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演出结束就走人。
方富华立刻去厨房翻出剩下的几个包子，细心地包好递给他。何彦俊揣着冰冷的包子，心里却塞了几团火，告别父母，又匆匆上了车。
商务车重新启动，朝着宾馆的方向驶去。
网络时代的热浪，向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势头，席卷而来时从不会给人留半点喘息的余地。一场慈善演出的视频，一夜之间就霸占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新闻推送弹窗跳得让人眼花缭乱。
唱歌好听的歌手比比皆是，圈内圈外一抓一大把，可偏偏是这么个无名丫头，凭着一把清亮的嗓子，再配上几个惹得观众捧腹大笑的憨态举止，一张俊秀的脸笑起来时，两个浅浅的梨涡嵌在脸颊，竟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火了。
陈艳秋先前还总觉得，葵花是飞飞甩不掉的拖油瓶，那个一口一个“师父”的女朋友，看着都碍眼。可这会儿再瞧，只觉得当初的嫌弃简直是瞎了眼——这哪是拖油瓶，分明是块藏着的金子！
舞台上的丫头唱得愈发投入，台下坐着的，有陈总请来的各路贵客，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兴趣盎然。姑娘的模样生得极好，歌声又清亮动听，众人交头接耳，满是赞叹，纷纷朝陈总竖起大拇指：“陈总好本事！居然能请来这么个新星，这场视听盛宴真是赚大了！”
演出前，陈总早就在宾馆安排好了住宿，飞飞和葵花却执意要走，说回京城还有好几场演出要赶，排练日程也排得满满当当，容不得半点耽搁。两人趁着台下观众还沉浸在演出里，悄悄溜到后台。
后台一片忙乱，换衣间里堆着各色演出服，两人匆匆换上羽绒服，裹紧围巾，又戴上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台下的掌声一波盖过一波，下一个节目演员正急着上台，后台的人潮涌来涌去，好在混乱是最好的掩护，他们低着头，顺着人流的缝隙往外挪。
刚踏出后台的门，暗处有几道鬼祟的影子跟了上来，却突然有几个警员拦住他们：“没散场，都不能离开。”
小希与飞飞保镖接住两个演员，赶紧走出演出厅。有人问他们为何能走？
警察却带着他们往外走，一句“例行巡查，无关人员不得靠近”，便把那些尾巴挡在了后面。
大门外也有温总的保镖，还想凑上来，也被巡警厉声喝止：“私人车辆，不许靠近！”
这才让他们顺顺利利地上了车，有人等着他们。车门“砰”地关上，加长版的商务车一骑绝尘，朝着沉沉的黑夜疾驰而去。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寒风里，还站着一个人。裹着厚厚的长棉衣，身形隐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默默目送着车子远去。直到那抹光亮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他才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望着空荡荡的路口，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阵发麻，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带着几分熟稔的力道。他回头，是罗志远——过去的战友，如今的刑警队副队长。
“老伙计，还看什么？走了。”罗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劝慰，“别难过，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见。”
向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儿子女儿能见到，可妻子……这辈子是见不到了。”
罗志远叹了口气：“你现在孤家寡人的，还回山庄？”
他摇摇头，目光投向河岸方向，那辆不起眼的简装房车，不知何时掀了上面一层，又变成原来的面包车了。他声音有几分落寂：“不回了，车就是我的家。修车厂里还有活儿，饿不着。”
“太可惜了。”罗志远啧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我们任务也算完成了，要撤了。你儿子女儿都安全走了。”
向杰笑了笑，眼底却藏着波澜：“是啊，都走了，连未来的儿媳妇也跟着走了。多谢你，罗副队，今晚多亏你们护着他们。”
他朝着过去的战友挥挥手，眼见警察全部撤走了，自己也该回到车里，去度过这个注定的不眠之夜了。
刚要转身，会场里忽然涌出来几个人。打头的是个胖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路一摇一摆，活像只发怒的企鹅，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唾沫星子横飞。他的身边，点头哈腰的一定是冯金——简直就是冯进宝的翻版。
此刻，冯金正被那胖子指着鼻子骂：“人呢？！我让你看住人，你偏偏由着他们在台上晃悠！”
冯金低着头，喏喏地辩解：“温总，真的……巡警大队的人在会场维护秩序，除了保安还有警察，那么多企业家和歌手在，我们根本没法动手。”
“我什么我！”温总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是你说的，那小子现在化名葵花，男扮女装！唱完了，下台了，怎么又出门了？怎么还坐车跑了？人呢？人跑了！给我叫车！一群废物！一块钱都不值！连个人都看不住！”
冯金不敢吭声，赶紧冲随从摆手：“快！把车开过来！”
随从和保镖慌忙跑出去，温总还在原地骂骂咧咧：“还愣着干什么？追！必须把他们抓住！”
冯金小声问：“温总，我要去吗？”
“你不去谁去？！”温总一把揪住冯银的衣领，“你领头！你熟悉那辆车！我带着人跟你一起！快！”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了过来。冯金的奔驰车打头，温总的越野车跟在后面，两辆车加起来足足十个人，一窝蜂地朝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冲。
