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急忙吐了出来,弃下杯子,白了隆庆宗一眼,道:“买东西也不知道买好的,竟挑这些破烂玩意。”
齐江衡道:“与民同甘,倒也是一桩乐事。”
炎崇琳轻哼一声,道:“我看是共苦。咱内门最低等的下人也不喝这般茶叶。”
齐江衡道:“要不,炎山主回去带些回来。”
炎崇琳急道:“不办正事,光想着享乐了是吧。一个个的还整天的挤兑我,我看呐,你也不差。”
说着话,重新为自己沏了一杯茶,道:“出去几天,也不知道去了什么新奇地方,这一回来倒好,两兄弟直接破了聚神境,三品了。”
齐江衡道:“初春时节,碧水青山,景色极美,若是错过,岂不要再等一年。我也不知道是机缘凑巧还是他兄弟二人天赋异禀,游戏于云山雾海间,竟大破聚神境,真是惊叹。”
炎崇琳道:“行了,别贫了。有那好地方,也不讲个仔细,我也带着属下去碰碰运气。”
齐江衡道:“群山染青黛,碧水祛尘埃。缘巧何处觅,自在往徘徊。”
炎崇琳急忙道:“行了行了,酸不溜秋的装什么样子。”
乔曼春、陈霄霆自帐中出来,懒散地大做伸展。
二人并肩走至营门口,却被坐在一旁的云舒唤住。
褚联环轻轻伏到云舒背上,下巴轻轻放到云舒肩上,垂着眼,看着欲出营的二人的方向。
云舒道:“这是要去哪啊!”
陈霄霆道:“出去逛逛,闲得发慌。”
云舒道:“隆山主允了吗?”
陈霄霆忙道:“哎,云舒师姐你是不是故意难为我,什么时候有了这条规矩。”
云舒道:“即便出门,也该让长辈知道去了哪。这不是规矩,这是礼法。”
文昌龄也从一旁走了过来,道:“有些默认的规矩,是不需要写在明面上的。我见着二位师兄已经痊愈,既如此,之前私自出营的错处,我是不是也该按规惩处了呢。”
陈霄霆道:“还没好全呢……”云
舒、文昌龄齐声打断道:“没好全出去干嘛!”
陈霄霆耍横道:“我俩今天就是要出去了,怎么滴吧!”
云舒道:“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陈霄霆道:“是要打一场是吧。”
云舒道:“正合我意,松松筋骨。”
陈霄霆忙道:“是不是打赢了就能出去了。”
云舒道:“可以。”
文昌龄道:“云舒师姐既说了,那我也无异议。
”陈霄霆道:“这可是你来说的,可别反悔。”
话完,得意道:“云舒师姐只说打一场,可没说要我跟谁。云舒师姐失算喽……”
话音一落,便冲云舒做了个鬼脸。
云舒道:“那你准备找谁呢。”
陈霄霆扫过众人,抬手直指简虎,道:“就他,简虎。”
汤浩川怒道:“你是诚心欺负人是吧。”
陈霄霆道:“简虎师弟确实是有旧症,记不得功法口诀,记不住武功招式,可问题是,都这么些年了,练功时间也不短了,总不能一丁点手脚上本能的招式都使不出来吧。”
简虎起身道:“可以。”
汤浩川急忙起身道:“不行!”
孟长鸿、孟长默也一并立起身来。
云舒道:“简虎既然已经答应,那我也无异议。只是,简虎身体本就不好,更无半分灵力,所以,你也不准用半丝灵力,只比拳脚便是了。”
陈霄霆竖眉道:“使得。”
简虎上前几步,架起双拳。
陈霄霆轻轻一笑,疾驰数步,一记猛踢。
简虎虽双臂格挡,依旧被踢退几步。
汤浩川急忙上前扶住简虎,道:“没事吧?伤到没?”
