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程显知日夜练功,进步飞速。
此时,峦氏三兄弟正与颇天梁言明离去之意。
程显知闻得此话,满脸的不情愿,直接跳到峦镇砺身上,双腿紧紧盘住,双臂紧紧搂住。
程显知呜咽道:“不让兄长走,不让……不许……”
峦镇砺道:“你要是想我了,每过一段时间,我都来瞧你咋样。”
程显知嘟起嘴,道:“不要。我要兄长陪着我。”
峦镇砺道:“我几个是来陪着你练功的,如今你功有所成,我几个也该暂时离开了。”
程显知双臂更搂紧几分,道:“那也不许。”
峦镇砺道:“事完了,也该去了,总不能让我三个一直住在别人家里吧。”
程显知把脸贴在峦镇砺身上,道:“什么别人家里,这不是外人的地方。我就要几位兄长住在这,我答应了。”
颇天梁忙道:“显知别闹,三位兄长自己还要练功呢。”
程显知道:“兄长是来陪我练功的,如今还未完全练成,这事情就没算完,所以不能走。”
峦镇碣道:“并非不想继续陪小兄弟练功,而是,如今小兄弟已算功成,静待时机。”
程显知道:“什么功成,什么时机,都是借口,借口……”
峦镇碣道:“以小兄弟如今的修为,《归阳诀》已练至第九重,如今辛苦月余,只精进几分,再难长进,可见已达极致。”
程显知道:“兄长若不能说个所以然来,就不准走。”
峦镇碣道:“《归阳诀》所练之人本就稀少,我也只能说个大概。小兄弟如今只是聚神境,境界并不算高,经脉尚不强健,肉身尚不强固,灵力尚不浑厚,故而止步于此。等到你突破聚神境,想必也能大成了。”
程显知道:“我不信。”
峦镇砺道:“自身不足,若强行突破,自身难承其威,必遭反噬。”
程显知嘟嘴示向颇天梁,道:“那他呢。他还差的远呢,难不成他练功就不需要三位兄长在旁协助吗?”
峦镇碣道:“你哥哥练此功多年,早已不需外人。”
程显知道:“那他是不是也会跟我似的,到了某一重便停滞不前。”
峦镇碣道:“不会。等练到第九重,再花费些时日精进一番,便足以完全。”
程显知撇过脸去,将整张脸贴在峦镇砺身上,道:“那也不答应。”
颇天梁轻轻走到程显知身后,伸手在其腋下轻挠,程显知禁不住痒,臂腿的力道松了些,颇天梁趁此将程显知从峦镇砺身上扯了下来,拦在自己怀里。
程显知闭上眼,将脸埋进颇天梁怀里,道:“我的生日是三月十五,三位兄长别忘了。”
峦镇碕道:“这才过了生辰,又记挂上了。”
程显知道:“也就这一天,三位兄长不得不来。”
峦镇碕道:“好,一定来。”
话完,峦氏三兄弟起身,峦镇碕道:“那我兄弟三人便去了。”
颇天梁小声对程显知道:“三位兄长要去了,还不下来送送。”
程显知小声道:“我不喜离别……”
峦镇碕道:“天梁兄弟不必送了,又非外人,我等自去便是。”
话完,三人出至院中,各自取了巨斧,凌空去了。
许久,程显知缓缓睁开眼,小声道:“三位兄长……去了吗?”
颇天梁道:“嗯,去了。”
程显知指间在颇天梁胸前轻抚,道:“那,是不是可以……”
颇天梁道:“可以什么?”
程显知直起身子,双手叉腰,使劲哼了一声,用力白了颇天梁一眼,扭过头去,故意气鼓鼓的道:“明明知道,还装傻充楞,不理你了。”
颇天梁道:“这大白天的……”
程显知嘟嘴道:“我不管。”
崇璧知趣的领了崇勇、硕柱、硕刚掩门出去,一并出了院子,将大门掩了。
颇天梁痴笑道:“行吧,我的小色鬼。”
程显知拉扯颇天梁脸颊,故意咬牙道:“什么小色鬼,明明你才是大色魔。”
虽说一如往常,可程显知只有几声微微叹息。
不过须臾,程显知便挣脱下地,擦过身子,自顾自倒了杯茶,没好气的灌了两口。
颇天梁不知所以,便挨着坐下,道:“这是怎的了?”
程显知道:“没趣。”
颇天梁道:“什么?”
程显知道:“本是寻乐的,可是,现在没有半分欢愉。”
颇天梁急忙把自己全身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道:“也没见短了什么啊,怎么会……”
程显知道:“我咋知道。”
颇天梁道:“不会是练功太勤,把身子伤了吧。别傻坐着了,去找黄山主瞧瞧。”
程显知道:“这个……怪难为情的……”
颇天梁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请黄山主瞧瞧,是不是把身子伤了,伤了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早知道这样,就不急着陪你练功了。”
程显知道:“真去啊?”
