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深处的门后是一条狭长幽暗的通道,沈知意被萧景珩搀扶着往前走,脑海中却翻涌着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母亲被害的真相、自己的身世、还有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皇室秘辛。
“小心脚下。”萧景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点点头,却突然停住脚步。不对,有哪里不对。
刚才在密室里,她的预知能力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涌入了大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尖锐而清晰,每一幅都带着血腥的气息。她的七窍在渗血,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可现在,那种濒死的感觉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诡异的变化——她能“看到”的东西更多了。
不是未来,是过去。
不,不只是过去。还有……另一种可能。
“萧景珩,”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好像能看到更多了。”
“更多?”他转身看她,眼中闪过担忧。
“刚才的能力觉醒不是结束,”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正在消退,“是开始。轮回镜在我身体里……重新拼凑起来了。”
话音未落,前方通道尽头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在石壁上回荡,回音层层叠叠,像无数把刀在切割空气。
假皇帝的禁军追来了。
为首之人手持火把,火光摇曳中映出一张阴冷的面孔——正是假皇帝本人。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弓箭手,弦已拉满,箭簇在火光下闪着森森寒光。
“想走?”假皇帝冷笑,“朕准了吗?”
沈知意松开萧景珩的手,上前一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每一根骨头都在轻微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你杀不了我们。”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同时对很多人说话。
假皇帝眯起眼睛:“口气不小。”
“我看到了……”她的声音如同来自很远的地方,“三日后……皇宫大火……所有人……都会死。”
“什么?”假皇帝变色,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装神弄鬼。”
“你在害怕什么?”沈知意笑了,笑得悲凉,“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继续当皇帝?你错了。没有轮回镜,你坐不稳那个位置。”
“少废话!”假皇帝下令,“弓箭手准备——”
“且慢。”一直沉默的真先帝站了出来。他刚才在混战中受了伤,肩头有一道血痕,但此刻他的眼神异常冷静,“皇弟,你不想知道轮回镜的真正秘密吗?”
假皇帝挥手示意弓箭手暂停,目光如刀:“什么秘密?”
真先帝看向那面被沈知意握在手中的黑镜——轮回镜的碎片此刻已经完全融入她的掌心,只剩一圈淡淡的黑晕:“轮回镜不是封印,是钥匙。它能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那个世界,有你想要的永生。”
假皇帝愣住了。
永生,是他一生的执念。
“你在骗我。”
“信不信由你,”真先帝拉起女儿的手,看向假皇帝,“但三日后,世界将会崩塌,除非……”他没有说下去,但假皇帝的的脸色已经变了。
沈知意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每一秒都在消耗着她的生命力。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两个时辰。但她必须拖住假皇帝,为萧景珩和真先帝争取时间。
“你想要永生,我可以帮你。”她盯着假皇帝的眼睛,“但你得先放了真先帝。他知道的比我多。”
“意儿!”真先帝低声喝止。
假皇帝却犹豫了。他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此刻就握在这个少女手中,由不得他不动心。
“你用什么保证?”
“用我的命,”沈知意笑了,笑得悲凉而决绝,“三日后,我会打开轮回镜。在此之前,我要是死了,你永远别想知道永生的秘密。”
假皇帝沉默良久,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禁军们举着弓箭,等待他的命令。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终于,他挥手:“把他们关起来,三日后一起处置。”
禁军上前,将三人押下。沈知意被反剪双手的时候,回头看了那面镜子一眼。她知道,三日后,将是最后的决战。
走廊很长,的火把一盏盏熄灭。黑暗中,萧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刚才说的三日后……”
“我看到了一个可能,”她低声回答,“不是一定会发生,但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就一定会发生。”
“皇宫大火?”
“嗯。”她闭上眼睛,感觉生命力又流逝了一分,“所以我们必须在三天内逃出去,找到阻止这一切的方法。”
前方带路的禁军脚步声越来越远。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无论如何,她已经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了。这一次,她要自己选择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