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日 外 学校后山小径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 放学铃刚落,喧闹的校园慢慢褪去攒动的人流,香樟叶被夕阳光滤成半透明的碎金,风一吹就洒下满地晃荡的光斑。
△ 江砚把单肩书包斜挎在肩上,洗得发褪色的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顺着平日里走惯的后山捷径慢悠悠往校门晃,帆布鞋踩过落在路面的碎树叶,发出细碎的咔擦声响。
△ 他刚拐过那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就看见前方几米外的苏晚星,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原本抬脚要往这条小径走,视线扫过小径深处那口被杂草半掩的废弃老井时,脚步猛地顿住。
△ 苏晚星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几乎没半分犹豫,立刻转了方向,踮着脚往侧边绕远的主干道走,步伐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 江砚脚步也跟着停住,清冷的眉眼拧起,目光牢牢锁在苏晚星匆匆消失在岔路口的背影上,指尖无意识蹭过校服袖口的磨损毛边,满心里都是化不开的探究。
【淡出】
【淡入】
15-2 日 内 教室走廊
出场人物:江砚 周磊
△ 隔天课间,走廊里满是抱着作业本打闹说笑的学生,江砚靠在窗边,指尖转着支按动圆珠笔,目光落在楼下后山小径的路口,半天没挪开。
△ 周磊叼着半块橘子糖晃过来,伸着胳膊肘往江砚肩膀上撞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下瞟了两眼,满脸都是疑惑。
周磊(嚼着糖,含糊不清):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楼下花坛里新种的月季还没开,有啥好看的。
△ 江砚收回视线,转笔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随口闲谈,尾音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江砚(语气平淡):你发现没,苏晚星最近总避开走后山那条近路。
△ 周磊愣了愣,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皱着眉回想了半天,才后知后觉拍了下大腿。
周磊(恍然大悟):啊?好像是哦!前几天我还纳闷呢,往常她走那条路十分钟就能到家,最近天天绕主干道,得多走二十分钟,不会是后山最近修路怕摔着吧?
△ 江砚没接话,指尖屈起轻轻敲了敲冰凉的窗台边缘,眉峰微微蹙起。
他清楚记得上周他还走那条路捡过球,路面平平整整半点修缮的痕迹都没有,周磊说的“怕迟到”根本站不住脚。
【淡出】
【淡入】
15-3 日 内 图书馆角落
出场人物:江砚
△ 午休时间的图书馆安安静静,只有窗外蝉鸣混着翻书的轻响,江砚坐在最偏僻的靠窗角落,面前摊开一本封皮泛黄的小镇旧地理志,阳光斜斜落在纸页上,浮着一层旧纸张特有的浅淡灰尘。
△ 他的目光扫过一行行竖排的铅字,最终停在“后山废弃老井”那一小段记载上,指尖顺着粗糙的纸页慢慢划过文字:
此井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因水质浑浊且伴有异味,于八十年代初封闭废弃。传闻夜间偶有异响,村民多避而远之。
△ 江砚“啪”地合上书,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好几次撞见苏晚星路过后山路口时的模样。
她的脸色总会骤然发白,指尖攥着衣角发紧,呼吸都放得很轻,那根本不是对一口老井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近乎本能的恐惧。
【淡出】
【淡入】
15-4 黄昏 外 回家巷口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街边的路灯还没完全亮起,橘色的黄昏光把地面的影子拉得很长,江砚故意放慢了脚步,隔着几十米远远跟在苏晚星身后,帆布鞋踩过地面的落叶,没发出半点声响。
△ 苏晚星走到后山小径的入口处,再一次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立刻绕路,反而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 江砚躲在拐角的砖墙后面,屏住了呼吸,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
△ 骤然一阵阴冷的风卷着地上的枯树叶刮过来,擦着苏晚星的发梢扫过去,她猛地抬头,惊恐地睁大眼睛环顾四周,像是看见了什么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没几秒就转身攥着书包带狂奔着往主干道的方向跑,没几步就消失在巷口的转角。
△ 江砚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先看了眼苏晚星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小径深处那口半掩在杂草里的老井。
昏暗的暮色里,井口周围的杂草晃得异样剧烈,一团比夜色更沉的浓黑影子在井口边缓缓蠕动了瞬,转瞬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江砚的瞳孔骤然缩紧,指尖微微发凉。
他终于确定,苏晚星拼命避让的从来不是那口废弃的老井,是藏在井底下、连她都压不住的危险东西。
他抬脚往老井的方向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眼底漫开一层前所未有的笃定,他必须把所有藏着的秘密都挖出来。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