颇天梁道:“快把自己收拾妥了,我陪你去。”
程显知毫不情愿的收拾妥当,程显知将其安放在自己肩头,出了门,下了山。
待入至百济山,在一小厅内见到黄世佑,二人却是都不知如何开口。
黄世佑见二人扭捏姿态,已猜得原因,便起身,自外取了一个小盒进来。
黄世佑将小盒塞进程显知手内,道:“此盒内有药丸八粒,每日一粒,命你哥哥替你放进去。七粒本已足够,这第八粒,看恢复情况你自定便可。”
程显知尴尬道:“山主你……怎么知道的……”
黄世佑道:“见多了,也便猜着了。”
程显知道:“那,这第八粒会不会过量?”
黄世佑道:“所以要你自己拿主意啊。”
颇天梁道:“显知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世佑道:“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局部麻木而已。”
颇天梁道:“要不,山主替他诊诊脉,别再有别的伤了什么的。”
黄世佑看向程显知,道:“要诊吗?”
程显知难为情的伸出手。
黄世佑诊过脉,道:“脉象有力,想来练功勤勉,毫无懈怠。体中无虞,尽可放心。”
颇天梁长舒一口气,道:“吓死我了。”
黄世佑道:“只是山主往后要劳累些了。
”颇天梁不解道:“什么意思。”
黄世佑笑道:“你是过来人,还要问我吗?”
出了百济山,程显知安坐颇天梁肩头,手内拿着药盒,双脚轻轻晃动,笑道:“往后可要劳累些了。”
颇天梁道:“你怎也说这话。”
程显知道:“怎么,不乐意了?不乐意也不行,跟了你,这份辛苦你得受着。”
颇天梁故意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哎,原以为是个俊俏的,没想到遇到个淫贼。哎,我这辈子,算是被你毁喽——”
程显知佯做嗔怒,道:“说什么呢你个大淫棍——再胡说,看我不……看我……”
颇天梁嬉笑道:“你想咋样?”
程显知扭过头去,长哼一声,道:“我不要你了,哼……”
颇天梁扬起一手,攥成拳头,故意把关节攥得嘎巴作响,道:“看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不……”
程显知揪住颇天梁的耳朵使劲拉扯,娇声道:“我要向兄长告状,说你欺负我,让兄长狠狠打你!打你!”
颇天梁故意笑道:“三位兄长已经去了,你找谁告状去。看我以后怎么整你。”
程显知仰起脸,道:“那我就一笔一笔记着,等到再见兄长的时候,我一股脑全吐露出来,我看着兄长打你。”
颇天梁道:“你就这么心狠?”
程显知故意道:“对,对付你,就得心狠,心不狠,你还不反了天了。”
颇天梁笑道:“你已经反到天上去了。”
嬉闹一程,程显知转而骑到颇天梁脖子上,道:“你说,这都快一年了,我到底长高没有。”
颇天梁道:“肯定有啊。”
程显知道:“你净胡说。你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我每天都有比对过,其实,一点都没有长高,不对,是半点都没有。”
颇天梁道:“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程显知道:“一点都不好。我还想着,哪一日能有你这般高呢。”
颇天梁道:“那以后可就没法像现在这样了。”
程显知道:“人也不能总长不大不是。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呢。”
颇天梁道:“兴许是时候未到呢。”
程显知道:“又是时候未到,这长高跟时候有什么关系。每天滋补丸药吃着,也没见效果。”
颇天梁道:“有的人发育早些,有些人要迟些,兴许你就是迟的那一类。等到了那时候,说不准只要一两年,你的个头就能赶上我了。”
程显知道:“既想能快些,又想能迟些。”
颇天梁道:“这是为何?”
程显知道:“这是心愿,自然是想快些。若是太快,现在这份安乐就少了几分,少了几分趣味。”
颇天梁道:“这倒也是。”
程显知道:“抓紧回去了,回去好打坐练功。”
颇天梁道:“多少歇一歇,不必这么急。”
程显知道:“不是我急,而是……我也不必瞒你,其实,我对灵力的那份渴求,只是强行压下去了,实际上并未减少。一味索取也非长久之计,也该自己吸纳。”
颇天梁道:“这倒是真。你如今的修为,是我强行催起来的。外虽可入得眼,可内里尚且虚浮。自此往后,你需要自行转化灵力,依靠灵力运转,强健自身经脉,强固骨肉脏腑。现你境界难破,是个绝佳时机,万不能荒废时光,免得以后徒有其表。”
程显知道:“你的《归阳诀》也该提上日程了。”
颇天梁道:“不急,等你修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