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件挣不到钱,还累得腿疼、腰疼、屁股疼的,我和秦姐商量好,打着请假的借口,好几天没去。我俩和老板杠上了,老板在我们三个人的小群里,就是不答应我俩的要求:不计件,每天50,一天干八小时。
这两天闲下来,腿不酸了,腰不疼了,动力满满的,像打了鸡血,于是我和秦姐决定退一步,到晚上再去找老板沟通一下,计件,能不能在原有的工价上给我们涨点。没想到中午老板给我俩递了台阶,问我俩请假忙完了没?我俩哪是忙啊!只是嫌工价太低,不想干罢了。
吃完晚饭,我和秦姐约好来到这个厂子,门已经上锁,因为是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如果老板回家,肯定要把灯按灭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老板去外面买晚饭吃去了。我和秦姐电话也懒得给老板打,反正他早晚都要回来,我俩就在这一片里跑来跑去。
这活真有点不舍得扔,厂子离家挺近,来回不费力。去别的地方找活,秋风已起,树叶渐黄,天只能越来越冷,有点事回家也没这儿快。秦姐要照顾她爸爸,远了不行,而我还有个门市,万一来个客户买东西,给我打电话,在这儿挣多挣少的,我是看店干活都不耽误,两头跑挺快。
电动缝纫机我刚蹬出了点眉目,学了个皮毛,还有一台四线机,我没摸过,艺多不压身,真想把它们都学会。如果老板继续让我俩用电动缝纫机,就算是工价低到尘埃里,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熬过这一冬天,把手练熟了,钱只能挣得比现在多。咱这个年龄,找活已经不如年轻人吃香。
我和秦姐说,如果老板不给我们按天算,或者这串绳开裤眼的活不加点工价,咱也不说话很冲,继续停着,等他有了剪线头的活,拿家来剪,在家里挣多挣少总比闲着强,手里有活,就不摸手机,长时间摸手机,眼睛也不舒服。
门开了,老板也不想让我俩离开,也是一团和气,一脸笑容。我和秦姐一罢工,这串绳开裤眼的活,交给那些电动缝纫机能蹬得冒烟的年轻人干,属于大材小用。老板心急出活,只好把我俩做的活里拉外拉的,让他朋友帮干去了。我俩能回来,他也不用里拉外拉了,省功夫还省油钱,也不费他朋友了,就是在原有的工价上,他适当涨点,何乐而不为呢,原先的工价实在太低了。
老板很痛快地把工价涨了一部分,同时保证我俩把这些开裤眼串绳的活做完,还让我们继续回到电动缝纫机上去,而我瞅了瞅那几台四线机,早晚有一天我也要和它从陌生到熟悉,年龄大了,学得慢一点,只要还在努力,总有学会的那一天。生活很苦,跟着年轻人在这儿嘻嘻哈哈的,心态也跟着年轻起来,沧桑的是脸庞,不老的是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