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画面剧烈震了一下,随即被一层浓稠的血雾覆盖。
张枫死死扣住桌角。
豆包的光屏弹窗在右下角疯狂闪烁着,红色的警告标识一闪一闪跳动着:
- 目标锁定:凤翅鎏金镗
- 持有者状态:武修四阶通脉,生命体征微弱
- 敌方配置:两名金丹灵修,一名聚罡武修,一名阵修,还有一名能力未知
"宁师兄,王师弟,李师弟!结阵!别让她近身!"
苏珩的怒吼声透过光屏传出,被豆包翻译好落入张枫耳中。
画面中,那杆被敌人称为"人皇圣兵"的长镗,正贴着地面横旋而出。镗尖在前,双翅刃在后,旋转时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啸——
刺啦——!
那个曾叫嚣着要将她族人卖入合欢宗的筑基修士,连转身都来不及。镗刃切入他的胸膛,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裂开的缝隙,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哆嗦着挤出半个字:
"我……"
话没说完。
苏焰璃单手按住镗杆猛地往下一压,借着旋身的离心力,鎏金镗在他体内绞了一圈。
砰,碎肉炸开。那名筑基修士四分五裂。
"师弟……"
后方传来一阵悲呼。
"妖女,你拿命来!"
苏焰璃旋转身躯贴着地面,凤翅鎏金镗飞速转动,带起道道金光。
下一秒。
两息。
仅仅两息,余下筑基修士全灭。血雾被镗刃上的高温蒸发。
她没看地上的碎肉,借势起身,镗尖一挑一划,就要攻向苏珩。
就在这时,后方传出一道声响。
苏焰璃转身。
噗!
血雾散尽,一杆玄铁长枪带着罡风从侧面而入,直接贯穿了苏焰璃的肩膀。
是宁师兄。六阶初期的武道聚罡,这一枪足以粉碎任何金丹以下的护体灵气。
苏焰璃不退反进,顺着枪杆旋身挥镗,逼退了持枪者。
但下一秒,李师弟的毒锥从背后偷袭,苏焰璃被钉穿了后心,当场倒下。
张枫心脏骤停,伸手拽向豆包:"快!轮回套餐!"
三息后,金光炸开。她活了。
张枫的手停在半空,慢慢又缩了回来,擦了把汗。
张枫缓缓放下手,盯着豆包打了个哈欠。
"豆包,这是怎么回事?"
豆包理了理被张枫扯乱的灰围巾,对着张枫摊了摊手。
"主人你看。"
光屏外,苏焰璃被王师兄的血阵围住,当场爆开。
张枫张大了嘴。不一会儿,金光隆起。
王师兄的血阵在发光,场中四人还喘着粗气。苏焰璃复活变慢了几分钟,但身上的凰火却变成了白金色。
张枫彻底放松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豆包顺手把轮回套餐拿出来在张枫眼前晃了晃,又放回去:"主人,我有点明白了。《御凰真凤诀》向死而生,就是得多死几次才行。"
张枫:"那万一她真死了呢?"
豆包展示了下货架:"备了十二份。真死了,只要对接好话术,下边待遇不会差的。"
张枫黑脸:"……滚。"
接下来的七日,是一场无解的死循环。
爆体、涅槃、变强、再被秒杀。
她永远打不破金丹的攻势,却永远能在灰烬里重生、一寸寸破限。
光屏里的战场已经不像战场,像修罗场。地上全是坑洼和焦痕,连空气都因高温而变得扭曲。
苏珩的玉镜悬在身前,镜面裂纹密布——那不是被打的,是他自己灵力不稳、手抖给震出来的。他握镜的手指关节发白,镜面上全是细碎的裂痕,像一张蜘蛛网。每一次击杀苏焰璃,他的眼神就多一分惊恐,仿佛不是在杀敌人,而是在喂养一头怪物。
宁师兄的玄铁长枪枪杆上也全是汗渍,虎口已经裂开了三道口子,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他现在每刺一枪都要停顿半秒——不是累,是不敢刺。因为他发现,每一次击穿她的身体,复活后的她气息也会变得更强一分。
最边上的王师兄则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他发现自己布下的血阵里流淌的不是血,是火。他每启动一次阵法,就发现自己不是在"吸血",而是在"喂火"。阵纹亮得越来越刺眼,但亮的是凰火的颜色。
"王师兄稳住!"苏珩喊了一嗓子。
"稳不住……这哪儿稳得住,她这是在拿我的阵当柴烧啊!……"王师兄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我本想封印她……结果封印反而加速了她的变强……"
"这是哪来的怪物,她……她还是人吗?"
李师弟躲在苏珩身后,头发凌乱,脸色惨白。手里攥着最后一把毒锥,手抖得不行。
"师兄……"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法宝上的灵力快耗尽了……毒锥就剩下最后三枚……"
"她太快了……我真的……"
苏珩刚想安慰,刚挤出一个"稳"字——
李师弟心神早已崩碎,恐惧入骨,抬手的动作慢了半拍。
刺啦——!
苏珩的"稳"字还卡在喉咙里。
李师弟低下头,看着自己前胸的窟窿。
嗡,镗刃旋转,炸碎了李师弟的身躯,镗面一拍。
李师弟的头颅带着温热的血线,在空中转了两圈,"啪嗒"一声,滚到了苏珩的脚边。
头颅还保持着惊恐的神态。
李师弟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张,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苏珩低头看了眼师弟的头,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白衣胜雪的少女。
他的玉镜"咔嚓"一声,从手里滑落,彻底摔了个粉碎。
他想后退,却发现腿有些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苏焰璃先是甩了一下凤翅鎏金镗上的血珠。
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她看着剩下三人,慢慢向前逼近。
"下一个。"
光屏前,豆包翻译完苏焰璃吐出的三个字。
张枫靠在椅子上,顺手抓了把桌上的瓜子,自顾自磕了起来。
三日后。
张枫猛地从床上惊醒。
"豆包,怎么样了,战况如何?"
"主人,还在打。不过……对面只剩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