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艳阳高照，下午就阴沉沉的。林秀芬坐在家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刷新一下。
“妈，别刷了，”张晓东从房间里走出来，“十点才出成绩呢，你现在刷一百遍也没用。”
林秀芬瞪了儿子一眼：“你懂什么，妈妈这不是紧张吗？”
“紧张啥，”张晓东坐下来，“考都考完了，紧张也没用。”
张大勇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儿子说得对，别紧张。来，吃点水果。”
林秀芬看着父子俩，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些年，她为了这个家，牺牲了太多。现在儿子高考成绩出来了，她反而比儿子还紧张。
十点整，成绩准时公布。张晓东输入准考证号，手指都在抖。屏幕上跳出数字的那一刻，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五百八十六分！”他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妈！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林秀芬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了。她冲过去抱住儿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儿子，你太争气了！”张大勇也冲过来，一家人抱在一起。
张晓东看着妈妈，突然说：“妈，我想报考本地的大学，这样就能经常回家看你了。”
林秀芬愣住了，眼泪还没擦干：“傻孩子，你应该去更好的学校”
“妈，我想陪着你。”张晓东眼神很认真。
林秀芬看着儿子，突然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了。
一家人去了小区门口的老店庆祝。点了一桌子菜，都是张晓东爱吃的。红的肉、糖醋排骨、清蒸鱼，堆了满满一桌。
“服务员，再来一盘红烧肉！”张大勇大手一挥，“今天我儿子金榜题名，必须吃好！”
张晓东看着爸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爸，你悠着点，点太多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张大勇说，“我儿子有本事，想吃多少吃多少。”
林秀芬坐在旁边，看着丈夫和儿子说笑，眼眶又红了。她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也曾经有过梦想，也曾经想去深圳看看外面的世界。后来结婚生子，照顾婆婆，慢慢地就把“自己”弄丢了。
如果不是那次体检，如果不是乳腺结节，她可能还在浑浑噩噩地活着吧。
“妈，你咋了？”张晓东注意到妈妈走神了。
“没事，”林秀芬笑了笑，“妈就是高兴。”
“妈，”张晓东犹豫了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啥事？”林秀芬给他夹了块肉。
“我想报考本地的大学，”张晓东低着头，“这样就能经常回家看你了。”
林秀芬愣了一下。
“傻孩子，”她说，“你应该去更好的学校，不用管妈。”
“妈，”张晓东抬起头，眼神很认真，“我想陪着你。这些年，你为我付出了太多，我想陪着你。”
林秀芬看着儿子，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傻孩子，”她说，声音有点哽咽，“妈妈不需要你陪，妈妈只要你过得好。”
“妈，我知道，”张晓东握住妈妈的手，“但我想陪你。这些年，你为我付出了太多，我想陪着你。”
林秀芬看着儿子，突然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了。她点了点头，说：“好，那你就报本地的大学吧。”
吃完饭，一家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张大勇走在左边，张晓东走在右边，林秀芬走在中间。
“老婆，”张大勇突然开口，“这些 年辛苦你了。”
林秀芬愣了一下结婚这么多年，丈夫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说这些干啥，”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哑，“都是应该的。”
“应该啥，”张大勇说，“我以前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改的。”
林秀芬看着丈夫，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湿。这些年，她一直以为丈夫不懂她，现在看来，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爸，妈，”张晓东突然说，“以后我放假了就回家看你们。”
“好，”林秀芬笑了，“妈给你做好吃的。”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气息。林秀芬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出来了，圆圆的，像是在祝福他们。
她想，也许这就是生活吧。有苦有甜，有泪有笑。但只要有家人在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