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太多也没用。
陆惊寒摸黑进入自家后院的大水缸里,痛痛快快洗了个凉水澡。
顺道把脖子上那颗玄灵珠也好好搓洗了一番。
“真奇怪,这珠子怎么一到晚上就这么黏糊糊的,感觉也不像是我的汗水啊!”
洗完澡,陆惊寒拄着木棍,趁着夜色摸到了白茹云家院墙外。
“茹云,睡了吗?”
他压低嗓门,隔着篱笆墙喊了一声。
白茹云推开半扇窗,支支吾吾说明天不一定得空,要是作坊不上工的话就去。
“茹云,你索性别去那破作坊干了,以后就跟着我一起进城卖货!”
“赚的银子分你一半,哦不,全给你都行!”
“去你的,谁要跟你了!”
白茹云脸颊一烫,轻啐了一口。
“再说了,你赚的钱就是你的,我就拿我应得的!”
“对了,昨天你那二十两银票,我花了几百文。”
“剩下的先给你存着,以后要用碎银子的时候我再帮你付。”
“嗯嗯,钱放媳妇那里我放心!”
“少来,好了,我娘还没睡呢,一会让她听见了不好!”
白茹云匆匆关了窗。
陆惊寒心里美滋滋的,他还从来没跟白茹云说过这么多贴心话呢。
第二天一大早,陆惊寒还在赖床呢,就听见娘在敲门。
“寒儿,快起来,人家茹云都来了!”
一听这话,陆惊寒一个鲤鱼打挺翻下床,洗脸穿了身干净的短打麻衣出去了。
今天的白茹云换了一身素白的襦裙,特别的贴身。
腰间系着一根青色的束带,显得腰肢纤细。
脚上踩的是一双青色绣花鞋。
玉笋般的脚踝洁白粉嫩,跟瓷器玉器一样清亮。
她站在堂屋跟陆青萍有说有笑,又乖又好看,就跟一朵盛开的雪莲花一样耀眼。
“茹云,你真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啊,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谁要是娶了你,那祖坟肯定冒青烟了!”
听到陆惊寒的夸赞,白茹云脸色微微一红。
“去!你这小子,说话能不能别这么轻浮!”
陆青萍白了儿子一眼。
心里却挺高兴,儿子嘴这么甜,将来不愁抱孙子。
白茹云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等山货往牛车上装得差不多了,柳如雪提着一个食盒袅袅婷婷地来了。
“惊寒,这是嫂子炸的溪鱼,你跟茹云路上带着吃,你们可不要嫌弃!”
“怎么会!嫂子手艺那么棒,我跟茹云都有口福了!谢谢啦!”
陆惊寒把食盒接过来,简单告别了几句就赶着牛车上路了。
“惊寒,我发现这车货没有像昨天那样的极品山货,你说山水楼会不会不收啊?”
白茹云担忧地说道。
“没事,去了再说。”
陆惊寒倒并不担心。
这些山货质量并不差,就算赚不了大钱,也不至于亏本。
哪怕亏本也没关系,只要能跟白茹云拉近关系,那就是血赚!
两人赶着牛车进了城。
山水楼的大掌柜鲁长风今天不在,前台倒是有认识陆惊寒的伙计,把他领去后院做登记。
登记完,伙计说要去采买处找掌柜画押才作数。
两人一起去了采买处。
瞧见里头坐了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专注地盯着账本,不知在看什么。
“请问,您是采买处的王掌柜吗?”
陆惊寒拄着木棍敲了敲门,站在门口没进去,礼貌地询问。
王富贵眉头微微一皱,有点不爽地抬头看了眼。
见是个蒙着黑布的瞎子,本不想理睬。
可是再一眼,看见陆惊寒身后的白茹云,眼睛一下就有光了。
“进来吧。”
王富贵放下毛笔,装腔作势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贼溜溜的眼珠子却在白茹云的身上打转。
陆惊寒透过黑布底下那一点微光,一眼就瞧出王富贵眼神不对。
但是字画在人家手里,也不能直接跟他拉下脸来。
“王掌柜,这单子要麻烦您过目一下,要是没问题的话要麻烦您画个押。”
“嗯,我看看。”
王富贵点点头,拿过单子,目光却一直在白茹云的身上打转。
“小伙子,你这单子上的东西都是些普通山货啊,我们酒楼存货量已经很大了,有点难办啊。”
在生意往来上,陆惊寒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他感觉王富贵是在为难自己,但是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王掌柜,这些山货质量都挺好的,比市面上的都要好。”
“不信你可以问鲁长风鲁大掌柜,他昨天还让我们有山货就送来,他照单全收呢!”
“是啊,王掌柜,我也听见了,鲁大掌柜就是这么说的。”
白茹云也急忙补充道。
她一开口说话,王富贵心里就是偷偷一乐。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茹云。”
白茹云怔了怔,如实回答道。
“茹云,这名字真不错,人如其名,的确是相当的水灵!”
王富贵露出猥琐的笑容。
狠狠地在白茹云水嫩挺拔的胸口剜了一眼。
“我也知道你们的东西质量不错。”
“不过,酒楼每天的流水就那么多,我们也不能光收你们的山货啊,你说是不是?”
见白茹云面露愁容,王富贵心里更得意了。
他故作为难地沉吟了一番。
“我也知道你们进城一趟不容易。”
“这样吧,我还认识几个城里开酒肆的朋友,正好约了他们吃中饭。”
“白姑娘,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跟我一起去见见。”
“万一人家有需要,你也就不用白跑一趟了。”
闻言,白茹云脸色微微一暗。
她又不傻,王富贵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想让她去陪酒。
要是自己答应了,那就是等于给了王富贵机会,他这种人肯定还会得寸进尺。
到时候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那就不知道了。
这就是现实。
白茹云为人洁身自好,她接受不了这种规矩。
“王掌柜,不好意思啊,我中午还有事。”
“是嘛?那就可惜了!”
“我那几个朋友可是临山城出了名的有钱,认识了他们就等于认识了财神爷!”
“白姑娘,我也是心疼你才想提携你一把,你可不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啊!”
见白茹云拒绝,王富贵就知道这女的是个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女人。
他就好这口嫩的。
“王掌柜,你要不收的话就算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至于你的中午饭,我已经跟我媳妇订好雅座了,你还是找别人去吃吧。”
说完,陆惊寒就牵起白茹云的小手往外走。
他心里恼火着呢,什么人呐,十几两的东西,就想动这种歪心思。
要不是不想跟山水酒楼撕破脸皮,陆惊寒直接就让王富贵跪地上唱征服了。
重新回到牛车上,陆惊寒拿出嫂子炸的鱼,挑了一条最肥的递给白茹云。
“媳妇,吃鱼。”
“我不想吃,惊寒,要不我们再回去求求王掌柜吧?天气太热了,过了中午山货就更难卖了。”
闻言,陆惊寒嘴角微微一咧。
“也是,要么你去陪他吃个中午饭?”
“去你的!我才不会跟那种猥琐的坏男人去吃饭!”
见白茹云生气,陆惊寒反而乐了。
“那不结了?媳妇,你就安心吃鱼,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陆惊寒把鱼递给白茹云,自己也拿了一条,咬了一口,表情瞬间一变。
“唔!真不错啊!这鱼也太美味了吧?妈呀!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见陆惊寒快速炫食的模样,白茹云扑哧一声笑了。
“有这么夸张吗?”
她拿起炸鱼尝了一口,浅笑盈盈的眸子刷的一下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