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我起身去厨房那边倒水,顺口问了句:“你要喝点什么吗?”
涵摇摇头,看着她这样我觉得这事确实得怪我,我说:“对不起,可能我不该来的,弄得你们这样。”
“跟你没关系,我和她之间,有些问题早就有了。”
我听得出涵是在缓和气氛,毕竟慧都已经走了,留着我们两即使再有什么好纠结的也没什么意义,我把话题拐到了别处,聊起了以前,在帕森斯她和雯的事情,然后回国和我的假结婚,再到创业和现在…… 还有她爸,不过一提到她爸,涵的话就少了,只说了句,“从小他总觉得我不如男的”,随后就抿着嘴不吭声了。
当然,上次苏州湾的事情我们两也都刻意的回避着,谁也没有提,至于那一吻在我的记忆里其实有点模糊,甚至回想起来有点像是做梦。
聊着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从沙发挪到厨房的中岛台,喝了点酒,然后又回到沙发两头。
半夜窗外的曼哈顿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警笛声,远远的,像背景音。
最后我怎么睡着的都记不清了,只记得眼皮越来越沉,涵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有印象的就是客厅的灯没关,明晃晃的有点碍事,但我实在没力气去关。
再睁眼,是被脖子的酸痛给弄醒的,我想动动肩膀,结果一扭头,发现涵也睡在沙发上!
她蜷在另一头,侧躺着,呼吸很轻,头发有点乱,几缕搭在脸上,看着比平时醒着的时候柔和多了。
我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往沙发边挪,想着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去卫生间洗漱下,好不容易坐起来,刚松半口气,她就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我们的目光刚好撞在一起。
涵的眼神先是有点迷糊,然后猛地清醒,看清是我,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我们俩之间的沙发,脸上唰地闪过一丝慌乱,她立刻坐直身体,用手胡乱理了理头发,动作快得有点不像她。
“我怎么睡这儿了。”她声音有点哑,避开我的视线。
“可能,可能昨天聊太晚,直接睡过去了。”我赶紧接话,声音干巴巴的。
涵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站起身去了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有点尴尬,但又说不上来尴尬在那,不就两人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也没干嘛呀。
我找了点事做,把沙发上的靠垫拍松,又把我们最晚喝水的杯子拿到水池洗了。
等涵从卫生间出来,她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我上午有点事,要出去。”她一边说一边拿起玄关柜子上的帆布包,“你……自己看着办,下午等我回来,一起打车去我爸那吃饭。”
“哦,好。”我应着。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发了会呆,突然想到回纽约的这段时间涵总是说出去,她是去哪?有什么事?总觉得涵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可能不止是我,直觉告诉我涵也瞒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