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群王八蛋,玩阴的!”
赵胖子第一个就反应了过来,气得破口大骂。
“长官!你们被骗了!我们九爷是冤枉的!我们是好人啊!”
然而,那炮艇上的巡警头目,根本不听他的辩解。
他只是冷冷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陈九。
“我再说一遍,立刻缴械投降!”
“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船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怎么办?九爷?”赵胖子急得满头大汗。
“跟他们拼了?”
“拼个屁!”
老烟杆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压低声音道。
“对方两艘炮艇,几十条枪,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那怎么办?真投降啊?”
赵胖天生就对官府的人有种畏惧感。
“这要是被抓进去,屈打成招,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燕五则是沉默不语,只是将他那柄破布包裹的巨刀,又往身后藏了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九的身上。
陈九知道自己大意了。
他以为自己放出风声,大张旗鼓地往昆仑去,玄阴子会因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玄阴子竟然会用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直接动用官府的力量,给自己来个当头一棒!
这一下,他们瞬间就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投降?绝不可能!
一旦落到尸解仙控制的官府手里,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反抗?更是死路一条!
对方人多枪多,他们这几个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进退两难!
这,是一个死局!
“嘿嘿……”
陈九看着那两艘越来越近的炮艇,突然冷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这死寂的江面上,显得格外的突兀和诡异。
“九爷,您……您笑什么?”
赵胖子看着他,心里直发毛。
“我笑,玄阴子这老狗,还真是看得起我。”
陈九的眼神里,闪过疯狂的厉色。
“他为了对付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竟然不惜动用这么大的阵仗。”
“看来,我之前在他那养尸地里干的那一票,是真把他给打疼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几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活命吗?”
众人都是一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陈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悍不畏死的疯狂笑意。
“那就,听我的!”
“船夫!”
他冲着船尾,那个早已吓得缩成一团的船夫,大吼一声。
“把船,往那片芦苇荡里开!快!”
船夫闻言,哆哆嗦嗦的就要去摇橹。
可就在这时,对面的炮艇上,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颗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船夫的头皮,飞了过去。
在他身后的船篷上,留下了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谁敢动!我就打死谁!”
那巡警头目,恶狠狠地喊道。
船夫吓得当场就瘫在了地上,再也不敢动弹。
“他娘的!”陈九暗骂一句。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不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了。
“林若诗!”他突然看向林若诗。
“你的手电筒,还有电吗?”
“有!我带了备用电池!”
“好!等会儿,我让你照,你就用你那手电给我死命地照!”
“照他们的眼睛!”
“老烟杆!燕五!你们两个水性怎么样?”
“嘿,九爷,您这不是废话吗?”老烟杆咧嘴一笑。
“我们这行,水里来,火里去,家常便饭!”
“好!”陈九点了点头。
“那等会儿,咱们就给他们来一出水遁!”
“赵胖子!你他娘的会游泳吗?”
“会……会一点……”赵胖子哭丧着脸。
“不过我这体格,下去就沉底……”
“沉底也得游!”陈九没好气地说道。
“等会儿,你死死地抱住一块船板,千万别撒手!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
就在陈九快速布置着计划的时候,对面的炮艇,已经靠得越来越近了,相隔不过二三十米。
陈九甚至能看清,那巡警头目脸上,那狰狞得意的笑容。
“陈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立刻跪下,举手投降!”
“不然,我这一船的兄弟,手里的枪可不长眼睛!”
陈九看着他,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长官,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朝着船头走去。
那副样子看起来真的是怂到了极点。
那巡警头目见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哼,算你识相!”
他冲着身后的手下一挥手。
“准备靠船,抓人!”
然而,就在两艘船即将靠在一起的瞬间。
陈九那张,原本还带着谄媚笑容的脸,猛地一变!
凛冽杀意的从他的猛然爆发!
“就是现在!林若诗!照!”
林若诗早已等候多时,闻言毫不犹豫的就按下了手中,那把德国进口的军用强光手电的开关!
一道比汽车大灯还要刺眼的强光光柱,瞬间,就朝着对面那艘炮艇扫了过去!
对面的巡警,哪里料到会有这一出。
他们的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一晃。
瞬间,就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白茫之中!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
炮艇上,顿时乱成了一团!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陈九,老烟杆,燕五,三人,如同三条矫健的水中蛟龙。
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三声巨大的落水声,在寂静的江面上骤然响起!
“不好!他们跳水了!”
“快!开枪!给老子打!”
那巡警头目,捂着被晃得直流眼泪的眼睛,声嘶力竭的咆哮道。
一时间,枪声大作!
无数的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扫向了江面,激起了一片片白色的水花。
可江面上,哪里还有陈九他们三人的身影?
而那艘乌篷船上,赵胖子也已经按照陈九的吩咐,抱着一块厚实的船板。
一咬牙,一闭眼,也跟着滚进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至于那个早已吓傻了的船夫,则被巡警们当成了唯一的活口,给抓了起来。
……
半个时辰后。
距离事发地点,下游约莫五里地的一处,荒僻的芦苇荡里。
陈九拖着,几乎已经冻僵的身体,从冰冷的江水里,爬上了岸。
他刚一上岸,就吐出了几口又冷又腥的江水。
然后,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了泥泞的滩涂上。
“他娘的……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他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紧接着,老烟杆,燕五,林若诗,也相继从水里爬了上来。
几个人一个个都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发抖,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胖子呢?”陈九缓过一口气,问道。
“在那儿呢!”老烟杆指了指不远处。
只见赵胖子,还死死地抱着那块船板,漂在水面上。
只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已经冻得快失去知觉了。
燕五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他,从水里给提溜了上来。
“九……九爷……我……我还活着?”赵胖子哆哆嗦嗦地问道。
“放心,阎王爷嫌你肉太肥,不好下锅,把你给退回来了。”陈九没好气地说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看到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他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当真是险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想出了这么一招金蝉脱壳。
他们现在恐怕真的已经,成了那些巡警的枪下亡魂了。
“他娘的,这群狗娘养的!”老烟杆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笔账,老子迟早要跟他们算!”
“没用的!”陈九摇了摇头,苦笑道。
“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的棋子罢了。”
“真正的敌人,还躲在后面看着我们笑呢。”
这一次的交锋,虽然他们侥幸逃脱,但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尸解仙的势力已经盯上了他们。
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的凶险。
“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若诗拧着湿漉漉的衣服,声音里带着迷茫。
“船没了,行李和武器也都没了。”
是啊!他们现在除了身上这套湿透了的衣服,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
而且,还成了被官府通缉的重犯。
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难道,这昆仑之行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众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燕五突然开口了。
“去洛阳!”
他的言语依旧是那么言简意赅。
“洛阳?”众人都是一愣。
“为什么去洛阳?”
燕五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老烟杆,缓缓说道。
“因为,我们燕家守陵人一脉的祖地,就在洛阳!”
“我们祖先留下的那份关于,尸解仙所有秘密的完整手札,也藏在那里。”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我们燕家的祖宅之下,还藏着一条可以直接通往,甘肃境内的秘密通道。”
“那是当年我们祖先为了躲避尸解仙的追杀,而秘密修建的。”
“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走。”
燕五的这番话,让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众人,再次看到了希望!
“好!那就去洛阳!”
“我倒要看看,他尸解仙的势力再大,还能把手,伸到我们守陵人的祖坟里去不成?!”
他站起身,望着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古老都城。
洛阳!这个名字不仅仅代表着一个新的希望。
更代表着一个隐藏了数百年,关于守陵人与尸解仙之间,恩怨情仇的巨大秘密,即将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