简虎只是摇摇头。
汤浩川转头,手指陈霄霆,怒道:“中了一场毒倒让心肠更加歹毒了。”
陈霄霆呲牙道:“比试嘛,我赢了。嘻嘻……”
文昌龄取双锏在手,道:“这么久不练功,感觉生疏了不少。咱俩过两招,也让我活络活络。”
陈霄霆忙道:“一场就够了,再多,不打了。”
文昌龄道:“我拜师尚一年不到,功法也好,招式也罢,全都是一知半解,正是需要寻求指点的时候。你我同拜一师,你这年长的指点指点我这年幼的,也不算受了委屈。你现直接拒绝,是嫌弃我招式僵硬,不配和你过招,还是说,你觉自己高人一等,故意高看自己呢。”
陈霄霆急道:“你这埋汰我呢……”
文昌龄打断道:“那就过几招,依旧还是方才的规矩,不准用灵力。”
说着话,已然架起双锏。
陈霄霆忙道:“行吧行吧……”
话还未完,文昌龄已挥锏打来,陈霄霆急忙躲过。
文昌龄数次挥锏,直逼陈霄霆,却被陈霄霆轻松躲过,不但未能触及分毫,反倒被钳住手腕,被卸去力道,只能认输。
陈霄霆退后几步,微闭双眼,深做几个呼吸,以作修整。
待睁开眼,乔曼春急忙上前问道:“可是伤了?”
陈霄霆道:“没有。”
乔曼春道:“不过几下拳脚而已,何必这般调息。”
陈霄霆道:“兴许是许久没有练功了,前几天又病了一场,突然这般动作,自然会有些不畅快。”
乔曼春道:“身体可是大事,究竟怎样不畅快,好歹说给我听听,实在不行,找大夫瞧瞧。”
陈霄霆道:“经脉之中,似是有一点灵力郁结,这也本是常事,稍作调息,已经无碍。”
孟长鸿、孟长默一齐上前几步,齐声道:“我俩也想试试。”
陈霄霆忙道:“可别。你俩法术是何样神威,我可是听说的仔细了的。要是不小心运转了灵力,我怕下半辈子连地面都碰不到,不打不打。”
话完,急忙道:“云舒师姐,我可赢了,可以出去了吗?”
云舒道:“好歹说一声去哪吧,若真有事找你俩,找起来也方便。”
陈霄霆道:“城里逛逛。”
云舒道:“去吧。”
二人不在多话,一溜烟跑出营门。
汤浩川扶着简虎坐下,道:“真没事吗?”
简虎道:“没事。”
简虎又道:“我也想出去逛逛,这些日子,感觉怪闷的。”
汤浩川忙对云舒道:“师姐,我俩也进城逛逛,可使得吗?放心,由我陪着,简虎不会有事的。”
云舒略思,对孟家兄弟道:“你俩若是不去,就暂代此职,等他二人回来。”
孟长鸿道:“行。”
文昌龄已做完休整,开口道:“我陪着一块去,多少有个照应。”
云舒道:“行。好好玩。”
三人才踏出营门,炎崇琳便远远呵斥道:“你仨去哪?”
话音未落,便架起一道火光,冲到营门口。
炎崇琳又道:“说,去哪。”
文昌龄道:“城里逛逛。简虎身有旧恙,如此枯守,更添疲累,略做松散,于其有益。”
炎崇琳怒道:“不许去!”
隆庆宗与齐江衡一并走来,隆庆宗道:“我允了,去吧。”
炎崇琳道:“你允了那是你的事,我不允许。简虎这一出去,又不知生出什么祸端。”
隆庆宗道:“那你就少招惹他,你真把他旧疾引出来,那才是祸事。”
炎崇琳白了隆庆宗一眼,道:“他害了那么些人,你让我如何信他。”
隆庆宗道:“进城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惹出事来,自当责罚,是连坐还是独担,我还是说了算的。”
炎崇琳道:“此去必是要生事端的,若是非要惹出事来再做责罚,不如趁他将要惹事的时候了结了的好。我跟着一起去,若真要闯祸,我当下严惩。”
隆庆宗道:“你随意,我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