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飞在磨砺台泡了三天,天天跟王霞对练。
王霞下手比之前狠了,专挑他防守的破绽捅。赵小飞每天被戳得胳膊上全是红印子,但三天下来防守确实稳了不少。以前他出刀之后收不回来,现在收刀的速度快了一截,虽然还是攻强守弱,但至少不会被人抓着空档一拳撂倒了。
第四天早上萧华把各宗门领队叫到河边看地形。赵小飞跟着去了。
矿脉东段南边那条河叫青沙河,河面不宽,大概十几丈,水也不深,但河底全是淤泥,人能蹚过去但马和辎重过不去。河上有一座石桥,大概三丈宽,桥墩用青石砌的,看着挺结实。桥北边是一片缓坡,铁州的人要是冲过来,下了坡就是桥头,一冲就上来了。桥南边是一片土岗子,比北边高了一截,站在土岗上看桥头,视野清清楚楚。
萧华蹲在土岗子上往下看:“桥炸了,铁州想过河就得从上游绕。上游有两处水浅,一处离桥五里地,一处离桥八里地。都不好走,大部队过不去,小股人马能摸过来。所以桥炸了之后咱们得在桥头两边各摆一个营,盯着上游那两处浅滩。铁州派小股人摸过来,咱们就提前堵。”
碧波阁的白发老太太蹲在旁边拿树枝在地上画:“桥头两个营,上游两个营,土岗子上再摆一个营当预备队。五个营够守了。剩下的人撒在河岸上巡逻,防止铁州从别处摸过来。”
“行。”萧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今天就动手,把桥炸了。石长老,你带人去。”
石酊扛着锤子应了一声。赵小飞跟着石酊去了桥头。石酊蹲在桥墩旁边看了看,拿手拍了拍石头:“这桥修得结实,得从桥墩底下塞爆裂柱。塞四根,一根不够。”
赵小飞帮着他把爆裂柱塞进桥墩底下的石缝里。塞完了石酊灌灵力进去,爆裂柱上的灵火药开始发亮。石酊拉着赵小飞往后退:“退远点,这桥塌下来动静不小。”
两人退到土岗子上蹲着。石酊灌了最后一道灵力进去,等了大概三息,轰的一声闷响,桥墩底下冒出一股烟。石桥从中间塌下去一大截,碎石和泥土哗啦啦往下掉,水面溅起老高的浪花。
“塌了。”石酊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小飞蹲在土岗子上往下看,桥塌了之后河道窄了不少,铁州那边要过河只能从上游绕。他正看着,对面坡上忽然冒出来几个脑袋。铁州的兵听见动静跑出来看,站在北岸坡上对着塌桥指指点点。
石酊冲对面挥了挥手,对面有个铁州的兵也冲他挥了挥手。石酊回头跟赵小飞说:“这帮人还挺有礼貌。”
赵小飞嘴角抽了抽。他正要下去帮忙收拾碎石,忽然发现对面坡上的人越聚越多,而且有人往上游跑。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扭头喊了一声:“萧长老!对面有人在往上游跑,不止一个,至少十几个!”
萧华从土岗子另一头跑过来,蹲在赵小飞旁边往对面看。对面坡上的人还在往上游跑,跑的方向正是五里地外那处浅滩。
“铁州那边反应比咱们快。”萧华站起来,“他们知道桥炸了肯定要派人守浅滩。陈铁山!带你的人去上游五里那处浅滩,跑着去,赶在他们前面占住南岸!”
陈铁山带着人跑了。赵小飞蹲在土岗子上看了一会儿,对面坡上跑过去的那十几个兵到了浅滩北岸就停下来,没再往前。两拨人隔着河对望,谁也没动。
“他们就是想占住北岸,不让咱们过去。”萧华蹲下来,“没事。他们占北岸,咱们占南岸,隔着河对峙。等铁州主力到了再说。”
赵小飞从土岗子上下来,跟着石酊往回走。路上他问石酊:“石长老,铁州那边大部队什么时候能到?”
“清塌方快的话七八天,慢的话十来天。”石酊把锤子往肩上一扛,“清完了他们就得往桥头推。到时候打起来就是隔着河打,他们过不来,咱们也过不去。拼的是消耗,看谁先撑不住。”
赵小飞回到磨砺台的时候王霞还在等他。见他回来了把剑扔过去:“接着练。萧长老说七八天之后铁州就得到河对岸,你还有七八天时间把结丹后期养稳了。”
赵小飞接过剑跟她练了一下午。晚上回去的时候两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金丹上的裂纹确实比之前稳了些,吐出来的灵力也不像刚破关口那会儿那么毛躁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算了算日子。七八天之后铁州到河对岸,打起来就是拉锯战。他得在这七八天里再往上冲一冲。结丹后期到巅峰没有捷径,只能靠灵力硬灌。他每天多灌两圈,灌到经脉壁撑得住了再冲。
橘座趴在他枕头边上打呼噜。赵小飞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橘座,你说铁州那边会不会从别的地方绕?”
橘座没睁眼,尾巴甩了一下,意思是“你问我我问谁”。
赵小飞翻了个身,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