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噗通”一声栽进通天河的冰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像一块被扔掉的废铁。
“搞定……”灵汐瘫在甲板上，九条尾巴像晒干的咸菜一样耷拉着，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主人……快……去西岐……趁他还没爬上来……”
“急什么？”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片涟漪渐散的河面，突然咧嘴一笑，“这二郎神好歹是‘天庭顶流’，落水这么大的瓜，不直播可惜了。”
“啊？”金宝抱着海绵护腕一脸懵，“阿呆，你还要搞直播？咱们现在连战舰都快散架了！”
“散架归散架，流量不能少。”我冲灵汐挑挑眉，“灵汐，把你尾巴里那个‘天眼直播·带货版’掏出来。咱们给二郎神办个‘落水慰问专场’。”
灵汐尾巴尖颤了颤，艰难地从绒毛里抠出一个长得像GoPro的小玩意儿，镜头还带美颜滤镜的那种：“早说啊……我刚才就该把这玩意儿怼他天眼里……”
我接过相机，指尖一点，虚空投影瞬间展开——那是二郎神的个人主页，ID叫“灌江口杨总”，粉丝量：9999万+，认证：天庭司法天神·三界带货一哥。
“哟，还真是顶流。”我乐了，点开他的直播回放，发现他半小时前还在卖货：“家人们！三尖两刃刀同款钥匙扣！限量999份！刀身采用陨铁锻造，挂车上辟邪又拉风！只要998，不如意它帮你砍！”
“这货卖钥匙扣？”玄女冷笑，“他那把刀是用来砍妖的，改成钥匙扣给凡人开快递箱？”
“这就是‘IP周边变现’啊，玄女姐。”我一边调侃一边点开直播按钮，“连线申请发送！”
嗡——！
通天河底，刚爬上岸的杨戬，头盔还没摘，突然感觉额头一阵发烫。他那只被“职场焦虑”填满的天眼，被迫弹出了直播界面。
“二郎神！看镜头！”我举着相机大喊，“粉丝们都在问，你刚才掉水里，是不是因为‘天眼防水等级不够’？”
杨戬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看着镜头里自己那副“保洁大叔”的狼狈样，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敢直播我？！”
“别急啊杨总！”我笑着刷了100个“超级火箭”，满屏特效炸得他天眼都花了，“这是给家人们的福利！条件是——你现在立刻直播‘通天河捞杨戬’！让大家看看，天庭大神是怎么捞自己的！”
“阿呆！你过分！”杨戬气得三尖两刃刀都拿不稳了，但他看着那100个火箭带来的“流量收益”，又忍住了。毕竟，天庭HR规定：直播KPI没完成，年终奖扣50%。
“行……我捞！”杨戬咬着牙，把“甩锅头盔”往头上一扣，跳进冰河里。
直播画面里，他像个落汤鸡一样在水里扑腾，哮天犬变成的“行政小妹”在岸边举着手机打光：“领导加油！粉丝涨了2000了！”
“捞上来了！”金宝指着河面尖叫。
只见杨戬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攥着个湿漉漉的文件夹，被哮天犬拖上了岸。
我放大镜头，看清了文件夹封面的烫金大字——
《天庭HR·2023年度神仙绩效考核清单》
“杨总，这是什么宝贝啊？”我故意逗他，“比你的三尖两刃刀还紧？”
杨戬脸色一变，想把文件夹藏起来，但直播镜头已经对准了。
第一页：姜子牙，考核结果：不及格。评语：“封神榜系统运维不力，导致核心服务器被非法入侵，扣全年奖金。”
第二页：哪吒，考核结果：待改进。评语：“多次与外包人员（阿呆）发生冲突，造成舆情风险，扣除晋升资格。”
第三页：杨戬，考核结果：合格。评语：“天眼系统虽遭病毒攻击，但及时止损，保住天庭颜面。奖励：年终奖0.5个月工资（已折算成‘福报积分’）。”
“0.5个月？！”金宝惊呼，“这还不如人间送外卖的呢！”
杨戬手一抖，文件夹掉在地上，几张纸飘了出来。其中一张写着：
“备注：本年度预算削减，所有神仙的‘蟠桃补贴’取消，改为发放‘996福报体验券’。”
全场寂静。
连灵汐都忘了虚弱，尾巴尖抖了抖：“主人……原来天庭也搞‘降本增效’啊……”
“这哪是降本增效。”我捡起那张纸，冷笑一声，“这是把神仙当耗材用。”
杨戬看着直播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杨总实惨”“天庭HR出来挨打”“阿呆快去掀了他们的桌子！”——突然觉得手里的三尖两刃刀重若千钧。
“阿呆……”他抬起头，那只被“职场焦虑”填满的天眼里，第一次透出一丝求助，“西岐……你们真的要去？”
“当然。”我收起相机，跳上摇摇欲坠的战舰，“不仅要去，还要把你们的‘年终奖清单’贴在封神榜上，让全天下神仙都看看——”
“谁才是被‘优化’的那个！”
机械战舰发出一声轰鸣，载着我们冲向西岐。
杨戬站在河边，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默默把那个0.5个月的年终奖文件夹，塞进了怀里。
“哮天犬，”他低声说，“去通知姜子牙……把‘福报体验券’先停发几天。”
“领导，为啥啊？”
“因为……”杨戬望着战舰消失的方向，苦笑一声，“那群‘耗材’，好像要造反了。”
有诗为证：
二郎神开直播卖钥匙扣，天眼被乱码塞满屏。
通天河捞绩效考核表，0.5个月年终奖太扎心。
并非天眼不强大，乃是流量比法术更吸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