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午后的堂屋,闷热得憋人。
柳如雪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蒙着黑布的男人,猜不透他会给出什么答复。
陆惊寒假装伸了个懒腰。
【天医系统提示:气血运转平稳,视力清晰度提升。】
借着黑布底下的透光,他把柳如雪眼里的慌乱瞧得清清楚楚。
那件翠色布裙被细汗溻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出惹火的轮廓。
“嫂子,你想让我记得,还是不记得?”
陆惊寒没急着回话,反而把皮球踢了回去。
柳如雪一愣。
她没料到这个瞎子堂弟会这么反问。
“嫂子,我知道你心里怕什么,事情的关键不在我,全在你。”
陆惊寒收起玩笑的语气。
“你是想接着当缩头乌龟,还是想堂堂正正活个人样?”
“你想躲开陆铁军那个畜生对你的糟践,那你就可以把头扎进烂泥里装死。”
“可你若想争口气,就不必管村里那些长舌妇怎么嚼舌根!”
陆惊寒的声音掷地有声。
“你只管对你自己负责,问问你这辈子到底想怎么活,这就够了!”
柳如雪从没听过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这番话直击她的心窝,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鼻头。
惊寒说得对。
我就是顾虑太多,成天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要是我能跟惊寒搭伙过日子,那该多好?
柳如雪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陆惊寒刚毅的下颌上,呼吸乱了节奏。
“惊寒,你说得对!嫂子该为自己活一回!”
“什么陆铁军,什么妇道名节,去他娘的吧!”
“噗——”
听见这美艳嫂子突然爆出粗口,陆惊寒差点笑出声。
他冲柳如雪竖起大拇指。
“嫂子,还别说,你真有女中豪杰的架势!”
柳如雪脸颊飞起红霞,心里却觉得痛快极了。
“惊寒,多亏了你,你的盲症见好,嫂子的心病也散了。”
她转身抱出一坛粗陶装的村酿。
“来,今儿你陪嫂子喝两口!”
陆惊寒其实已经吃饱了。
可见柳如雪兴致这么高,也就没扫兴,跟着干了两碗浊酒。
柳如雪本就是个风情万种的艳丽少妇。
几碗酒下肚,白皙的脖颈染上红晕,眼神迷离。
浑身散发出的成熟韵味,对陆惊寒这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
几番推杯换盏,两人都喝得有些上头。
“对了嫂子,这十五两碎银你拿着,留着傍身。”
陆惊寒从怀里摸出几块沉甸甸的银锭,推到桌前。
柳如雪醉醺醺地拿起银子颠了颠。
她红唇微启,冲陆惊寒抛了个媚眼。
“怎么给我这么多银子?”
“你小子发了笔横财,想养嫂子当外室啊?”
陆惊寒脑子里嗡的一声。
黑布后的眼珠子再也管不住了。
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脯。
还有布裙底下那双修长白腻的腿,实在要命。
他只觉鼻腔里窜起一股热流,小腹下的邪火压都压不住。
昨晚在里屋那差点擦枪走火的旖旎画面,全冒了出来。
不能再待了!再待准出事!
陆惊寒强压着火气,撑着桌子站起身。
“嫂子,今儿就喝到这,我得回了。”
见陆惊寒转身要走,柳如雪才回过神。
“惊寒,这银子你拿回去……”
她起得太急,脚下的绣花鞋绊到了长凳腿。
身子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陆惊寒扑了过去。
“当心!”
陆惊寒听见动静,反手去捞。
还是慢了半拍。
柳如雪手在半空胡乱一抓。
“嘶啦”一声。
她一把扯住了陆惊寒的麻布腰带。
陆惊寒的宽松犊鼻裤连带着腰带,竟被她硬生生拽到了脚脖子。
“啊!”
陆惊寒倒吸一口凉气,一阵酥麻感直冲天灵盖。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撞作一团。
酒气和女儿家的幽香混在一起,熏得人意乱情迷。
柳如雪趴在陆惊寒结实的胸膛上,呼吸越来越重。
两人近在咫尺。
“砰!”
紧闭的堂屋门被一脚踹开。
一只粗陶酒坛带着风声砸进来,在两人脚边碎成满地瓦片。
陆铁军满身酒气,脸红脖子粗地堵在门口。
“好一对狗男女!老子让你们弄你们不弄,现在背着老子白日宣淫,老子剁了你们!”
柳如雪看清门口的人,酒劲全吓醒了。
她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铁军!你听我解释,我跟惊寒什么都没干!我们是不小心……”
“咔嚓!”
陆铁军抄起门后的半截顶门杠,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柳如雪躲闪不及,额角被砸个正着。
鲜血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淌。
“贱人!老子听你放屁!老子弄死你!”
陆铁军面目狰狞,抡起木杠还要再打。
陆惊寒提上裤子,一步抢上前,单手将陆铁军推出去老远,把柳如雪护在身后。
“陆铁军!你特娘的是不是有病?”
“嫂子都说了是个误会,你还敢动手伤人?”
陆铁军稳住身形,狂笑出声,满脸戾气。
“陆惊寒,你真行啊!”
“偷了人还特娘的不认账?亵裤都脱到脚底了叫误会?”
“老子今天不废了你,老子就不姓陆!”
他转身冲进里屋。
再出来时,他一手端着把黑沉沉的猎户铁胎重弩,一手拎着柄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
精钢打制的弩箭已经上了弦,刀刃透着血腥气。
“啊!”
柳如雪捂着流血的额头,吓得尖叫出声。
她不知道陆铁军什么时候私藏了这种要命的禁器。
那黑洞洞的弩口和锋利的刀刃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陆惊寒也浑身一紧,黑布下的眼眸眯了起来。
他知道这重弩的威力,十步之内连铁甲都能射穿。
“陆铁军,杀人要偿命的!你把弩和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见陆惊寒语气有了顾忌,陆铁军更加得意忘形。
“臭瞎子!你不是挺能打的吗?你再还手啊!”
“真以为会点王八拳就能在老子头上拉屎了?”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在城里拜的哪位大哥!”
“老子现在就一箭钉死你,我看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陆铁军端平铁弩,把尖刀往前一指,直接瞄准了陆惊寒的眉心,凶相毕露。
“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
柳如雪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前,用自己那娇弱的身躯挡住了弩口。
“铁军!你冷静点!杀了惊寒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把刀放下,我什么都答应你,真的!
你不是要孩子吗?我一定给你生!
你想让我跟谁生我就跟谁生,绝对不会反悔!
我这里还有15两,全部给你!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鱼池地契吗?我马上就可以转让给你!
你把刀放下,好不好?”
见柳如雪歇斯底里地恳求着,陆铁军的表情逐渐从疯狂陷入了死寂。
“啪!”
紧跟着,一记响亮的巴掌声打破了死寂。
“柳如雪,你是不是爱上这个瞎子了?
好!很好!
你不是想对这个瞎子做那种事吗?
来啊,你给老子做!
老子要你当着面做给他看!”
陆铁军狠狠地把柳如雪的头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